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風糖

小魚所在的小組有四個人,都是男生。
同桌是小組內(nèi)成績最好的數(shù)學課代表何杰,右邊隔了一條過道是副班長堯堯和他的同桌李元。
每天蘭老師給小魚布置三道數(shù)學必做題,讓他做完后給自己或者是何杰講一講。
何杰這孩子在數(shù)學上很有天賦,但是又不像那些數(shù)學小天才一樣,思維跳躍性太大,在數(shù)學學習上,他表現(xiàn)出來縝密又細致的特點。
而旦他天生是個當老師的料,別的同學問他問題的時候,他能很快發(fā)現(xiàn)同學們思維模糊不清的地方。甚至是同學知識體系里邊有什么漏洞,他都能說的頭頭是道,何杰理所當然成了這一個小組的數(shù)學小老師。
李元和小魚有不會的問題就先去求助何杰,特別是李元,性子急,往往是何杰還沒講兩句,他就連聲說:“會了,會了,會了?!币涣餆焹号芰?。
回到他自己座位上沒多長時間又跑過來問:“咋做呢,再說說?”有時候一道題能重復(fù)兩三次這樣的舉動。
時間長了,李元問題的時候,何杰總會先威脅他,“你坐著聽會了再走,你要是再敢聽兩句走了,又跑回來問,我先揍你一頓再講?!泵糠赀@個時候,周圍的同學都忍不住偷笑。
小魚倒挺老實的,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和七八年級不同他確實想好好學了。每次給何杰講完題,何杰還會再順便問他一些今天學過的其他的內(nèi)客,看他是否明白了。
有了真心幫忙的同學,小魚的數(shù)學一點一點有了起色。
蘭給小魚每天額外布置的三道題都比較簡單,讓小魚能做完題也能慢慢講清楚。這樣過了一個月,快月考的時候,小魚的基礎(chǔ)知識有了不小的進步。
早操跑步他也能勉強跟上隊伍了,小魚媽媽成了學校家委會的成員,有了合理合法的身份,每天早上她都準時出現(xiàn)在學校的操場上。
蘭和小魚媽媽對孩子的變化都覺得很欣慰,只要孩子愿意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那天早晨,何杰走進教室,小魚照例拿出那三道作業(yè)題,想要給他講。一抬頭卻看到他臉上有一個新鮮的巴掌印兒,再一看紅腫的眼睛下面還有黑黑的眼圈。
小魚嚇了一跳,“誰,誰打你了?”
何杰低聲說,“別問了,講你的題吧?!毙◆~覺得這時候不該再麻煩何杰,又把本子放了回去。沒想到何杰把本子拽了過來,用筆在本上戳了一下,示意小魚開始。
講完了題小魚忍不住問:“誰打你了?給蘭老師說去。我聽我表哥說以前咱老師班上有一個學生被別的班學生勒索。老師知道了讓那個學生和他的家長到學校來,直接告訴他們,如果不賠禮道歉,管教孩子,有的是人替他管?!?/p>
“那家長還說去教育局告老師威脅他家孩子,蘭老師說現(xiàn)在你就去,我們也去公安局報警,看看有多少個孩子被勒索過。”
“何杰,誰打你了?給老師說吧,你別怕?!?/p>
何杰拿起一本書擋住了臉,低聲說:“我媽?!?/p>
小魚張大了嘴巴,自己學習那么差,以前還總是惹媽媽生氣,媽媽也沒這樣打過自己呀。要是何杰是媽媽的兒子,媽媽不知道會多高興呢,哪里會舍得打呢?
早上蘭剛走進辦公室,就接到了何杰媽媽的電話,讓她今天看著點兒何杰。
蘭有點莫名其妙,“何杰怎么了?”
“我,我昨天失手打了他一巴掌?!?/p>
“啊,你怎么能打他呢?這孩子那么好,有什么事值得動手。”
自己班上的孩子哪一個看著都是好的,何杰尤其得老師們的喜歡。小伙子長相帥氣,喜歡運動,性格開朗,還特別有耐心,愿意幫助別人。其它老師也打趣說,咱們班這個何潔呀像是別人家的孩子,小明星一樣的存在。
何杰媽媽在電話里講了這一巴掌的來歷,原來昨天模擬卷子上有一道數(shù)學題何杰沒有做出來,回家后繼續(xù)研究,從晚上9點一直到11:30,媽媽催了好幾次讓何杰睡覺,他都沒同意,還讓媽媽先休息。
快2點了,何潔的房間還亮著燈,媽媽以為孩子睡著忘了關(guān)燈,就悄悄走了進去。本來以為孩子在廢寢忘食攻克難題滿腹心疼,結(jié)果看見孩子在跟同學微信聊天,聊的正歡,連老媽進去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再一看聊天記錄,竟然是女同學還很曖昧,老媽立馬火冒三丈,吵了起來,一激動打了孩子一巴掌,這一夜,母子倆人誰也沒有睡著。
聽完何杰媽媽的敘述,蘭不禁嘆了口氣,初中生的曖昧能有多嚴重呢,至于會鬧成這樣嗎。前年班上有兩個男女同學互生好感,還專門把他們調(diào)成同桌,不出所料沒過兩個月就互生嫌隙,分道揚鑣了。這種事就是不理他們,也長不了。
上午第一節(jié)上數(shù)學課的時候,何杰情緒不佳,一直在打瞌睡,看著孩子白皙的臉上那個巴掌印兒,蘭有些心疼,家長那么激動干什么?就不能和老師商量商量嗎?得找個時間和自己的數(shù)學課代表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