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場風花雪月的事

鄭重聲明:文章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11月7日,立冬,公園,長椅,與久違的蕓,說話,不遠處,晉江寬闊的水面,有小船,飛鳥低飛……

---蕓說:“我有一件心事,裝在心底已久,現(xiàn)在一直想把它寫下來,可是不知怎么寫,你能寫下來給我看嗎?”

---“可是我也怕,生怕自己筆墨不夠,又怕添油加醋,不能夠還原它原來的樣子。不過,我愿意寫,這樣的故事,雖然有些不完美,卻是人間煙火。我會寫下來的?!?/p>

? ? 1.

午夜夢回,心有戚戚然。依然是他,秋葉綠了又黃了,幾個輪回,他始終是她玫瑰般的夢,如煙似霧,飄渺溫馨,在夢里從不缺席,卻鬼魅般隱在灰色背景里,遠遠的,冷漠著,能感覺到,卻看不清。

那一年,她如愿考上了一所二線大學,而他發(fā)揮失常,幾分之差與夢中的大學失之交臂,只好復讀。

高中時,他坐在她后座。她沉默寡言,容易緊張,整個高中似乎只與他講過 可數(shù)的幾句話,屬于點頭之交。他一米七左右,平頭,一副吊兒郎當樣,每每在課堂上,臉埋在課桌,似在瞌睡,偶爾被叫起來回答問題常做如夢初醒狀,愣頭青般,也有被老師教室外罰站,他也總是扮扳鬼臉,一副無所謂樣,在那人人緊張的高考氛圍中,倒顯出幾分瀟灑。

據(jù)說他晚自習后,常和班里幾個男生到網(wǎng)吧里游戲, 每個月的生活費大多都貢獻給游戲了,撐不到月底就吃泡面。他的清瘦身材,許是這樣耗的,可是令人不解的是,他的成績還不錯。課堂上,經(jīng)常是老師上一句還沒說完,他就無縫銜接地接下一句。老師愛才,隔三岔五,單獨找他懇談,見他左耳進,右耳出,也就漸漸懈怠,對于他的瞌睡老師也漸漸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有心人會發(fā)現(xiàn),高三下學期他的整個狀態(tài)都變了,晚自習一次不落,上課期間也是兩眼專注前方,聽講做筆記,儼然一個好好少年。老師很是欣慰,這小子在關鍵時刻覺悟了。后來,一些事才明白,全應歸功于愛情的力量。

他對班里坐第一排的小雨同學上了心。一開始還只是,默默地關注著她的背影,偶爾發(fā)發(fā)呆,出出神,還是班主任老師眼明,有一次還開玩笑說:"林同學,不看黑板,看哪呢?” 見他揣著明白裝糊涂,東瞅瞅,西瞧瞧,就又說:"說你呢,……” 這時,全班同學就會窸窸窣窣,轟笑開來,雖不明具體原因,就是看他這人好笑,也是一種緊張備考調(diào)劑的心思。晚自習睡前,有些女生悄悄議論開,這林同學八成是掉進愛河了,但究竟是誰呢,女生第六感是很強的,逐一排除,最終鎖定下雨同學。她是怎樣一個女生呢?讓一個浪子回頭。小雨,來自古老的茶鄉(xiāng),這里地理優(yōu)渥,許是長期陶冶,下雨身上有一種特別的韻味。林同學又是從何時起悄悄喜歡小雨的呢。

安溪茶藝是流行在中國福建安溪茶鄉(xiāng)的一套品茶程序和儀式。又叫安溪茶道。作為一種示范性表演,其每一個環(huán)節(jié)、每一個動作,都講究融自身修養(yǎng)與茶文化之精華為一體。在品飲品茶之神韻的同時,追求人與茶、人與自然、人與人之間人際關系的和諧,啟發(fā)人們走向更高層次的生活境界,達到精神上的崇高享受。

高三上學期,為緩解緊張情緒,也應小雨之邀,我們班好多同學,在小雨帶領下,參加安溪茶藝會,現(xiàn)場小雨親自為大伙沏茶,滿山茶海,中為大伙演藝茶藝,那時她留的頭發(fā)已長,拉直了,烏亮的長發(fā)披著,比起之前的短發(fā)多了韻味,此情此景,竟是一番風韻,據(jù)說就是那一刻起,林同學起了決心。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后來林同學獨自感慨。漸漸地,這就成了公開的秘密,他也不避諱。他給她的信,常常在我們兩個宿舍里傳閱著,她沒說愛也沒說不愛。任他追逐。她是他的女神,她善良美好,品學兼優(yōu),是電影里《匆匆那年》里女主角般的模樣。她學習刻苦,晚自習總是最后一個離開教室,他也默默陪伴著,寒夜里冒雨為她打包夜宵,這些常常成了舍友的夜宵。

