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昨天晚上在小區(qū)門口，一個阿姨走過來說:“我是你爸爸。”
我警惕地盯著她，表面雖裝作若無其事，其實心底早已大戰(zhàn)幾百個回合了。
一個女人跟我說她是我爸爸，當我是三歲小孩？我信她我就瞎了。
難道她是個人販子？不會，作為一個人販子，她該說她是我媽媽啊。
難道？她是我媽媽的朋友，所以才不敢說是我的媽媽？
可這小區(qū)門口有攝像頭啊……
不對，她說她是我的爸爸，會不會話沒說完，其實她是我爸爸暗養(yǎng)的情婦？
對，肯定是這個。
我盯著她，暗自點點頭。
“咳咳……”我故作老成，清了清喉嚨，“我說阿姨，您這三更半夜跑來跟我爸爸的兒子說您是我老爸的情婦，是來巴結(jié)我，還是來宣戰(zhàn)？宣戰(zhàn)的話，您是不是找錯對象了？”
阿姨看我一臉警惕，還語無倫次，立馬就慌了，“兒子啊，我真的是你爸爸?！?br>
“啊屁，你當我這眼睛是睜眼瞎啊，一個看似中年的老婦女跟我說你是我爸？”
“孩子，我真是你爸！”阿姨蹲下來抱著我。
我心頭一緊，糟糕，這阿姨八成是個人販子，她這是要強硬抱走我?。?br>
我使勁掙扎，嘴里嚷著，“放開，你這老女人，我爸前兩個月出差，還沒回來呢，你少騙我，我爸是個男的，是個男的，雖然我年紀小，可是我還能分得清男女！”
“對啊，我是兩個月前出差，兒子?！卑⒁谭鲋业募?，很認真地對我說，“我去的是泰國！”
“泰國？去個泰國就能把一個大男人變成個女的？你少騙我了?！蔽乙话淹崎_她。
不對！泰國？
我猛地退后幾步，一手指著眼前的“爸爸”，驚恐得說不出話，“你——你——你——”
“是的，兒子?！?/p>
我的爸爸變成了人妖！
我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2
我記得爸爸兩個月前跟我說：“兒子，我出差去了，回來給你個驚喜！”
兩個月后，他給我的不是驚喜，是驚嚇！
我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從包包里拿出鑰匙熟練地打開家門的時候，我徹底相信了！
她是我的爸爸！
我的爸爸！變成了個人妖！
我像個木偶般的機械式地跟在爸爸身后，整個人還沉淪在他帶給我的無可復加的震驚中。
“兒子啊，”阿姨，噢，不，爸爸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其實我也是有苦衷的。”
我看著在煙霧繚繞中的爸爸，苦衷？苦衷到讓他去變成人妖？
“我其實是為了你媽媽好。”爸爸吐出一個煙圈兒，再次蹦出一句讓我無法接下去的話。
“難道我的母親大人喜歡人妖？你是被逼的？”我嘗試說出我的假設。
“不！”
“那……”
爸爸沒給我問話的機會，自己一口煙一句話地接了下去。
“半年前，我發(fā)現(xiàn)你媽媽在外面有了外遇，那個男人，嗯，你見過，就是來過幾次我們家的你叫他王叔叔的那個老王。我私下找過他幾次，可他就不肯承認他跟你媽有染，其實是我傻，本來就不見得人的事兒，怎么可能當著她正夫的面承認呢？”爸爸苦笑了一下，我看見他的眼角晶瑩，便默默地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他都不肯承認了，那你媽媽肯定是不能承認了，要知道，你媽媽出生書香世家，如此事情，她肯定不能大肆宣揚。我想著，既然如此，那不如離婚……”
“對啊，離婚，你們?yōu)槭裁床浑x婚呢？難道你們怕傷害我？放心，我都十六歲了，我……”
“你沒那么重要。”我話沒說完，就被爸爸一句話頂回去了。
“我想離婚，可是你媽媽的事似乎被別人知道了，女人的名聲有多重要，更何況，我愛你媽媽，怎能讓她聲名狼藉呢？與其讓她聲名掃地，不如讓我擔這個罪名?！?br>
“所以你去變成人妖？”
“對啊，兒子，是不是覺得爸爸特別的聰明？這樣你媽媽就有借口跟我離婚了啊?！?br>
“你肯定是腦袋秀逗了！”
3
“羅大頭，你給我滾出來！”
門口在傳來媽媽熟悉的獅吼聲。
“爸爸，你是不是舉報了媽媽和王叔叔的奸情？”
“怎么可能？我這么愛你媽……”
“嘭——”爸爸一句話還沒說完，迎面砸來一個女士包包將他砸倒在沙發(fā)上。
“你玩夠了沒？！”媽媽爆發(fā)起來連我都怕，可一想到爸爸作出如此大的犧牲，我又瞬間來了勇氣。
“媽——夠了！”我拉住媽媽的手，阻止她進一步施暴。
“夠什么夠，沒給他點教訓他怎么會知道收斂！”
“媽，爸爸為了你變成了這個樣子，你還想他怎樣？你跟王叔叔的事還能變得理直氣壯了？”
“我跟你王叔叔？不，我說，兒子，你這是啥意思？”
“你跟王叔叔……”
“兒子，這就別提了?！卑职忠话褯_上來捂住我的嘴巴。
“怎么不提，爸，你放開我，今天兒子我站你這邊！”我用力甩開爸爸的手，卻不小心劃過他胸前，“啪啦——”爸爸緊身的襯衣被我不小心刮開幾個紐扣，露出半邊白饅頭。
饅頭？！
我看著爸爸的胸前，再次傻掉了。
“嘿嘿，兒子，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卑职謱擂蔚貜男厍疤统鰞蓚€大大的白饅頭。
我回頭看掛在墻上的日歷:4月1日。
“嘭——”我再次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