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記得,我曾經想做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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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點能力,你會想做一個英雄嗎?我不太清楚,或許我會成為一個反派,因為它集合了人最真實的欲望;或許我會繼續(xù)做個常人,因為平靜的生活也非常讓人向往;亦或許我會做個英雄吧,畢竟那是我初懂人世的時候做的第一個夢。

不甘駕船開始了他的環(huán)球航行,兒子辭職重啟了他的創(chuàng)業(yè)計劃,而我再次回到我的酒館,迎接下一個故事的到來,我喜歡《阿甘正傳》里的一句話: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塊會是什么味道。我期待著下個故事的與眾不同,也接受平淡生活的單調復制,畢竟我老了,已經忘了心潮澎湃的感覺,也好久沒有熱血沸騰了,只有陪小孫子看超級英雄電影的時候,內心還泛起那么點微不足道的波瀾。

(一)“英雄”出現(xiàn)

小孫子放暑假了,往日里爺倆親近得少,我主動把他邀請到我的小酒館來,說我這里有好多超級英雄。小孫子今年6歲,取名靈靈,明眸皓齒,分外喜人。每次見面,我都喜歡把他抱在懷里舉高高,他喜歡這種拔地而飛的感覺,他會模仿超人的樣子,一拳伸出,一拳縮回,怪就怪我太老了,往往靈靈還沒盡興,我就累得氣喘吁吁。

一天,靈靈正坐在酒館外面玩沙子,突然一聲大叫,我慌不迭地出門,靈靈指著一個人說:“鐵甲超人來了!”我乍一看,身形像大約二十來歲的年紀,看臉,實在是沒法看,只見他頭上戴著一個鐵甲超人的面具,雙手向前耷拉著,彎腰駝背,像是生物課本里,進化不完全的類人猿,走起路來也踉踉蹌蹌。

這種神神叨叨的人,我一般敬而遠之,可奈不住靈靈歡欣鼓舞,他湊上前去問:“鐵甲超人,你好?”聽到這,怪人像是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抖擻精神、挺胸抬頭,摸著靈靈的小腦瓜說:“光明無限,鐵甲超人,你有什么困難嗎?小朋友。”靈靈開心壞了,抱著他的腿說:“我想跟你主持正義!”……

不等他倆人繼續(xù)交談,我把靈靈抱回了我的身邊,畢竟隱隱地覺著這個男人不正常,不想讓靈靈受到他的影響。我把靈靈抱進酒館,他也跟著走了進來,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把手一招:“來杯‘甜蜜傍晚’?!彼穆曇羟宕嘤新?,字與字之間,沒有粘滯,只是點的這個酒,確實有點匪夷所思。

“甜蜜傍晚”是近期店里剛研制成功的酒,主要對象是針對一些中老年人,這酒渾厚回甘,喝得的時候是酒味,留在唇齒之間的是香甜,里面也加了一些回憶因子,能讓過了大半輩子的人在享受午后的陽光中,沉浸在以前的過往,細數(shù)往日的美好,尤其一些不容易想起的細節(jié),喝了這杯“甜蜜傍晚”,也能在腦海中重新浮現(xiàn)。

我慢條斯理地給調制了一杯,給他端上去,他點了點頭,滑稽的面具差點讓我笑出聲。我剛轉身要走,“老板,有吸管嗎?我喝不到!”我回頭一看,只見他舉著杯子尷尬地湊到面具跟前,用實際動作向我表明“他確實喝不到”。

靈靈體貼地送上了一根吸管,并且把之前我給他買的鐵甲超人的面具戴上了,湊到怪人面前,說道:“我也是鐵甲超人,你會無敵旋風踢嗎?你可以教我圣殿光波嗎?你能召喚天使之翼嗎?”一般人要是被這么個小孩子纏著問,估計早就煩了,他卻感覺很興奮,剛要說話,又被我打斷了,我抱起靈靈,說:“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見怪啦!”怪人卻說:“啊……哦哦,沒事,挺可愛的小英雄!”

靈靈依依不舍,怪人悵然若失。這時酒館里來了一個氣沖沖的女人,精致的妝容已經氣花了,酒館的視頻監(jiān)控里顯示這個女人的怒氣值是95,屬于一觸即發(fā)。不知道該怎么說這項發(fā)明,電腦通過分析人的五官計算喜怒哀樂,剝奪了正常人察言觀色的權利。女人把包啪在一聲拍在吧臺上:“老板,來杯,他媽的……”我有點懵:“他媽的?我們這可沒有這種酒呀!”“噗嗤”女人被我逗笑了,怒氣減了一半:“我說來杯解氣的酒!”

我給她調了杯烈酒,她倒也爽快,一飲而盡。過了一兩分鐘,又風風火火進來一個男的,男人屬實有些彪悍,個頭在1米9左右,寬闊的臂膀差點把狹窄的酒館門擠爆,脆弱的木質地板發(fā)出吱呀吱呀的慘叫,男人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說道:“跟我回去!”女人脾氣上來了,但是身體被男人繼續(xù)拖行著,女人大喊:“老板,快報警,這個人是流氓!救命??!”

