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宋第一名妓李師師,可謂是艷名遠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相傳說,李師師的床上,躺著半個王朝的風流。
即使是貴為天子的宋徽宗趙佶,也難擋她的魅力與才情,拜倒在李師師的石榴裙下。
宋徽宗趙佶有多寵愛李師師呢,送銀子送古琴,每日禮物不斷,甚至為了方便見李師師,在御林軍禁區(qū)挖了一條隧道直通李師師處。
即使是被李師師綠的頭上一片青青草原,趙佶也從未責怪過她,甚至最后還與情敵相談甚歡,演變成“三人行”。

01
李師師原本是汴京城內(nèi)經(jīng)營染房的王寅的女兒,三歲時父親把她寄名佛寺,老僧人認為她與佛有緣,所以為她取名師師。
師師四歲時,父親因罪死在獄中,經(jīng)營妓院的李蘊見她是個美人坯子,于是將她收養(yǎng),改名為李師師。
從此李師師長于妓院,并教她琴棋書畫、歌舞侍人。
李師師得天獨厚有一副好嗓子,在老鴇的耐心調(diào)教,悉心指點下,豆蔻年華就已經(jīng)是“人風流、歌婉轉(zhuǎn)”,在首都各教坊中獨領風騷,高樹艷幟。
李師師色藝雙絕,艷壓群芳,成為了名動京城的青樓頭牌。
李師師不僅能歌善舞,且文學高雅,一般人可是難入其法眼,與她交往密切的無不是歷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其中以人張先、晏幾道、秦觀、周邦彥以及宋徽宗趙佶等人尤甚。

02
最早為李師師作詞的是風流詞人張先,就是那個八十納妾,被蘇軾戲稱“一樹梨花壓海棠”的老色胚。他專為李師師新創(chuàng)一詞牌《師師令》:
香鈿寶珥。拂菱花如水。學妝皆道稱時宜,粉色有、天然春意。蜀彩衣長勝未起。縱亂云垂地。
都城池苑夸桃李。問東風何似。不須回扇障清歌,唇一點、小於珠子。正是殘英和月墜。寄此情千里。
后來,官二代北宋名相晏殊之子晏幾道,號稱“宋朝賈寶玉”,也為李師師寫上一闕《生查子》來描述她的色容:
遠山眉黛長,細柳腰肢裊。妝罷立春風,一笑千金少。
歸去鳳城時,說與青樓道:遍看穎川花,不似師師好。
此時,秦觀文采風流名動一方,李師師對他芳心暗許,二人交往甚密。
作為“蘇門四學士”之首,秦觀亦是贈李師師一闕《一叢花》:
年來今夜見師師。雙頰酒紅滋。疏簾半卷微燈外,露華上、煙裊涼口。簪髻亂拋,偎人不起,彈淚唱新詞。
佳期誰料久參差。愁緒暗縈絲。相應妙舞清歌夜,又還對、秋色嗟咨。惟有畫樓,當時明月,兩處照相思。
李師師本以為能與秦觀功德圓滿,成為一對神仙眷侶,哪知秦觀被貶謫,逐出京城。
李師師愿為已贖身,追隨秦觀而去,只是詞人與青樓女子的交往,不過是附庸風雅,逢場作戲罷了,秦觀委婉拒絕了她,只留下《鵲橋仙·纖云弄巧》:
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才子佳人,互相愛慕,本是一段佳話,但奈何秦少游自是花花文人,李師師長在娼門,所以注定是一段沒結(jié)局的故事。
盡管有“遍看穎川花,不似師師好”的感嘆,盡管有“簪髻亂拋,偎人不起,彈淚唱新詞”的癡情,也不過是男子逢場作戲的甜言蜜語罷了。
各色文人對李師師的贊美,也只是讓人稱奇,令李師師被世人所津津樂道的,是她與宋徽宗趙佶以及周邦彥的“三角戀”。

