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因傷心過度,哭暈過去,大晚上,文靜把我送去醫(yī)院照顧我,整整賠了我一天一夜。我心懷愧疚,卻又無處可去,只能跟著她回了家。
孩子肯定不能要。沒有能力下要了它,是對它最大的不負責。兩天一夜,我從最初的大喜,到后來的大悲。我挨了一記耳光,自己撞車上。等等這些,這個孩子,居然還頑強的在我身體里生存著。它如此努力,我卻要狠心放棄。每每想起,我的傷心更多一分。
只是可惜,醫(yī)生讓過幾天再去,現(xiàn)在身體狀況不合適流產(chǎn)。許是看我情緒不對,怕我后悔。
剛好,我有時間整理自己。臉上手印消除的差不多了,我化了個妝,讓文靜陪我回家一趟,撒個慌,好能半個多月不回去,留在文靜這休息。
怕父母擔心,必須親自回去交代,有的事,也必須跟他們說清楚。
門開了,父母都出現(xiàn)在門口,我頗有些驚訝,“你們干嘛?”
“蘇靜啊,你怎么——”我媽焦急開口。
“我跟你媽想去市場買菜啊,你怎么到家還帶眼鏡?!蔽野执驍鄫寢?,笑著問我。
“爸,我跟齊帥分手了。心情稍微有點不舒服,文靜要陪我出去旅游玩幾天,你們不用管我了哈。工作我已經(jīng)處理好了,放心就好?!蔽遗p松地訴說這件事情,控制自己的眼淚。還好,分手這事,已經(jīng)不是那么容易讓我掉眼淚了,起碼,能控制了。
“那行,那文靜啊,蘇靜就交給你了?!蔽覌尪谖撵o。同樣平淡似水,眼里微微流露著擔心。
文靜趕緊爽快接下,“放心吧!”
爸爸突然拍拍我的胳膊——這是極少有的肢體交流。“沒事,你長得還能看,找不到兩條腿的男人,還有三條腿的蛤蟆呢!”
“爸!”我趕緊打住,再說下去,他還不知道說什么呢!
整件事情交代的很清楚輕松,又簡單。好像我就是去游山玩水?!质帧@事,沒有引起全家任何人的波瀾。
手術(shù)是文靜陪我做的。然后就是在文靜家休養(yǎng)。
我沉浸在分手又流產(chǎn)的痛苦中無法自拔,控制不住,總是去想。
文靜像是一下子長大的孩子,天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吃的。我心不在此,有時又心懷愧疚,不得不給點練習,今天的太膩了,昨天的太咸了……她總能在下一頓及時更正。
可不管我怎樣努力,我都無法讓自己開心起來。陰郁的情緒,如同這連雨的天,看不見陽光,沒有希望。
半個月時間一晃既過,我的存稿快用完了??晌疫€是無法提筆寫字,無法寫文。文靜看我如此,由一開始的想盡辦法逗我開心,到后來,只管送飯。然后坐在一邊跟著唉聲嘆氣。
這日,天空終于見晴,我接到了父親的電話。我愣愣地看著他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躍,可就是接不起來。
我強制自己深呼吸,強制自己接電話。
“爸,干嘛呢?!?br>
“剛剛從公園跟你媽跳舞回來??砂盐依鬯懒耍 ?br>
“你也鍛煉鍛煉,挺好的?!?br>
“跳舞的都是娘們,你說你媽非要我去?!卑职执謿猓鄣貌惠p。“你呢,最近咋樣,有沒有勾搭上個帥哥?。俊?br>
“沒有,不是太老,就是太丑?!蔽夜室獗г?。
“閨女啊,差不多得了,咱不能光看長相啊!”父親語重心長。
“嗯嗯,我知道?!?br>
“咱還要看看自己的長相不是?”
“爸!你是不是我親爸!”我撒嬌,嘴角牽強的扯了扯。
“行了,我忙了,你好好的?!卑职终f完匆匆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