場面突然變得混亂,女人把手里能夠得著的東西,全部扔到了男人身上,可是絲毫沒有遲滯拖行的速度。啪——這個聲音特別清脆,酒杯來自那個怪人,只見他像個呆呆的木樁,堵在了門口,伸出手擋在男人面前,一字一頓地說:“放開那個女孩!”

男人起初是驚訝,后來看到這么個弱不禁風的怪人,還帶著卡通面具,轉而又氣又笑,一巴掌呼到了怪人的頭上,雖然怪人用雙手抵擋,可怎么抵擋得住呢,一個踉蹌沒站住,重重的摔在了一邊。男人笑著說:“找死!”又把那女人往外拖,我喊了一聲:“你是什么人,再不放開她,我報警了!”

男人看到我是個老頭,也沒有打我的欲望,說道:“這是我媳婦,關你屁事!”就在和我說話的空當,怪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站起來了,一腳踢在了男人的襠部,邊踢邊喊:“無敵旋風踢!”“嗷!”男人雙手捂住了襠部,女人卻急眼了,連著推了好幾把怪人:“他是我丈夫,你怎么可以這樣打他!”

怪人一聽,頓時尷尬,男人邊呻吟邊咬牙說道:“老子廢了你!”酒館發(fā)生的這一切,早就傳到了片區(qū)的派出所,老趙帶了幾個警察過來調解,這才保住了怪人的一條小命。

鬧劇結束,怪人還沒有走的意思,戴在頭上的面具凹進去了一塊,他走到我面前說:“謝謝老板,有事找我,我是正義的化身!”他剛要走,靈靈拉住了他的衣角,把他最喜愛的玩具——鐵甲神鏈塞到了怪人手里,喃喃說道:“你是因為沒有神鏈的保護,喪失技能了嘛?下次可不要受傷了呀!”怪人點點頭。

看到他剛剛見義勇為的一幕,我對他也產生點好感,說道:“不妨坐下來喝點酒?”

“好吧,反正現(xiàn)在我也沒事?!?/p>

我倆坐在了他剛坐的那張桌子,開始了一段有意思的對話。

“你……是個行為藝術家?”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不,怎么會呢,我是個英雄!”

“不是開完笑的?”

“當然是認真的!”

“好吧,朋友,我看不清你的表情,無法判斷!”

“我是不會摘下面具的,戴著它,我才有力量!”

……

聊了大半天,覺得始終不在一個頻道上,只是靈靈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句嘴……

天色將晚,怪人準備回家了,他的手表嘀嘀作響,應該是有人呼叫他吧,他把靈靈送的鐵甲神鏈戴到了脖子上,準備起身離開。雖然憋了很久,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問他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呀?”

怪人踩上他的獨輪車,回過頭說:“鐵甲超人!”

“那我以后叫你鐵甲吧!”

……

(二)幸福的可憐人

鐵甲今天心情不錯,在他多年主持正義的生涯中,今天是唯一一次以勝利作為結尾的?;氐郊抑?,他對著鏡子緩緩摘下面具,那是一張恐怖的臉,鼻子已經沒了,臉上的皮膚像是揉皺了的紙,那是大火留下的痕跡。母親把晚飯盛好,用藥水擦拭他青腫的臉龐,眼淚叭叭往下掉:“兒子,都是媽媽的錯,那時你才6歲,你戴面具媽媽沒意見,以后不要做傻事了,好嗎?”

鐵甲不說話,用手拍拍母親的肩膀說:“媽,不用擔心,我現(xiàn)在有鐵甲神鏈保護!”鐵甲在6歲的時候,因為母親用電失誤,家里發(fā)生了一場火災,那場火災里,爸爸為了救他,再也沒走出火海,而鐵甲也被熱焰灼傷了臉,自那以后,鐵甲從不出門,屏蔽了這個世界,只在家里看電視,《鐵甲超人》成了他的最愛,哪怕已經過了20年。

飯局注定是沉默的,電視上播放著最新的《鐵甲超人》,不大的家里,貼滿了也站滿了各式各樣的鐵甲超人,那是他的信仰,母親對此沒有好的辦法,一旦鐵甲超人倒塌了,自己的兒子又能堅持多久呢?

“媽,快看,無敵旋風踢,今天我就是用這招把壞人制服的!”鐵甲看到電視里,鐵甲超人一腳把怪獸踢出好遠,興奮地站了起來,母親也陪著高興,又按住自己深深的擔憂,違心地說道:“兒子,你真棒!”母親知道因為長期封閉,兒子的智力確實不如正常人,但在她或者說鐵甲超人的教育下,兒子的心是善良的,也是勇敢的,雖然這份善良和勇敢總給他帶來傷害。

吃完晚飯,鐵甲決定出去走走,母親想陪著,但鐵甲不愿意,在鐵甲的眼里,黑夜是罪惡的開始,光明照不到的陰暗角落,正是鐵甲主持正義的地方,而英雄往往是獨行俠。但是黑夜也正是母親最擔心的時候,因為白天很少有人會對鐵甲下狠手,而晚上,鐵甲遇到的往往不是善茬。

