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性愛自由的我,總一個人走走停停。出去旅行一般會選擇青旅,一是因為經(jīng)濟實惠,二是因為同齡人比較多,可以交到一些朋友,聊聊別人走過的路。
住過那么多青年旅店,到現(xiàn)在還讓我記憶猶新的就是在西安住的那家。
“你好,歡迎光臨”我踏進青旅大門的時候,一個穿著寬松白色T恤,墨藍色短褲,腳上一雙人字拖,帶著一副圓框小眼鏡,身形有點瘦弱,一派文青夾著點慵懶氣質(zhì)的小哥對我說。
把行李放好,換了雙合腳的鞋,就背了相機匆匆出發(fā)了,沒有仔細觀察這個接下來幾天要住的房子,也沒興趣和那個“文青老板”過多交談。
一段戀情終結,我是被分手的那個,從常住的城市逃離,不問過往。
白天我在古城墻上騎行吹風,到西安博物館看各種出土文物,到碑林博物館看各個大家的書法作品,忙碌的觀光讓我麻痹,不去想不該想的人。
晚上回到旅店,才仔細地觀察起來,這個小店的晚上是如此溫暖,暈黃的燈光,桌子上鋪著的格子桌布有著獨特的質(zhì)感,地上的亞麻小地毯,立在窗邊的懶人沙發(fā),竟讓我有了家的錯覺。公共區(qū)域的電視里在播放安吉麗娜朱莉和布拉德皮特演的《史密斯夫婦》,我無暇顧及激烈打斗和纏綿愛戀的劇情,窩在懶人沙發(fā)里,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夜晚獨有的詭異氛圍更容易讓人懷念。"我們分手吧。"前任的最后一句話在我腦海中循環(huán)播放,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那里就不對了,為什么你說抽身就抽身,留我在原地。我看著窗外流下淚來。
“喝點東西吧,我看你情緒不太好”。早上那個小哥做了一杯拉花咖啡給我,默默地坐在我對面,笑著對我說。
"謝謝"。我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牽強的微笑。
“沒有什么坎是過不去的,也沒有什么人是不可替代的”。你對我說。
接著我們聊了很多,從對愛情的看法到對人生的思考,從看電影聊到讀書,從輕音樂聊到民謠。墻上的掛鐘指向了兩點半,我絲毫沒有倦意。你拉著我到門口還營業(yè)的小館子里叫了一份羊肉泡饃,在羊肉湯氤氳的蒸汽里,我沖你笑了。
“你的笑真好看,以后不要哭了,會變丑的”。
我只是“逃難”到了這座城市,隨便找了一家青年旅店,讓我驚喜的是,發(fā)現(xiàn)了有人情味的“家”,會有人注視你的喜怒哀樂,會愿意花時間安慰你,愿意不收錢花心思為你做一杯拉花咖啡,可以在異鄉(xiāng)和一個人聊聊書、電影和音樂,即使到了凌晨兩點半也不散場。
如果說剛到這場城市的時候,我的心是癟的,那么,在這個有人情味的青旅住了幾天離開的時候,我整個人都痊愈了??赡苓@也是旅行對于我的意義,看一些景色,認識一些人,交換一些經(jīng)驗,再各自回歸。異鄉(xiāng)的溫情更溫暖,低谷中的安慰更難忘。
如果說,關于西安的記憶在我的腦海中還剩下什么,我能記得的不過是那杯醇厚的拉花咖啡,那個像“家”一樣的小屋,那個暢聊到兩點半的深夜,那個慵懶文藝又溫暖萬分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