
不知從何時開始,美好的生活從“從前的車馬慢”變成了“詩與遠(yuǎn)方”,這租來的生活,也被我在腦海里演繹了一遍又一遍應(yīng)有的詩意。
生活,應(yīng)如是吧。除去一天的疲乏,從鑰匙扭動房鎖那一刻,就要過起精心準(zhǔn)備好的生活來,比如,要事先在門房上貼上愛的歡迎詞,表示你即將進(jìn)入一個只有你自己才能獨(dú)享的天地。以前的人要給自己的房間取一個雅號,曾經(jīng)我用白紙貼在房門上,鋼筆字提上:靜思齋。后來想想,如若是理想的書齋,要有一點(diǎn)儀式,必是在一個人的看書時光里,要素手焚香,換上自己舒適的衣服,先寫上一幅字,再將咖啡館里的古典音樂放上一段,全心全意的,沉靜在書的世界里去。

我又曾想著,我那素潔的墻上該掛上幾副梅蘭竹菊的轉(zhuǎn)軸,又或是我自己獻(xiàn)上涂鴉之作,以顯示我和我的房子是有感情的,它不再是冰冷的存在,它像棉花一樣,儲存著我的溫度。
于是,我又想加點(diǎn)芳香。陽光透過窗臺溢進(jìn)來,像是輕手輕腳嬉鬧的小孩,要讓百合一起配合她的惡作劇,把花的香氣,借著風(fēng)的鼓勁,送入我的鼻息里。
我就這樣,離開那一個追不盡的夢,醒了。此刻,該是吃點(diǎn)牛奶加面包,或是換上跑鞋,舒一舒筋骨。

月光來的時候,我的房間還少了一種聲音?;蛟S是鋼琴,或許,是大提琴。那支竹笛默默地藏在一堆書角,隨同那江城五月一起,被我遺棄在夢里。我知道,那一頁合起,已良久未曾打開。
如果生活要有詩意,那應(yīng)該這樣:把開水壺里那痛與歡譜成一曲成熟的贊歌,它成全了我干渴的喉嚨,證明了它愛我的誠意。

如果生活要有詩,下雨的日子里我不該蜷縮在被子里。我要去聽一聽春雨的淅瀝,感嘆一聲宅居的惆悵。再回過身來,放上一段音樂,讓思緒在筆端流淌……音樂停了,香就該滅了,那歡叫的開水壺,也逐漸冷了溫度,一切,回到了它該有的樣子。

為什么不讓它發(fā)生?
我笑笑,你見我在哪里永久的駐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