母親躡手躡腳地跟著,鐵甲挺胸抬頭地走著,白天的勝利給了他信心,靈靈的項鏈也讓他勇氣倍增,他專挑犄角旮旯走,這也讓母親的跟蹤有了更多掩蔽物。

“讓你他媽的追我,讓你他們的追我!”昏黃的燈光把幾個混混的身影拉的特別修長,他們圍住了一個警察,對,雖然鮮血染紅了他的警服,但是警徽卻看得很清楚。鐵甲二話沒說就朝著混混們沖了過去,“光明無限,鐵甲超人!”鐵甲因為這句霸氣的口號,提前暴漏了自己,無敵旋風踢還沒來得及施展,便被一個混混一棍子打倒了……

混混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鐵甲身上,圍著他開始報復性的拳打腳踢,混混都是道上常打架的人,拳腳都狠,招招到肉,即使有面具包裹,可是鐵甲的慘叫還是響徹云霄。鐵甲的母親瘋了,兒子的慘叫就是催命的小鬼,她不顧一切沖開包圍圈,擋在了鐵甲面前,可是這又能怎樣呢,不知從哪飛起一腳,母親倒在了鐵甲身上,成了最忠實的肉盾,母親哀求著:“別打了,別打了!”可是混混們覺得今晚的心情都被這對莫名其妙的母子給攪了,怨氣必須從她們身上發(fā)泄出來,母親實在是受不住了,用盡力氣大喊:“別打了,他是個傻子,我的兒子是個傻子,你們真的要打死他嘛?”

……時間靜止了,混混們一聽,拳腳漸漸慢了,他們確實沒必要和傻子撒氣,只有傻子才拿傻子撒氣。鐵甲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把把母親推開,想要跑,可是晃晃悠悠沒幾步,再次摔倒……

這時被打在地上的那個警察,也漸漸蘇醒,他的警服里有一把袖珍的電磁手槍,對著一個花襯衫射了出去,花襯衫的大腦受到強烈干擾,捂著頭痛苦地在地上扭曲,像是脫離了水的黃鱔,在地上亂蹦。其他三個混混見事不妙,麻溜要跑;警察立馬又朝著一個大背頭射出了一根警針,但實在是受傷嚴重,準度不夠,射到了大背頭的右小腿上,大背頭被另外兩個同伙扶著一瘸一拐跑了。

警察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同學老趙。他嫉惡如仇的行事作風惹到了一撮混混,他們派出花襯衫引誘老趙來到這犄角旮旯,本想把老趙結果了,卻沒想到了來了個“鐵甲超人”。

老趙硬撐著在地上尋摸了一會,找到了自己警衛(wèi)器,按下一鍵支援,來了警車,把花襯衫帶回了警局,把老趙和鐵甲母子送到了醫(yī)院。

第二天得知老趙住院,我抓緊去看他,只見他鼻青臉腫,基本上快被綁成了一個木乃伊, 而在他的隔壁兩個床,一個面容恐怖的年輕人,一個花白頭發(fā)的中年婦女,中年婦女的傷勢不輕,但她仍然側著半個身子,不停地問那個年輕人:“小昕,有沒有覺得好點?”

老趙看到我來了,眼睛里放了光,但是已經沒法像往常那樣,重重地在我肩膀上打一拳,現(xiàn)在只能晃晃吊著的手臂,艱難地說:“來了,差點沒命和你喝酒了!”

“你這一把年紀了,怎么還這么莽撞!”

“脾氣急呀,這輩子算是毀在這脾氣上了,多虧了他們娘倆,不然真完了!”

老趙眼睛一斜,我看到那個頭發(fā)花白的婦女還在執(zhí)著地哄著年輕人,側身久了身體有些麻木,可是她只是在原地稍微蹭了蹭,她不想翻身,不想背對自己的兒子。

“媽,我是不是傻子?”

“兒子,你怎么會是傻子,媽是傻子,當時被打蒙了,亂說話!”

“媽,你是不是一直當我是傻子?”

“不是呀,媽媽不是呀,你一直是我心中的鐵甲英雄!”

“鐵甲?”我聽聲音感到熟悉,那個年輕人抬頭看著我,眼睛里含著淚水,喃喃說道:“老板,嚇到你了嗎?”

“真的是鐵甲!”我快步走到鐵甲面前,但卻沒有下手的地方,只能握著他的手,感激又崇拜地說道:“你還真是個英雄!”老趙雖然有些懵逼,但很快想起他調解過鐵甲的糾紛,也跟著我夸贊起來:“你小子,至少可以當個特種兵!”

鐵甲聽到兩個老人這樣夸獎他,心情屬實好了很多,鐵甲的母親也跟著哈哈笑了起來,這個女人的臉上寫滿了苦,難得的笑臉就像連陰雨后的太陽,讓人覺得溫暖易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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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突如其來

鐵甲的面具壞了,第二次去醫(yī)院看他的時候,我給他買了個質量更好的,面具里加了減震的海綿,戴起來更加舒適,更主要的是想別人再打他的時候,減輕點傷害。

“老板,這是給我的嘛!”鐵甲抱著新的面具喜不自勝,由于嘴唇被火燒得有些畸形,鐵甲笑起來的樣子更像是哭,但絕不是那種懦夫的嚎啕,而是那種硬漢落淚似的哽咽。鐵甲的母親也跟著道謝:“謝謝你,老板,小昕好久沒這么開心過了!”