一個夏日的晚自習突然幾聲悶雷,緊接著便下起了傾盆大雨,這時已臨近關燈時間,許多人都沒有帶傘,小雨也是,望著窗外等著雨停,這時只見林同學落湯雞般,拿著兩把傘徑直走到下雨面前把傘遞給了她,大伙在一旁起哄著,他盯著她看,有些靦腆的撓撓頭,她愣了一會接了傘,灑脫說著謝謝,明天奉還的話,這時的他不住打了個噴嚏,再看他身上濕透,原來他自己剛才也沒有帶傘,看她發(fā)愁,就不顧一切走進雨里,跑到宿舍拿傘。小雨說你衣服濕了,小心感冒,他又撓撓頭:沒事。

又過了幾天,不知為了什么事,班里的黃同學竟隔著幾個桌子,朝坐在第一排的小雨怒吼著,這一吼,不僅小雨被驚呆了,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大伙也震住了,不明就里。在班里,黃同學學習成績一直都很好,但是除了他同桌,似乎不怎么和同學打交道,大家也覺得他挺靜的。只是到底是因何故讓他對班里這位品學兼有的弱女子這般惡劣,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他倆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這時,只見一頭霧水的小雨,跑到黃同學座位前,淚眼汪汪質(zhì)問他為什么這么兇她。黃同學不置可否,一雙眼睛,若無其事的盯著前方……

同學們小聲議論著,林憤憤不平,心疼地在后面看著小雨。第二天還差點和黃同學打起來,被大家勸開了。林給小雨的紙條在我們相鄰兩間宿舍傳閱著,有些人還勸小雨,想不到這小子文采不錯啊,詩情洋溢啊!

小雨依然只是笑笑,和說的人說:“那你做他女朋友好了?!?/p>

過幾天小雨和黃同學的風波似乎平息了,紫說:“倆人昨天約在教室最頂樓就前天的事談判呢!”

蕓冷不丁一句:“我覺得黃同學是喜歡小雨的?!?/p>

這一句立刻被蕓的同學小白否定:”沒有的事,怎么可能,你不要亂說人家哦。”

? ? 2

叮鈴鈴,放學鈴聲響起,已經(jīng)是一天的第七節(jié)課,教室里一下子喧嘩起來。桌椅碰撞聲,合上書本的聲音,不一會門口已擠滿了走出教室的人流,教室里一下空了許多。放眼望去,一摞摞疊的高高的書籍資料,七八個伏案疾書的身影,半掩在書林間,落地空調(diào)上的一盆滴水觀音翠綠的葉尖上一顆水珠,欲墜還休,給教室平添一份盎然生色。蕓給自己搬來的這花花澆了下水,轉(zhuǎn)身走出教室。

坐在第一排的小雨,把一本書放進背包,起身就要走,這時,與小雨隔三個桌子的黃,緊追幾步,冷不丁地往小雨手中塞了一張紙條,小雨愣了一下,接過紙條,也不急于打開,呆立半會,直望著匆匆離去的黃同學,直到那人消失在走廊盡頭,才回轉(zhuǎn)過神,打開手中紙條,不知其中有什么葫蘆,只見簡短的四個字映入眼簾:“7點,13樓?!?/p>

手里揣著紙條,穿過偌大的操場,往食堂方向走去,排起長隊,心不在焉的樣子,隨意敷衍著遇到的同學。心里浮現(xiàn)的是黃同學的身影,那名字在腦??M繞:“你這又是為何?”這幾日煩惱還不夠?異樣情愫,忐忑不安,又有一絲,盼望著什么,說不清,理還亂。7點,13樓,心底打鼓。

胡亂點了一葷一素,白色米飯,綠色彩葉,紫色魚香茄子,倒像一副畫,換做平時,她是不免要感嘆一番,接著曬幾張照片配上精心編寫的文案。此時,卻味同嚼蠟,筷子在飯菜間撥弄著。這個人真奇怪,自己和他平時并無交集,雖然兩人都是班里的尖子生,并無說過話。這幾日,他對她莫名其妙的一番叱喝,令她惶恐,平日,大家都是對她愛護有加,自己也未曾有不妥之舉,冒犯了他?7點,13樓,究竟藏有什么因果,自己真的要去嗎?萬一是個惡作劇呢?豈不成笑話?細想又覺得大家已不是小孩,不至于還開這種腦殘幼稚玩笑。


心底有個聲音,是期盼這樣一場約的。好吧,去就去唄,怕什么?也好,去問問清楚一切是怎么回事,總不能自己平白受屈??聪率直?,6點35分,拿起餐巾紙擦擦嘴,下意識理了理有些亂的發(fā)??缙鸨嘲?,就大踏步朝教學樓走去,有些英勇就義的架勢。電梯正好無人,直通13樓。來這所重點高中念書快三年了,竟一次也沒有到這頂樓來過,這回倒要好好看看有何風景。走到通往平臺的門,眼前豁然開闊,小雨一閃,定住了。上面早已站了個人,背對著,似乎在沉思著,望著遠邊的夕陽。上身深藍色T恤,配微微泛白的牛仔七分褲,酷酷的發(fā)型,黃昏的天邊這時彩霞作披,照在他的側(cè)臉,她竟看癡了去,心微微一動,往前走路幾步,輕輕走到他的右邊,幾步遠,也不說話,自看天邊盡頭那多紅云和漸漸弱去的光,樓下教學樓間那些穿梭的身影淡了去,晚風拂過臉頰,吹過她長長的發(fā),帶著他的氣息,她的臉微微發(fā)燙,別過一邊,又故作輕松,他還是不語。她側(cè)過臉,仰著頭:"為什么?”

