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根鞭子回來!”
童年,院子里流行這聲音。
就是大人叫田野里、山坡上、假山中、馬路旁和孩童回家吃飯的吶喊聲。
我是院子里一邊追螢火蟲、一邊聽鬼故事長大的其中一位孩童。
如今我年過半百,收拾屋子、裝修房子……滿身疲憊和酸痛,有時走在路上,有種走不動的感覺。
我走路低頭,看見風兒吹落的大大小小的樹枝,就像滿地的鞭子,有種撿起的沖動。
拿鞭子回來,是個戲言。那些鞭子,也是孩童的經(jīng)常給家里拾的柴禾,滿地找鞭,一把把,一捆捆的,拿回家。
需要觀察、判斷和決定,孩童拾柴能力有大小,我屬于比較蠢笨的,拾得少,被笑話。曾經(jīng)是個陰影,我不明白為何拾得少,自卑。
現(xiàn)在看著滿地柴禾,我想,當初,可能我是不分大小,看見就拾,腦子不會動吧。哈哈,總之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自卑。
人的能力么,就是有大有小,有比別人聰明的地方,有比別人笨的地方。
我似乎沒有那么在意“別人”了,因此我朝著自己欲望所向往的地方,往著能夠緩解壓力給出愛的地方,比較專心地承受、耐受過程的疲憊,同時也覺察自己透支度,比較謹慎地邁向一個“活口”,去找一種我適合在這里,有希望、有愛、我可以捍衛(wèi)這里,同時我也可以警惕外界入侵的感覺。
不知怎么寫到這,我突然聯(lián)想到,我讓小小女兒晚在我肚子上踩踩跳跳的游戲,她又享受又攻擊,我累一點但是會讓她玩一會,太累了就告訴她?不能玩了,媽媽累壞了也不行。
現(xiàn)在想想不可思議呀,那時候我身體這么好呢?可以做小娃娃的蹦蹦床。而且我既會做滿足孩子的愉悅感攻擊的好媽媽,累了也會做不耐煩的壞媽媽。
其實我這個人還不錯的,挺能辦事,不太計較私利,怕苦怕窮怕負債,但都能自我負責,我喜歡學(xué)習,并不銅臭,也不爭功名利祿,可是又不少人,以向我求助而相交,我看著不俗特別舔狗他們,他們卻把我想成個非常末流的笨蛋或商賈,漸漸地我在他們面前的言行,也就是很像一個笨蛋或商賈。這可能就是心理學(xué)傳說中的“投射性認同”,而我經(jīng)常被人投射,且我因此而產(chǎn)生產(chǎn)生“投射性認同”,慢慢地,我沒有能夠維護自己本來的形象,心中好冤屈、好憤怒。
可是今天我喜悅地看到,我不覺得那么冤屈和那么憤怒了,對別人要求也不高了,我沒有想以前那么依戀他人了。我有能力,不愛他人了。
比如某甲,很靈氣不俗,同時很不守邊界。我不喜歡他不守邊界,很怒,但我又依戀靈氣不俗。于是我就靠近他,同時心情波動、防著……弄得自己在風險里。
我這幾天突然發(fā)現(xiàn),我覺察到他不守邊界給我?guī)淼谋罎⒌呐螅夷軌蛟诳匆娝撵`氣不俗后也不依戀、不喜愛了。
以往我是一會崩潰地怒,一會看見靈氣不俗又依戀和喜愛,就去別人面前總想表達自己是誰,花很多時間去在怒和愛波動,時間都沒留給自己,沒留給自己靜靜自理。
現(xiàn)在我很高興,無論不守邊界,還是靈氣不俗我都不受影響啦。
我也允許這些人,對別人是真親密和關(guān)愛,對我是輕蔑且利用。同時我也穩(wěn)定保持距離和邊界了,不會在他流露靈氣不俗時,又一次忘記他的攻擊和占用,失去自己的時間,且又一次被投射、貶低和打擊。只因我已經(jīng)沒有那么喜愛那靈氣不俗,只因我自己也不缺那靈氣不俗啦。所以我就不會因為被其有部分吸引,而將自己置身于為難、危險、委屈之地去靠近一個不愛我,卻善于挑逗我來緩解他壓力的人了。
當時間和精力回到自己身上,人就能夠成為自己,而不會花太多時間精力去討別人對自己那些評價。自我認同了,就能夠感受到,別人對自己的評價,大部分是扭曲了真正的自己。我不斷扭曲自己去獲得和適應(yīng)那扭曲的評價,當然,就花一大把一大把時間去表白自己而最終折煞了自己的本有豐翼、本有豐姿。而自己還落個壞毛病,自己也去評價和指導(dǎo)別人,去折煞別人的豐翼和豐姿。
切切! 戒之! 會愛自己了,就自然會愛別人。
愛就是: 信自己所能夠得著Hold得住他的欲,信他人所能夠得著他Hold得住他的欲。對于需要愛的人,永遠不用去指導(dǎo)、評價,不向他投射感受,不與他分享。除非他不缺愛時,他主動說需要指導(dǎo)、評價、感受和分享,這時可以非常克制地給出簡要的一部分。克制,是為了不讓膨脹的自己,擠壓他人和自己一樣的寶貴的生命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