“我…我…開不開心,不用你管!”鐵甲還是沒有原諒他的母親,鐵甲執(zhí)拗的像個孩子,母親眼里則閃過一絲失落,為了緩解尷尬,隨即笑著說:“我們家小昕最喜歡和我開玩笑啦!”

鐵甲的身體逐漸轉好,按捺不住的躁動讓他無法在醫(yī)院里多待一秒,有一次,趁著鐵甲在醫(yī)院的健身房玩耍的時候,鐵甲的母親找到了我和老趙:“兩位……,我不知道該怎么稱呼,我叫苦菊,是鐵甲的母親,相信您也看出來了,我這個孩子不太正常,您能幫我勸勸他嘛,以后不要出去做傻事了!”

“其實您的孩子很正直善良……”我本想勸慰幾句,但很快就被苦菊打斷了,她含著淚,眼神里全是委屈,這是一種從不敢在兒子面前表露的情緒:“我知道,但自從去年迷上了行俠仗義,他已經受過太多傷害了,他又沒那個能力,現(xiàn)在我每天都在擔驚受怕,腦子里總在想,兒子鮮血淋漓的畫面,您能體會到嘛?”

“嗯嗯,我們幫你勸勸他吧,您真是個偉大的母親!”老趙身體也恢復了好多,他搶先答應了苦菊,誰能拒絕這個苦命母親的要求呢。

鐵甲回來了,他還是沒和母親打招呼,徑直躺在床上,了無生氣。

“鐵甲,能不能答應我個事情!”我率先開了腔。

“什么事,老板,是不是受到欺負了?”

“以后能不能不要出去行俠仗義了,雖然這份心是好的,瞧!你把警察的飯碗都搶了!”

“老板,我可沒搶,鐵甲超人說,正義需要每個人去主持?!?/p>

“可是你卻總受傷?!?/p>

“鐵甲超人說,傷疤是男人的勛章!”

“你沒有鐵甲超人的能力呀,你不會那個什么踢,你也沒有動感光波……”

“嗯……”鐵甲聽到這,有些失落,然后說道:“是無敵旋風踢和圣殿光波?!蓖蝗?,鐵甲眼睛一亮:“不如,我跟趙叔叔學武功吧,趙叔叔不是警察嘛!”話音剛說,鐵甲從床一個翻身下來,朝著空氣踢了兩腳,對著天空揮了兩拳,自信地說:“怎么樣,師傅,有天賦吧!”

“????。∈怯悬c天賦!”老趙被鐵甲的腦回路帶偏了,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竟然稀里糊涂地答應了。

我抓緊看了苦菊一眼,只見她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心里踏實些了,雖然不是她原來想要的結果,但也沒讓她失望。

不久,鐵甲、老趙、苦菊都出院了,由于鐵甲見義勇為,加上老趙極力推薦,鐵甲被選為我們這個片區(qū)的協(xié)警,這個結果可以說讓我們都喜出望外,一是鐵甲可以合理使用一些警用設備,“主持正義”的時候能夠自衛(wèi),二是他可以名正言順地跟著老趙學習。

一邊學,一邊執(zhí)行任務,老趙跟鐵甲說,最好的課堂是江湖,最好的老師是歹徒。鐵甲記住了這句話,別的協(xié)警有上下班,而鐵甲則是除了吃飯睡覺,每天都在大街上轉,漸漸地大家都跟他熟了起來,每次巡邏,后面都跟著一屁股“小鐵甲”,電視臺和媒體都爭相報道這個天天帶著面具的協(xié)警,各路而來的記者都想在這個奇怪的人身上挖出更多驚險刺激的故事,可是很少有人成功,因為鐵甲和他們的聊天始終不在一個頻道上,各種新聞標題讓人眼花繚亂:《鐵甲協(xié)警,身懷絕技保平安》《鐵甲硬漢——不為人知的秘密》……

鐵甲出名了,可是出名也有出名的壞處,他再也不能安心地當個“鐵甲超人”,走在路上求合影的人越來越多,直到一個夜晚,那是命中注定的一個夜晚,像鐵甲這么沒有心機的人,出名本來就是件危險的事情。

一天晚上,鐵甲像往常一樣巡邏,他看到一個大背頭的男人帶著一個小女孩鬼鬼祟祟地拐進了街角,男人他覺得有點眼熟,正思索的時候,“哎呀!這不是打我的那個混混嘛!當時花襯衫抓住了,還跑了仨!”他按照了老趙教的,“人贓俱獲才能抓”,悄悄地尾隨他倆走進了街角,突然大背頭加快了速度,好像發(fā)現(xiàn)了鐵甲的尾隨,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把鐵甲搞得暈頭轉向。

