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記憶、第一部、《七十八》

第十四章，家中，第六節(jié)，

　　我的生活只有漚，我的心只有漚了。

　　對于這件事的來攏去脈，我一直壓在心中不能釋放出來。

　　就象我心中長期失去面對而形成的巨大壓抑，是越積越大，越積越雜，越積越亂，越積越找不到頭緒。

　　就象我總想不出我心中已開始悟想，與極少對比的生活景象。與只有母親那么抽象地在我跟前講出的道理，我必須感覺母親是對的。

　　就象母親的觀察與學(xué)習(xí)。全部都是這里精髓文化的表面一樣。我希望父親能象母親嘴中但愿的那樣，在單位上出頭露面，在家中勒勞苦干，任勞任怨。

　　就象這樣的勇敢，同樣也會給我的精神鼓起勇氣。

　　就象我在幼小時坐在他的肩膀上走路。

　　在藍球場人山人海的縫隙中，看那個打藍球總會顯出一付怪怪樣的紅五號。

　　在人群中，母親總是那么激動地、夸張地對我說。

　　“那個最大最高，打藍球最好的就是你爸”。

　　這樣生活景象，與我渴望的家庭安定，一直在我心中纏繞。

　　我不希望這樣的吵鬧繼續(xù)下去。

　　就象我沉默的心總希望早一點開口一樣。

　　我跟著母親羞羞答答地回去了。

　　就象是任何一件事的起因，由著我受到傷害的心而無法解決，我的心就總會由著這樣的問題而始終羞愧無耐，與象是又有一種欠下誰的賬的感覺。

　　父親見到我與母親回來，他掉著臉扭頭就走。母親在家中怎么喊他也喊不回來，母親生氣地說。

　　“乍個就走了嗎，一家人嗎，說過去就算了嗎，你又要到那里去，為勉這個屋里頭你一天也窟不到，天天跑出去打牌，下棋，你就不能象人家XXX一樣，間天呆在屋頭，那里也不去，沒有任何愛好，光曉得給屋頭幫忙，幫到管娃娃，你說人家象個傻瓜蛋，我看你龜兒子才是傻瓜蛋哩”。

　　父親象是由著無言與沉悶的心理走了。

　　在他在家里的時刻，他已經(jīng)失去了他的笑臉，兩個已開始象石頭的眼球，開始那樣讓我害怕地看我。

　　就象我的眼光在這時開始永遠不敢看他的眼光。

　　我成了在背后能發(fā)怒火的人，我的心甚至那么害怕自已會弄死人。

　　而在光明之處，我卻成了必須壓抑到底的縮頭烏龜了。

　　因為我感到父親怒眼的強光能立刻殺死我。

冬天里的天氣是寒冷的，我的幼小的身體不再象我原先那樣還能保持一點天性的溫暖。

　　我那白晰透亮的皮膚開始發(fā)燒，我的四肢在什么時候都成為冰涼冰涼的了，同樣穿著棉祆，當(dāng)我的手碰到那些溫暖的小朋友的手時，我的心里會有一種舒適的感覺。

　　那種溫暖的熱氣就象是生命的糧食產(chǎn)生的熱量，遠遠不斷地供應(yīng)到小朋支的四肢。

　　我每時每刻都處在一種寒冷與提心掉膽的心情當(dāng)中，我聽到母親給我講的一個故事。

　　”地主家善良的大老婆死了，地主又找了二老婆，善良的大老婆生下一個美麗的姑娘，這姑娘已經(jīng)兩歲多了，每年在冬天來臨時，這二老婆總會當(dāng)著老爺?shù)拿娼o這女娃做一件非常厚的棉襖，但這女娃穿著這么厚的棉祆，依舊打著哆嗦，老爺看著有些討厭，老爺想，你媽死的早，你后媽也沒虧待你，給你做這么厚的棉襖，你還嫌這嫌那，你看你的小弟弟，穿的并不厚，人家都高興地玩耍，你的樣子真不是以前那么可愛了，待到姑娘長到伍歲了，在過年時，姑娘仍然顯出那么冷的樣，地主生氣了，拿起鞭子就抽姑娘，邊抽邊說，你后媽待你這么好，你還裝洋蒜，我今天要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在地主用鞭子把姑娘的棉衣抽爛時，那蘆花便象那蹩不住氣的輪胎一樣，一下飄的滿屋都是，地主看著伍歲的孩子被打的滿身是血，他發(fā)怒了，他眼里流出了血班的淚望著二老婆，向她質(zhì)問這是怎么回事，然后他就把二老婆趕出了家門”

　　我聽了母親的故事，我的思想不能去表白自己心里無法用語言去表白的哀心與委屈，只是一種感性的眼淚由不住自已撲簌籟地往下落。

我只是必須由著心不停象加碼一樣地增加著著對母親恩情的記憶，與沒被餓死，沒被豺狼吃了，沒被渭南老家人整死，而那么感恩母親。我不知道它的含意，但我知道它是不可抗拒的

<<結(ji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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