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瑪旁雍錯,這兩天的行程是看看鬼湖拉昂錯,然后到岡仁波齊山腳下塔爾欽小鎮(zhèn)住宿一晚,第二天穿過扎達土林到達扎達縣城。

鬼湖拉昂錯,和瑪旁雍錯比鄰,相傳湖底有水道相通。圣湖和鬼湖的水質(zhì)完全不同:圣湖的水清爽甘甜,鬼湖的水卻苦澀難咽。正邪本是兩個對立面,而在這里卻相安無事,和平共處。鬼湖和圣湖在同一座雪山下生存,沒有仇恨沒有戰(zhàn)爭,只有相互廝守著億萬年的蒼涼歲月。鬼湖經(jīng)常是無風(fēng)三尺浪,湖邊是暗紅色的小山,色彩古怪迷離。
漫步湖邊,冷風(fēng)迎面撲來,如雷貫耳的波濤聲動人心弦。站在鬼湖岸邊,一股憂傷的感覺頓時從胸中升起,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蒼天悠悠,大地空曠,旅者就像是站在了宇宙邊緣,卻一直都找不到人生的歸宿,唯有孤獨的靈魂日夜徘徊在寂寞的雪山之中。(圖片遠湖2人,左丁丁,右旭光,近湖2人左jack右燕南,周羽此時下落不明)
很快就到了塔爾欽,和藏北高原的那些小鎮(zhèn)一樣,充滿垃圾和和塵土。只是在小鎮(zhèn)里發(fā)現(xiàn)了一家東北菜館和一個包子鋪。晚飯后旭光拎了一袋包子轉(zhuǎn)出來。還只走了幾步遠,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一條藏狗,對著旭光手里拎著的包子就是一口。塑料袋破裂,包子撒了一地,然后一堆藏狗沖上來,像風(fēng)一樣這堆包子就不見了,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旭光還站那發(fā)蒙,難以置信一般,這里藏狗的生存能力真是強?。?/p>
下午的時候,丁丁和旭光在岡仁波齊的轉(zhuǎn)山道上漫步,丁丁竟然遇到了以前的大學(xué)男同學(xué),2人大為感嘆,世界太大又太小。晚飯后丁丁去和男同學(xué)會面,深夜未歸,旭光輾轉(zhuǎn)難眠,夜里1點得時候,塔爾欽的藏狗突然咆哮起來,遠遠的一直延綿而來,大概是丁丁回來了吧。
第二天,穿過扎達土林,車胎竟然爆了。司機色狼唉聲嘆氣對周羽和燕南說,叫你們不要撿鬼湖邊的東西帶在身上,好了現(xiàn)在霉運來了。原來,周羽和燕南在鬼湖邊撿了些小石頭一路帶著。車壞了,我們卻有更多的時間來好好打量一下扎達土林了。
這整個一異星世界,目力所及的范圍全是這種土林,被雨水沖刷出一道道的棱,黃色、赭色、黑色、銹紅混合在一起,沒有綠色的植被,一片荒蕪。這使得我對古格王國產(chǎn)生了更大的期待,800年前這里的地貌有什么變化嗎?在這樣一片荒蕪地帶的中心竟然隱藏著一個曠世文明。真是難以想象啊。當(dāng)初的文明締造者為什么選擇在這樣的一個即使傻子看也覺得沒有活路的地方呢?
我來到一個土林的腳下,伸手去摸那些泥土,竟然是硬硬的像石頭,一使勁,表層堅硬的泥殼塌陷下去,露出了里面松軟的泥土。啊,這些土林被雨水沖刷之后形成了一層殼。在這樣的殼上什么樣的建筑怕是都難以建設(shè)吧。我困惑了?
馬麗華在她得《西行阿里》中對土林有這樣的描述:?
尋常,土林在白熾驕陽之下一派焦?jié)铱荩辉诔炕钑r分才生動而富麗。夕陽依然炫目的光線斜射于山體,向陽的一面金黃起來,明暗有致。
切近看來,是以細碎礫石與膠質(zhì)土做橫向疊合層次分明;以皺褶和溝壑作縱向蝕刻,深入均勻。在高而平的山脊下,嚴整的山體酷似城墻碉群,巍巍然,浩浩然,瑰麗壯闊。讓目光信馬由韁,穿越眼下層疊土林南望,極目處是喜馬拉雅的巖石和積雪的峰巒,風(fēng)起云涌,蒼茫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