鐵甲立功心切,更擔心那個小女孩,步子越走越快,突然被什么絆了一下,眼前一黑,便不記得什么了,等他醒來時,看到那個小女孩正躺在他身邊,只見她頭發(fā)凌亂,衣服不整,像是被猥褻過,鐵甲自然不懂的這些,下意識地抱起了小女孩,可就是這么一抱,鐵甲被大背頭拍了照片……

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鐵甲抱著小女孩走了沒幾步,遇到了小女孩的父母,鐵甲稀里糊涂地挨了一頓揍,莫明其妙地被抓進了監(jiān)獄……

原來,那個小女孩已經失蹤了三天了,并且醫(yī)生鑒定小女孩確實受到過猥褻,而正如你猜的那樣,小女孩的身上也只有鐵甲的指紋。

鐵甲被抓了,“人贓俱在,鐵證如山”。幾乎是一夜之間,鐵甲成了眾矢之的,成了被人罵的對象,有人專門跑到警察局朝他臉上扔雞蛋。

“媽!”戴上手銬的鐵甲,看到母親來看他時,終于從惶恐變成了歇斯底里的悲傷,抱著母親嚎啕大哭。英雄可以被打敗,但絕對受不了污蔑。還好母親是信任他的,她輕輕撫慰兒子的肩膀:“不要怕,有媽在,你永遠是媽媽的好兒子!”面具兜不住鐵甲的淚水,很快,母親的肩膀便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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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靈靈失蹤

小女孩醒了,本以為能還鐵甲一個清白,但言語混亂,不能作證。有了老趙擔保,鐵甲暫時從監(jiān)獄里被保釋出來,他不敢出門,昔日威風的鐵甲面具,此刻成了羞辱的磁鐵,能夠吸引眾人的謾罵和毆打。

但是不出門也不行,鐵甲得找回自己的清白,他記得有一集,鐵甲超人也被冤枉了,然后自己找出兇手,還給了自己清白。

可是生活不像電影,他沒有那些神乎其神的技能,在殘酷的現(xiàn)實生活中,他只是一個智力有些低下的普通人。白天他想出去調查,可是一直被打,無奈只有晚上來行動。

有天晚上,我和靈靈正在做游戲,聽到門咚咚響,我急忙去開門,可是又沒有人;剛回來坐下,又聽到門咚咚響,再去開門,還是沒人,如此反復四五次,正納悶的時候,靈靈突然哇哇大哭,指著窗戶說:“爺爺,有鬼!”

我把酒館的燈,全部打開,發(fā)現(xiàn)鐵甲剛從窗戶里爬進來。

“怎么了,鐵甲?”

“老板,我不是壞人!你別……打我”

“好,我知道,我相信你不會做那種事的。”

“我想自己找出兇手,我現(xiàn)在大腦記不清當時的細節(jié)了!”

“你想喝‘甜蜜傍晚’?”

“對,它能讓我回想起一些東西,還有它很甜!”鐵甲蜷縮地坐在地板上,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又跟著說一句:“我能喝一杯嗎?我沒有錢!”

“可以,這算啥,我請你!”

鐵甲始終不敢坐到椅子上,他現(xiàn)在害怕光,太陽光、燈光、還有別人的眼光。

鐵甲喝得很慢,他會把吸管咬扁,塑料吸管上留下一串牙印,那樣酒的流速就會變慢,我小時候喝飲料也是這個樣子,總是想讓歡樂的時光流逝得慢些。我特意把酒調成酸甜口,一身狼狽的鐵甲此刻就像個可憐的孩子,時不時地搖搖腦袋,雙腳微微上翹,看著讓人有些心疼,世界不該對這個善良的孩子這么殘酷。

鐵甲慢慢閉目沉思,我知道酒開始起作用了,近幾天的記憶此刻就夢一樣,正在他腦海里一幀幀播放,我看到他的手開始亂舞,我聽到他的喘息慢慢加粗,“我不是,我不是!”鐵甲開始大叫,我試圖按住他的手,卻發(fā)現(xiàn)手心里全是汗,我無法想象面具后面的表情,我怕我看了,會后悔、會愧疚。

“孩子,想起什么來了嘛!”我抱住他,想給點安慰,鐵甲依舊淚雨滂沱,他抽泣地說:“不是我,是大背頭,是大背頭!”我此刻竟然語塞,只能下意識地說:“孩子,我相信你!”

隨后的幾天,鐵甲每天過來跟靈靈玩,畢竟他的童心未眠,靈靈曾經是他的第一個粉絲。有一次,兩個人去海邊玩耍,而酒館的生意也特別忙,等送走最后一桌客人,發(fā)現(xiàn)天色已晚。

“這臭小子,玩起來就忘了時間點!”我朝海邊望去,發(fā)現(xiàn)已經沒幾個人了,頓時有點慌,匆匆把門一鎖,抓緊來海邊找人,“靈靈!靈靈!”我在海邊找了一遍又一遍,問遍了海邊的所有人,都沒人看見我的孫子,頓時感覺天都塌下來了。那種無助和悲痛,恨不得扎進浪里,了結一生。

我抓緊給鐵甲打電話,希望他和靈靈在一起,“喂——鐵甲,靈靈和你在一起嘛?”

