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點站,佳苑小區(qū)到了”,小玉下了車,匆忙跑起來,夏天的雨說來就來,這會兒起風(fēng)了,等下雨就馬上要潑下來似的。7號樓馬上就到了,只需轉(zhuǎn)個角的功夫,幸好剛剛跑得快,還沒有喘過氣來,閃電雷聲雨水一下子都充斥著整個小區(qū)。
一樓,二樓,三樓,四樓,五樓,還有幾個臺階就到了,小玉住在六樓,以前的公寓很少帶電梯的,更別說這還沒有到七層的高度。佳苑小區(qū)是原先城北的中心地帶,如今城區(qū)一擴再擴反倒成了郊區(qū)了,不過好在房租便宜,晚上也還算安靜。
小玉剛來這個城市里的時候住在大學(xué)校園旁的青年旅社,120塊錢一天和兩個同學(xué)一起住,這是她們找到最便宜的地方了,可折算下來每人每月光房租就要1200塊,后來那兩個同學(xué)又回了家,這房租對小玉一個人實在交不起,便退了旅社的房間。
后來她聽一個網(wǎng)友說,他住在城北一個月才500塊,而且還帶獨立衛(wèi)生間,要是找個朋友合租就更劃算了。
小玉拖著行李箱,在網(wǎng)吧里待了一夜,一早就按著查到的路線圖出發(fā)了,還好只要換兩趟車就行了,44路坐6站換36路坐到終點站:佳苑小區(qū)。
小區(qū)看起來還好,并不想網(wǎng)上評論的那樣臟亂差,只是外觀舊了些,白色的墻體都成了淺灰色,有些地方還有幾道黑跡,他們甚至長了些青苔。
小區(qū)門口有一個公告欄,胡亂貼著租房和招工廣告?;臼前咨腶4紙,寫上聯(lián)系電話和地址,也有幾張考究一點的用了粉紅色的打印紙,有些糊得很牢,有些只是透明膠貼住了兩個角,風(fēng)一吹紙片就動起來。
“獨立衛(wèi)生間+陽臺,空調(diào)熱水齊全,6號樓1樓,聯(lián)系電話13xxxxxxx”小玉拿出手機存了個號碼,暗想這個可以考慮一下。
“小姑娘,租房子呀?”一個50左右的阿姨上前問小玉,“我家有好幾間,我?guī)闳タ匆幌?。”小玉還有沒有接話,不知道在哪里突然冒出幾個人來,看起來也是房東。其中一位老奶奶說,她們家在頂樓條件很好,馬上就可以入住,說完她還補充一句,得愛干凈的小姑娘才行,不然還不租。
倒是這句得愛干凈,惹得小玉想去看看。佳苑小區(qū)說起來是個小區(qū),其實都是回遷房,沒有真正的物業(yè),都是房東或者二房東做著這里安保工作,垃圾清理工作也是每戶輪流來。
跟著那個老奶奶走過了大約100米,又轉(zhuǎn)了個彎,7號樓,樓梯上的金屬條已經(jīng)磨得很光滑,樓梯扶手的架子上的花紋也不大看得清了,盡管銀色的漆有剝落。一樓,二樓,三樓……終于到了六樓。
打開門,斜對面是房間的飄窗,還有一個棕紅色的書架柜子,款式很老,半磨砂的展示窗是可活動的,還有一張木色的床。
熱水器,空調(diào),衛(wèi)生間還有一個飄窗,小玉很滿意,都沒有和房東講價,600一個月,就這樣住了下來。
“樓道里的燈,是感應(yīng)燈,你喊一下,就會亮了”老奶奶走之前告訴小玉,要備個電筒,這燈老是壞。
雨還在噼噼啪啪下,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小玉走到六樓,跺了兩腳,燈沒亮,又拍了拍手,燈還是沒亮。“這燈又壞了,上個星期才換過呀 ”小玉邊說邊拿手機,打開手電筒開門,一頭倒在沙發(fā)上。
幾分鐘以后她又猛地端坐起來,急忙撥通房東電話“房東這樓道的感應(yīng)燈又壞了,你明后天幫忙換一個燈泡吧。謝謝你哈?!?/p>
“樓道的燈?早就換成led燈了呀。感應(yīng)燈你來住前我把它換過了。”
雨終于小了下來,小玉靠在沙發(fā)上,沒有打開電視也沒有看手機,只是靜靜聽著。
“哎,你今天看到那個女孩了,住在六樓那個?!币粋€尖尖的女聲?!八侄迥_拍手了嗎?”這個聲音略顯低沉,但還是女聲。“真是太奇怪了,估計她……”
小玉打開門想看看是誰,發(fā)現(xiàn)一道刺眼的白光。“咦,這樓道的燈不是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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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鬼,一個愛夾娃娃的攝影師寶媽。
日更day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