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夢游三體
? ? ? ? ? ? ? ? ? ?夢村老楊
? ? ? ?所有的怪事似乎都是從圖書館開始的。?
我從本世紀初開始就很少光顧市圖書館了。然而在那個與平日并沒什么兩樣的下午,我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圖書館這個地方。?
至于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這個下午一定要去圖書館,我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隱約感覺到,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到了圖書館巍峨的大樓前,我抽出那張白色的讀者卡,走進了圖書館的二層大廳。閱覽室門口的管理員看到我進來,示意我劃卡驗明正身。?
我對所有的規(guī)章制度都自覺遵守,把卡對準機器,勻速的劃過——只聽“滴”的一聲,管理員帶著歉意說:“對不起,請再劃一下……”?
我微笑著,重復了剛才的動作。?
管理員期待的看著電腦屏幕,轉瞬又恢復了失望的表情:“對不起,請你再……”?
我只好第三次揮動手里的小卡片,這次加重了力氣。?
看到管理員第三次搖頭,我倒感到了歉意。“對不起,我是不是再來一次?”?
“不用了,今天這機器可能有點問題?!惫芾韱T抬頭看了看我,也許是我的文雅氣質讓人有信任感,管理員一擺手:“你進去吧?!?
我把卡片重新放回褲兜,走進了閱覽室。? ?
就在這樣一個下午,偌大的圖書館閱覽室里,我走進了溫暖的書鄉(xiāng)。最為可笑的是,我想,竟然沒有人能證明這一切,電腦里沒有錄入自己的身份,這么多的人也沒一個認識自己。?
我暗自笑著,沒來得及抬頭,就已經(jīng)走進了一排書架。?
我想,我今天要看一本什么書呢?聽說《三體》最近很火,我便從書架上拿下一本很厚的《三體3:死神永生》,作者是劉慈欣,我捧著這本書走到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 ? ? ? 然而,僅僅翻開了書的扉頁,我就感到一陣困意洶涌的襲來。?
? ? ? ?我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兩點半,不是該犯困的時候啊……?
書上的字模糊了,它們在眼前跳躍舞蹈著,還互相碰撞,發(fā)出叮當?shù)捻懧?。我堅持不住,雙臂環(huán)抱,把那本書攬在懷里,基本上是枕著它,沉沉的睡去。?
? ? ? ?不知睡了多久,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站在了一座大樓門口,大樓正門上方寫著三個大大的英文字母:P I A 。我走進大樓,看見許多男女在走廊里走動,有白種人也有黃種人。
? ? ? ?忽然間,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身穿藍色裙子的女子。我叫住了她,果然我沒看錯,確實是她!我心上的人兒??!
? ? ? ?陳老師(我很想叫她一聲玲姐姐)把我領進了她的辦公室,跟我說她現(xiàn)在接替了程心的工作,推進那個“階梯計劃”,但是找不到云天明。我說,離開您好多年了,我一直很愧疚從來沒給老師幫上忙,現(xiàn)在心愛的人要借一個人的大腦發(fā)送給三體人,我就把我的腦袋送給你吧!
? ? ? ?陳老師很驚訝,問我為什么這么大方,我回答說:“要是我的父母或者我的夫人或者我的孩子要借我的腦袋,我會借,因為我知道他(她)們不會還。如果陳老師來借我的腦袋我也會借,因為我相信您借走之后還會還回來,而且還能安到我脖子上再讓我復活。”
? ? ? ?我說完拿出一把很鋒利的刀,割下了我的腦袋,很奇怪脖子上一點血也沒出,然后我兩手抓著兩只耳朵,慢慢地把腦袋臉朝上放在桌子上,然后對陳老師說:“請老師笑納。”她說:“好奇怪啊1你的腦袋掉了怎么還能講話的?”我說:“老師,我也不知道?。 ?/p>
? ? ? ?我看見陳老師在和身邊的幾個人說著什么,大概是找容器裝我的腦子吧。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對她說:“我有件事感覺挺對不起老師的,就是現(xiàn)在學生太窮了,沒有錢買一顆星星送給您!”
? ? ? ?我看到陳老師低下頭,用一種似曾相識的眼神望著我,那眼神是那樣的熟悉可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過了很久我終于記起來了,那是我嬰兒時期躺在搖籃里媽媽看我的目光......
? ? ? ?晚上八點,該閉館了,管理員開始收書。?
? ? ? ?他隱約記的下午有一個中年人的讀者卡出了問題,自己還是讓他進去了,可是,進去后怎么沒了蹤影呢?這時候也沒見他出來。?
? ? ? ? 好心的管理員仔細的檢查了各個角落,沒人看到那樣一個中年人。?
? ? ? ?大概是我剛才沒看清,管理員想,也許是打盹做了個夢也不一定呢。?
? ? ? ? 管理員關燈,鎖門。?
? ? ? ? 其實,這個下午,圖書館里的確來了一個中年人,他找到了一本叫《三體》的書,只不過現(xiàn)在人和書都不在這里了。?
? ? ? 沒有人看見,沒有人知道,沒有人證明,沒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