“沒有呀,下午4點來鐘的時候,你不是把他領走了嘛?”鐵甲一句話,就好像在我的腦袋里放了一顆炸雷,讓我直接癱倒在沙灘上,海水一遍遍向我身上涌……

“老趙,靈靈丟了!今天下午4點!”

“什么?當時跟誰在一起?”

“鐵……鐵甲!”

“??!怎么會是他?”

很快,家里人都過來了,我無法面對兒子、兒媳還有老伴,直接搬到了派出所,在那里我見到了鐵甲,他再次被當作嫌疑人抓了起來。兒子、兒媳、老伴都氣沖沖地來到派出所,見到鐵甲就開始動手,鐵甲一遍躲,一遍哭,向我哭喊:“老板,我真沒偷靈靈,你給我作證呀!”

我內心極度糾結,甚至對鐵甲產生了一絲懷疑,會不會真的是他,之前那個小女孩就是鐵甲綁走的,后面全是他演的戲,畢竟鐵甲智力不太正常,畢竟鐵甲是最后一個見過靈靈的人,畢竟鐵甲從小成長的環(huán)境不好,會不會是心理變態(tài)……

我閃過身,背對著鐵甲,一言不發(fā)。鐵甲的母親苦菊也來了,像往常一樣,她沖進人群,把兒子緊緊抱著,承擔一切暴風驟雨,和指責。

“兒子,跟媽媽說實話,靈靈是你偷的嘛?”

“媽!”鐵甲哭得讓人撕心裂肺,同樣的冤屈他已經承受兩次了,“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看到老板來領走靈靈的!”

“放屁,哪有爺爺偷孫子的!”兒子一聽就來氣了,一腳向鐵甲踢來,卻被苦菊用身體擋住了。

“我兒子是個好人,我們就等著警察調查吧,如果真的是我兒子偷的,我們娘倆給你們家賠命?!笨嗑债惓皂g,此刻的我,不敢多發(fā)一言,像個懦夫一樣,蹲在角落里,流著淚,抽著煙。

鐵甲沒有保釋的機會了,苦菊也不想和兒子再次分開,娘倆索性就在派出所找了間監(jiān)獄,住了下來。

“老趙,我也住在你這吧,隨便找個房子讓我住,找到靈靈之前,我哪也不想去!”

“我這哪有房間了,還有監(jiān)獄空著,你住嘛?”

“?。 庇谑?,我和鐵甲母子成了獄友。

……

一夜過去,區(qū)里成立了專案組,順著鐵甲提供的線索開始找,老趙也跟我探討案情:“一般來講,要是綁架的話,現(xiàn)在應該來電話了,要么要錢,要么針對人,可是現(xiàn)在啥都沒有,難道是單純的報復?”

“報復?我也沒招惹誰呀!”我理了理思路。

我朝鐵甲那邊看了下,發(fā)現(xiàn)鐵甲拿著靈靈的鐵甲神鏈親幾下,然后用手使勁揉搓,低聲念叨著什么。

“不會真的是他吧,怎么越看他越古怪呀!”老趙朝著使了個眼色。

“要真的是他,得抓緊破案呀,他現(xiàn)在在監(jiān)獄里,靈靈肯定被綁著,沒吃沒喝,孩子肯定撐不住呀!”

“我再試試他!”老趙走到鐵甲監(jiān)獄那邊,敲了兩下監(jiān)獄的鐵窗,跟鐵甲說:“徒弟,來我這!”

“師傅!”鐵甲歡欣鼓舞地走到鐵窗前,給老趙投以巨大的信任。

“你能跟我講講當時的情形嘛!”

“當時我有些記不清了,我得喝點老板的酒!”鐵甲委屈地說,用頭輕輕磕責鐵閘桿,“鐺鐺鐺……”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老趙那有我的存貨,這酒對一些自愿招供的犯人來說,特別好用。鐵甲拿著酒,坐到母親旁邊,靜靜地咬著吸管。

……

等待是煎熬的,雖然僅僅過去了3分鐘,我卻抽了四五根煙……“師傅!”鐵甲沖到了鐵窗面前高喊,我立即湊到自己的鐵窗面前,恨不得把腦袋從縫隙里擠出去。

“我記得那天來接靈靈的那個老板,右腿有點瘸,走五步,瘸一下,跟那天我跟蹤的那個人有點像,哦,是一樣,不是有點像。”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個驚悚的電子音從電話里傳來:“急壞了吧,老頭子!你的朋友趙警官是不是也在呢?我想和他說兩句?!?/p>

“你是誰?”

“哦?你想知道我是誰?好呀,我告訴你,不過,我告訴你的話,我就得宰了你的小孫子,哈哈!”

“你他媽的,我宰了你!”我氣急敗壞。

“聽好哦,我……是……”

“不不,我不想知道你是誰,求求你把我孫子放了吧,你要什么?”

“哈哈,又不想知道我是誰了,趙警官呢,讓他說話!”

老趙接過我的手機,陰沉地說:“我是!”

“趙警官,本想綁你的孫子,可你光棍一個,真他媽不好辦呀,你戰(zhàn)友的孫子是你的孫子嘛?”