他深深地看她,瘦小,執(zhí)拗,直到她陷進那深邃的眼眸。

“因為我, 喜歡你。”片刻的沉默。她看他有些緊張

“然后呢?”

“做我女朋友,好嗎?”深情的語言,原來他也有柔情似水,只是輕易不表達。

“恩,”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促使她應的這句。突然,鈴聲響了晚自習開始,她轉(zhuǎn)了個身,回過頭,看他還呆立原地,

“一起考到北大。”

“好,一定!”擲地有聲。

回到宿舍,舍友插科打諢:“你和你那個姓黃的戰(zhàn)果如何?”她只是應:“神經(jīng)?。 北悴欢嗾f。

3

高三生活緊張忙碌,再大的漣漪也化開了,幾日前的風波已淹沒在緊鑼密鼓中。只是兩個尖子生愈加勤奮刻苦。

她依舊活波可愛,他依然冷漠自處,腳步匆匆。

小林的紙條,愛的告白,依然沒有回音。

高考后的教室,一片凌亂。次日,忙碌著收拾行囊,離別時刻。許是機緣,往教室路上,小林偶遇兩人,迎面而來,一把傘下,牽著的手,一切真相大白。措手不及,他恨不能找個地縫鉆下,狼狽落荒而逃……

林像只受傷的野獸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趴在桌上,不言不語,因愛而恨。蕓正好在這時來到教室,見林一人還未離開教室,覺得不對勁。雖然平日僅僅點頭之交,但畢竟同窗一場,今日別后,怕再也不見,心有不忍,便走上前:“你怎么了?不舒服?”

“沒事,腿傷?!?/p>

”噢,那要不要幫忙?”

“不用了,謝謝!歇下就好。”說著又把頭埋在環(huán)抱的雙臂,蕓走了開。

4

九月,大學開學半個多月,軍訓最后一天會操,全部人黑了一圈。操場上,累到一片。燕吃完晚飯,懶懶的窩在床上,翻開雜志,聽著音樂,一首垂著酸脹的腿。電話鈴響,陌生號碼,幾聲過后,想想還是接吧。

“嘿,小白。是你嗎?”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

“是??!你是小虎?!毙睦镆魂嚰樱捑拐f不出。這個名字在心里呼喚了無數(shù)……

“你可真難找,問了好幾個老同學才要到你的電話…… 一切都習慣嗎?累壞了吧,你們今天會操。“

“你怎么知道?”

“知道。”

“是有點累?!?/p>

兩人聊著,記得好像整個高中三年沒有說過這么多的話,似天長地久,突然問:“沒有女朋友,有沒有認識到推薦?”

“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

“像你這樣!”

“那我自薦吧。”

? 高考一結(jié)束,黃同學考上了北京一所高校。小雨被一所外國語學校錄取。自此開始他們的異地戀情。

小雨至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喜歡林的話,一直都是林在一廂情愿。謝師宴上,林一個勁的找大家敬酒,喝的酩酊大醉 。

蕓的同桌叫遠珍,大家都叫她小白,她的一張臉當時正火的杉菜,身材微胖,走路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的樣子,常常背著個帆布包,穿一雙白色球鞋,長長的馬尾隨意扎著,每次進教室都帶風,尤其是在冬天,似乎每次她開門時,珠一伙都會及時的抬頭:“小白,門門,關門,風好大?!?蕓不習慣叫她小白,叫她遠珍,他們從一開始就一直也是坐在第一排,兩個人時常在上課時走神,特別是臨近高考時,兩人常常會趴在桌子上,在一落書本的掩蓋下傳著紙條,無非是小女生的那點小心思。那時小白喜歡班里的小虎同學。小虎是林的舍友。

5

后來就進入了如火如荼的夏天。9月也如期而至,她去了大學,一切新鮮而平靜,偶爾能收到高中同窗的消息,分享著大學心得體會,間或也會收到林發(fā)來的QQ信息,閑聊幾句,通常是他問她答,很快下線。她知道他最終因為黃,沒能追上小雨的步伐,知道林經(jīng)歷了一段時間的壓抑和自我放逐療愈,這時候聯(lián)系自己也許只是想找個人說說心里話。同學一場,自然用心開導。

? ? ? 漸漸林要了蕓的地址。蕓幾乎每日都要網(wǎng)傳達室跑,郵戳幾乎都是福州的印章,來自林,那個高三時候因為瘋狂追求小雨而展露風頭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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