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紀錄片,電影往往帶來的是對于社會的一種普遍現(xiàn)象的個體折射。在當代社會中,我們越來越能夠感受到“套路”的存在,社交媒體的套路,藝術的套路,人與人交往的套路。每個人都保持著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狀態(tài),保持著一種成年人不拆穿的默契,一種社會群居動物的疏離感。

影片的主要內容是藝術。在當代藝術語境下,杜尚費盡心力所打破的藝術邊界在當代支離破碎。就如男主一開始所說的,假如你在博物館放一個包,它也有可能是藝術品。在這種環(huán)境下,我們再討論藝術,是不是就變成了一種套路,一種默許。我們不敢作為普通“人”來欣賞藝術、要求藝術,因為部分藝術早已受到環(huán)境等因素影響被賦予了額外的價值而不再純粹。

在影片中,我們可以不斷看到藝術fake的一面。一個背包放入博物館會變成藝術品,反正觀眾看不懂;被清潔工無意間掃走的“藝術品”可以隨意復原,反正觀眾也看不出來;行為藝術表演中的“猩猩”可以隨意冒犯人類,反正觀眾會認為這是藝術的一部分。而這些藝術的假的一面都建立在了人對于藝術的默許之上,建立在人對于藝術超出了人對于人的容忍。動物與人類,藝術與社會,文明與原始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與錯位,每個人都是藝術家,每個人都是藝術的始作俑者。



"方塊是信任與關愛的場所,在它之內,我們共享權力,同擔義務。"方形就像是電影中的一面鏡子,折射出與世界完全不同的烏托邦。影片中發(fā)出了許多“求救”的信號,但是唯獨主動給予了幫助的只有那位被男主明確拒絕過的流浪漢。冷漠,拒絕在當下社會變得如此簡單便捷,以至于人并不認為“與人為善”,在影片中,事實證明,幫助他人的結局往往也不是感激,反而可能存在更大的騙局。在這種默認自私的環(huán)境中,why bother?人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變得陌生,也正因如此,人與人、人與社會的責任感正在消解。導演借助藝術的虛晃一槍,卻打中的是當代社會道德問題與信任危機的實質。方形之內,暗示了什么?我們可否認為方形之外,不信任,不關愛,不共享權利,不同擔義務。



在影片的最后,電影還來了一次更加諷刺的升華。在博物館選擇“相信他人”或者“不相信他人”,答案是42:3,有42位都選擇了相信。這些選擇的人匆匆忙忙,可能昨日走過街頭沒有幫忙攔截那位所謂被追殺的女人,可能在某天無視的離開一位生命垂危的流浪漢,又或者,這些人冠冕堂皇的參與完展覽開幕式后甚至聽不完主廚的菜品介紹就向廚房沖去,或者面對即將被藝術強暴的女性還在與自己的自私作斗爭。而在這些人無需付出只需選擇時,這些偽善的人永遠都表現(xiàn)的像個圣人一樣。結果呢?“人前的表現(xiàn),就像在方形內;而真實的他們,永遠處在方形外?!?/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