“你問找個干嘛!”老趙謹慎地回答。

“如果是,那他還有點價值,如果不是,哥幾個就宰了他,喝湯吃肉!”

“是我孫子,是,說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了我大哥!”

“誰?”

“趙平虎!”

“……你們是一伙的?”

“別他媽套話,明天中午12點,我大哥要是沒走出監(jiān)獄,我就撕票!”

……

“叮!”電話掛斷了!我和老趙凝視著對方。

“趙平虎是誰?”

“花襯衫!”老趙想吸口煙,發(fā)現(xiàn)煙盒空了,從地上撿了一個不知是我還是他丟的煙頭,猛吸了一口。

免提狀態(tài)下,鐵甲和母親也聽得一清二楚,我不知道鐵甲有沒有聽出電話里的意思,他一言不發(fā),和母親依偎著。

“老徐,我跟領導匯報下!”老趙拍了拍我肩膀,又跟上一句:“放心吧!”

時間過得很快,又很煎熬,領導同意暫時釋放花襯衫,雖然他是個拐賣兒童的重犯,雖然布下重重警力跟蹤,但這樣做, 還是有些風險……

我一夜無眠,期待又害怕第二天中午12點,期待明天中午靈靈就回到了我的身邊;害怕那些劫匪翻臉不認人,把靈靈給害了……鐵甲好像也沒睡,靜靜地吸著“甜蜜傍晚”,一個姿勢坐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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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再無鐵甲

十二點一到,花襯衫走出來派出所的大門,老趙使勁推了他的一把:“老子還會把你抓回來的!”趁機把一個小型定位器粘到了花襯衫的衣服上。

花襯衫則陰笑著,慢慢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老趙說:“下次要你的命!”

花襯衫跳上了一輛藍色跑車,車子飛到半空,極速馳騁;后面警察的車也跟著,老趙有定位,他拉著我也一起出發(fā)了,走的時候,誰也沒顧得上鐵甲母子。

老趙跟著定位,一路飛馳,追著追著,在一個岔路口,發(fā)現(xiàn)了兩輛款式相同的跑車,藍色跑車往左開,紅色跑車往南開,大部分警車都去了左邊,追蹤藍色;但老趙發(fā)現(xiàn)定位器在紅色的跑車里,這是最新的科技,車輛可以根據(jù)主人的心情自動變換顏色,沒成想,一研制出來,便成了犯罪分子逃避追捕的利器。

車子停到郊區(qū)的農貿市場,停了下來,看到從上面走下來了的三個人,我和老趙驚呆了——沒有花襯衫。但是定位器很明顯在車上,難道被他們耍了?

我剛要沖上去問,被老趙一把攔住,老趙指著其中一個人說:“瞧,走五步,瘸一下,雖然發(fā)型換了?!?/p>

“這是什么技術?換臉?”

“嗯……上次鐵甲說,是你接走了靈靈,我就在考慮這個事情,可算出了點眉目,現(xiàn)在拍戲拍電影有一套快速化妝術,可以在半個小時,實現(xiàn)易容。”

“走,咱倆跟上去看看!”

“嗯嗯,小心,沒我的命令,不準行動!”老趙聲音壓得很低,但是口氣卻斬釘截鐵。

他們三個,坐上一輛摩的,又出了農貿市場,來到一所廢舊的工廠,以前這里是一家環(huán)境污染企業(yè),政府關閉了后,老板跑路,被拖欠工資的工人把廠子砸了個稀巴爛,現(xiàn)在人走樓空,暫時也沒人收拾這個爛攤子。

他們三個鬼鬼祟祟上了二樓的一個房間,“哇……叔叔,我能走嘛,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肯定想我了!”

“那是靈靈的聲音!”我再次按捺不住,想沖上去。

“別動!再聽!”老趙這次把我按得更死。

那個小房間里還有其他孩子的哭聲……聽著大約有10來個。

“本來以為是個混混,沒成想,是個販賣兒童的,艸!”

“我先叫支援!”老趙按下一鍵呼叫,可是沒有反應,原來整個大樓有屏蔽系統(tǒng),真他媽的狡猾。

“先盯著,千萬別亂動!”老趙漸漸地退出樓外,準備發(fā)信號。我聽到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手心里的汗一直往外淌,腿也不自覺地哆嗦。

“??!”靈靈哭得更慘了,是他們在虐待他嘛,我的心揪著難受,捏手捏腳走上了二樓,剛要推門看看,只覺得眼前一黑,便不記得什么了。

再次醒來,是一盆涼水。我看到老趙已經被綁起來了,渾身都是傷。

花襯衫已經把妝容洗掉了,“老頭,挺賊呀,還敢在我的襯衫上搞定位,幸虧我車上有檢測?!闭f完,花襯衫拿著棒球棍狠狠地揍在了老趙的肚子上。

“今天我剛出門口,就說要你的命,現(xiàn)在怎么樣,這么快又落到我手上了!”接著又是狠狠地一棍,老趙嘴吐鮮血,眼神迷離,瀕臨昏迷。

花襯衫皺著眉頭,笑吟吟地說:“別死呀,趙警官,老子還沒玩夠呢!”

