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里有我們的青春、中年和暮年

? ? ?在所有候鳥向往的南方里,有著兩個十七八歲的長發(fā)少女。許是水土的潤澤,所有必要的不必要的,統(tǒng)統(tǒng)似風(fēng)呼嘯著席卷而至,長長久久停留在她們尚還年輕的生命里。

? ? ?其中一個少女很美,姑且叫她y姑娘吧。Y姑娘并沒有什么讀書的天分,最為頭疼的就是數(shù)學(xué)。按她的話來講,數(shù)學(xué)在以后就只有買菜一個功能,實在沒有什么必須努力的必要。但y姑娘的魅力在跳舞時頃刻迸發(fā),那顧盼生輝搖曳生姿的模樣,能直直地撞進(jìn)人的心臟,讓人心生蕩漾。

? ? ? ?而另一個少女叫R,沒有Y姑娘的美貌也沒有Y姑娘的引人注目。一副并不苗條的身軀,一張并不精致的臉龐,便構(gòu)成了她展露人前的皮囊。所幸的是,R姑娘有著一顆敏感的心,和異于常人的文學(xué)天分,足夠描繪出世間百態(tài),人世滄桑。

? ? ? ?說起來是并不搭的友誼,但她們走得遠(yuǎn)比搭調(diào)的順暢。不是沒有仔細(xì)想過原因,但Y姑娘一句緣分使然,便使兩人故作沉思的眉頭找到臺階般松懈下來。

? ? ? ?其實她們剛開始結(jié)伴時,并不那么輕松愉快。R姑娘的戒備和Y姑娘不知疲倦的熱情,似乎注定了她們不久會分道揚(yáng)鑣。在R姑娘看來,女生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驕傲,她不希望有一個比自己優(yōu)秀的女生走在自己的身旁。而在Y姑娘的視角中,R姑娘是個孤獨(dú)又自傲的少女,自以為是的清高讓她時常一個人。

? ? ? 雖不情愿,但R姑娘也沒有說什么。奇怪的是久而久之,R姑娘發(fā)現(xiàn)自己習(xí)慣起這個單純得令人哭笑不得的Y姑娘了。

? ? ? ?原來一個人的外貌和內(nèi)心真可以差那么多呀。

? ? ? ?那時候Y姑娘喜歡上了一個男生,男生高高瘦瘦,英俊陽光,是女生們年少時分最先心動的樣子。為了這個人,Y姑娘偏執(zhí)瘋狂得令人啞口無言,R姑娘的勸告,她一句也聽不進(jìn),一心做著自認(rèn)為對的蠢事。

? ? ? ?R姑娘心知肚明,一個女生為愛能有多盲目。她不再勸了,只希望這有太多遺憾的青春,能給Y姑娘最澄澈的仰望。

? ? ? ?可青春畢竟是青春,它有著折磨人的劇痛,有著不遂人愿的矛盾。

? ? ? ? Y姑娘沉默了,那么驕傲的人要怎么忍受這人生中第一次落?。侩m然Y姑娘不說,但R姑娘明白,Y姑娘在哭,她的心上有一個重重敲擊而成的血窟窿。R姑娘想起了自己的過去,過去的自己那頹然的模樣與眼前的Y姑娘逐漸重疊,逐漸不甚明朗。

? ? ? 在那一刻,R姑娘做了一個一生都不會后悔的決定。

? ? ? ?她要一直陪在Y姑娘身邊,給Y姑娘她所有的溫暖與力量。

? ? ? ?年少時分的變數(shù)總是太多,可自從R姑娘做出那個決定后,至今從未后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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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姑娘恐怕自己都沒想到,她的隨心所欲和乖張會為自己樹這么多敵。

? ? ? 望著眼前圍住自己的一幫人,Y姑娘徹底崩潰,只好下意識地握住身邊R姑娘的手,身軀輕微顫抖著,帶著哭腔與沙啞的聲音不斷重復(fù)一句話。

? ? ? ?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啊,真的。

? ? ? ?面前的一幫人全都一副譏諷的神態(tài),你一言我一句地催促恐嚇Y姑娘。不知Y姑娘心中是否寒意凌冽,反正R姑娘覺得,這些人的面容扭曲恐怖,不停開合著的嘴唇交纏成一團(tuán)亂麻,令人作嘔。