老趙強撐著一口氣:“把孩子們放了,弄死我隨便你!”

花襯衫哈哈大笑:“宰了你,是咱倆的私怨;那些孩子,是我的事業(yè),怎么能因公廢私呢!”

“你想要多少錢?我出!”我從地上艱難坐起來,想給自己點氣勢。

“吆,真有錢哈,正愁著出手呢!我這一共12個孩子,賣到歐洲是1000萬,賣到美國是2000萬,你也不像有錢人,挺不容易的,1500萬吧?!?/p>

“操你媽的,你還是人嘛!”我一聽,氣沖腦門,我根本拿不出這些錢,剛罵完,便被一個小嘍啰一巴掌扇在臉上,耳朵嗡嗡作響,嘴角一股血腥味,一吐,一顆牙掉了出來,這幫兔崽子手勁是真大。

這時,花襯衫把靈靈提留了出來,靈靈哭喊著:“爺爺,你沒事吧?救救我!”

看到靈靈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再聽著靈靈叫著我爺爺,說真的,我真的是撕心裂肺,雖然雙手被反綁著,但我使勁給花襯衫磕著頭:“大哥,繞了我這小孫子吧,你還是打我吧!”水泥地板咚咚作響,但是花襯衫笑得更開心了,把靈靈的耳朵都擰出了血。

“哎吆!”就在這時,花襯衫突然一聲慘叫,捂著頭倒下了?!拌F甲超人,光明無限!”是鐵甲,他破門而入,拿著兩塊板磚一通亂拍,雖然跟著老趙學了幾招,可是架不住人多,不知道從哪冒出一記悶棍,也把鐵甲制服了。

鐵甲成了新的報復對象。花襯衫、大背頭他們記得鐵甲,花襯衫生氣地說:“把這奇葩的面具給我摘了!”兩個嘍啰生拉硬拽地把鐵甲的面具摘了下來,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在一般人眼里,那可真是一張恐怖的臉。

鐵甲惡狠狠地盯著花襯衫,花襯衫也有點發(fā)怵,頓時有些結巴:“你……這……這是什么怪物!”鐵甲頓時回了一句:“把孩子們放了,什么都好說,我已經報警了。”鐵甲還記得老趙教他的幾條守則:及時呼叫支援!

看來老趙沒有呼叫成功,便被拿下了,不然,這時候警察應該早就來了,現(xiàn)在所有的希望都在鐵甲身上。

鐵甲忍受了十來分鐘的折磨,跟蹤藍色跑車的警察發(fā)現(xiàn)跟錯了后,收到了鐵甲的報警,很快來到了工廠。

一個嘍啰慌張地說:“虎哥,虎哥!警察來了!”

花襯衫朝著嘍啰扇了一巴掌:“慌你媽呀,咱們有人質,怕什么,一個抱一個小孩!”

警察很快上了樓,花襯衫抱著靈靈上了樓頂,解救了我、老趙、鐵甲后,我們三個也追著花襯衫到了樓頂,發(fā)現(xiàn)一臺大型四旋翼的無人機已經停好了,這幫畜生早就有了準備。

“把孩子放下!”我朝著花襯衫大喊。

“好的,老頭,等我飛到天上,我就把他放了,你可接好呀!”警察的狙擊手很難找到合適的狙擊位置,或者說花襯衫很會利用孩子當掩護,無人機正準備緩緩離地,突然一個身影從三樓的煙囪上跳了起來,幾乎是用身體的重力砸得無人機失去了平衡。

“又是鐵甲!”花襯衫一個沒抱住,靈靈差點從無人機上摔下來,此刻無人機僵持在離地5米高的地方,鐵甲和花襯衫展開了搏斗,此刻的鐵甲沒戴面具,但更像個超人,他和花襯衫互相掐住脖子,兩個人的臉都憋得通紅,這是一場毅力的考驗。

鐵甲把這些天受到的委屈全都發(fā)泄到了花襯衫上,花襯衫嘴角開始吐了白沫,幾乎處于暈厥。無人機更加不穩(wěn)定了,晃晃悠悠眼看著要撞上三樓的煙囪,鐵甲抓緊棄了花襯衫,把靈靈抱在了懷里,幾乎是全部罩住了靈靈。

一聲巨響!無人機撞上了煙囪,隨后發(fā)生了局部爆炸,等不及火焰熄滅,我就沖了進去,把鐵甲和靈靈都拖了出來,靈靈毫發(fā)無傷,還能哭泣;鐵甲遍體鱗傷,沒了意識;

其他的嘍啰都被抓住了,花襯衫被炸死了,看似美好的結局,因為鐵甲的離去,讓每個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層陰影,之前的那些非議和誤解加到這么可愛勇敢的孩子身上,是每個人的罪過。

苦菊這次沒哭,但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悲痛,在墓地里,她摸著兒子的臉,沉默不語,我把一幅新的鐵甲面具放到了他的棺材里,靈靈攥住鐵甲的手,又抱了抱苦菊,喃喃說道:“我會成為下一個鐵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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