? ? ? ?這世界上最具殺傷力的武器不是什么槍支彈藥,而是一張張肆意妄為惡毒至極的嘴。它們能把一個人輕易地捧上天,也能不動聲色地毀掉一個人。

? ? ? ?R姑娘一輩子都記得住Y姑娘手指的顫抖幅度,和冰涼的觸感。

? ? ? 心疼。這是R姑娘當(dāng)時腦中大寫加粗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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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姑娘幾天沒來上課,R姑娘很擔(dān)心。

? ? 她不知道Y姑娘要多久才走得出來,但她愿意一直陪著她。

? ? ? 沒有Y姑娘的日子很難熬。喜歡獨(dú)來獨(dú)往的R姑娘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對一個人的習(xí)慣可以達(dá)到這種地步。

? ? ? ?高二已經(jīng)過了一個學(xué)期,還有一年半。還可以像現(xiàn)在這樣安心相處還有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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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姑娘回來了。

R姑娘卻什么也沒說,因為她知道說再多也無法緩解那種痛。

Y姑娘告訴R姑娘,她想轉(zhuǎn)學(xué),不想待在這恐怖壓抑的修羅場。

R姑娘說好呀,這對你很有好處嘛。

口是心非。R姑娘長這么大才明白這詞不一定是貶義。她時常在想,Y姑娘會不會一走就忘了她?

罷了罷了,Y姑娘能過得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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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一走,R姑娘一臉訝異地看著笑得傻不拉幾的Y姑娘。

Y姑娘將她原本的齊腰長發(fā)給剪短了,不再是長發(fā)姑娘了。

兩個長發(fā)姑娘只剩下R姑娘一個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R姑娘雀躍地說不出話來。

真好啊她不用走了,R姑娘想,這下可以平安喜樂地一直到畢業(yè)啦。

剪了頭發(fā)歸來的Y姑娘多了一份沉穩(wěn)與自信,舉手投足間都宣告著她不再是那個幼稚難安的小女生了。她開始懂得為人處世,開始收斂自己那招人嫉恨的鋒芒,開始溫柔周到,以及一點(diǎn)想逆襲的小腹黑。

R姑娘超級開心,Y姑娘再也不是之前那個胸大無腦的花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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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了很多的Y姑娘有了自己的主見,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學(xué)文化的料,就開始想著一些應(yīng)對方法,比如自己的特長,舞蹈。

當(dāng)Y姑娘第一次給R姑娘說這件事時,著實給了R姑娘一個驚嚇。

不是說好不走了嗎,怎么還要走呢。R姑娘心里委屈得不行。

不過R姑娘心里清楚,舞臺上的Y姑娘,才能最大限度地發(fā)光。

大抵是知道R姑娘心里苦,Y姑娘便耐心地哄她,各種講道理,R姑娘的委屈方才止住了。

離別總是比想象中要快,R姑娘第一次在學(xué)校里哭得不能自已,那種要把心肝肺全撕扯出來的感覺,R姑娘怕是終生難忘。

才多久啊,感情就那么深。R姑娘終于相信了Y姑娘所說的緣分。

走吧走吧走吧,都要過得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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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各一方的R姑娘和Y姑娘倒是經(jīng)常聯(lián)系,qq,電話,微信。

有一次R姑娘在qq上給Y姑娘感慨,說這么久以來,和演電視劇似的跌宕起伏,干脆寫成小說好了,當(dāng)成暮年的回憶錄。

Y姑娘回答得也很干脆,那你到時要第一個拿給我看。

R姑娘說不行哎,第一個看的應(yīng)該是我才對,畢竟我是它親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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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姑娘在高三來臨之際也剪短了頭發(fā)。這下兩個長發(fā)姑娘變成了兩個短發(fā)姑娘。

不過R姑娘倒是一點(diǎn)兒不后悔,有時長發(fā)真沒想象中完美。

而且剪去了長發(fā),是不是就預(yù)示著有資格去做最好的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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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劊子手般啃噬著我們澄澈的靈魂,真心逐漸變成了假意,自由和遠(yuǎn)方也變成了房子和車子,到頭來我們每個都會煢煢孑立,站在生命終途。

不過R姑娘覺得這些都不重要,她此時只想記錄下那滿懷痛苦與歡喜的年少時代,一個獨(dú)屬于他們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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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路嶼枝,一片癡心向文學(xué)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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