03
宋徽宗初見李師師時,聞其聲便覺得那聲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如煙波流散,如東風撫蘭,竟是說不出的受用。
李師師一出場,宋徽宗驚為天人,師師不僅容貌傾城,且氣質(zhì)清麗,舉止高雅。
李師師盈盈一拜,弄琴清唱一曲《萬里春》:
千紅萬翠,簇定清明天。為憐他種種清香,好難為不醉。
我愛淙如何?我心在個人心里。便相看忘卻春風,莫無些歡意。
李師師的歌喉琴藝,世間少有匹敵,宋徽宗如癡如醉,二人輕佻微逗、眉目傳情。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
李師師被帝王青睞,被京城世人所知,宋徽宗并不覺得有礙,反而常常差使人送古琴給李師師,又送銀子給老鴇,閑暇時與李師師私會于“醉杏樓”。
皇后聽聞,勸諫宋徽宗:妓女雖絕美,但出身卑賤,朝秦暮楚,若染花柳之疾,圣上沾染如何是好?一國之君,萬人之表,艷事為民間泛傳,其何以禁?圣上深夜微服,縱有侍衛(wèi)密隨,難恐保無一失?
宋徽宗聽了,覺得有道理,便沒有再去幽會李師師,時間長達一年之久,但是暗地派人給她送禮,卻從未中斷過。
宋微宗曾經(jīng)說,論才、論貌、論人品,后宮嬪妃無一人能及李師師。
與嬪妃閑聊時說:假如從嬪妃當中挑出一百人,卸下釵環(huán)首飾,讓她同樣打扮,混在一起。我也能一眼認出她來,那種氣韻風采,不是僅僅能從面貌和身段上去體會的。
一年未見,宋徽宗終于還是忍不住了,張迪獻計:在離宮旁挖一密道通向妓院,如此不易為外人察覺行徑,亦可保圣上的安全。
離宮一帶乃是禁區(qū),作為御林軍的禁地,挖通密道只為與妓女幽會,這是歷史上從未有的。
作為最下層的青樓女子,怎敢反抗九五之尊,作為皇帝寵愛禁臠,又哪個敢吃了熊心豹子膽上前招惹。
一時間李師師的家中已是門前冷落車馬稀,多情的李師師變成了孤家寡人,獨守著煙花樓,遙望宮禁,獨自淚下。
當時震爍古今的李清照,在極度悲痛中寫下的《鳳凰臺上憶吹簫》,風靡了京城,人人傳唱。
“多少事,欲說還休。新來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唯有樓前流水,應念我,終日凝眸……”李師師覺得這闕詞正是她的寫照。
師師再美,也敵不過天子之威,但李師師內(nèi)心有一人最是無法割舍,那就是周邦彥。
婉約詞大師、音樂天才周邦彥愣是插足其中成為“第三者”,不要命的綠得宋徽宗頭上一片青青草原。

04
有一天皇后生日,周邦彥估計皇帝不會來李師師那里,便溜來與李師師幽會。
結(jié)果不巧得很,皇帝卻偏偏還是來了,還拎來幾斤潮州柑給李師師嘗嘗,說是快馬加鞭從廣東帶來的,新鮮得緊。
周邦彥嚇得一頭鉆進了床底躲避。
李師師用剪子剝了幾顆,二人一起細細品嘗,然后又在一起說起了情話謔語,周邦彥在床底著急不已。
好在皇帝還記得皇后生日,覺得應該回去陪她,便走了。
周邦彥從床底爬出來,與李師師談唱一番,又把剛才聽到的事寫成了一首詞《少年游》:
并刀如水,吳鹽勝雪,纖手破新橙。錦幄初溫,獸煙不斷,相對坐調(diào)笙。
低聲問向誰行宿,城上已三更。馬滑霜濃,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誰又能想到,這流傳天下的《少年游》竟是周邦彥在床底下冥思一夜得來的,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了。
一日,徽宗再次來到李師師住處,師師一時興起,把周邦彥的那首《少年游》唱了出來。
宋徽宗一聽,說的竟是那天在李師師房內(nèi)的情事,問這詞是誰作的。
李師師回答周邦彥,宋徽宗臉色突變,知道那日周邦彥也一定在房中,頭上頓時一道綠光閃過。
宋徽宗并未責怪李師師,而是派人收羅周邦彥平日所寫的艷詞,作為罪證,說他輕薄,將他貶出東京。
處理好此事后,宋徽宗來到李師師處,師師卻外出未歸,一直等到初更,才見李師師回來。
宋徽宗問師師為何這么晚才回來,李師師款款跪下,淚流滿面,言道:周邦彥被押解出京,師師都門以杯酒相送。周邦彥好生懊悔,并為妾教唱了他的新詞《蘭陵王》。
宋徽宗令李師師唱出,李師師取下琵琶,唱出哀而不怨的《蘭陵王》:
柳蔭直,煙里絲絲弄碧,隋堤上,曾見幾番拂水,飄綿送行色。登臨望故國,誰讖京華倦客,長亭路,年去歲來,應折桑條過千尺,閑尋舊蹤跡,又酒趁哀弦,燈映離席。
梨花榆火催寒食,愁一剪,風快半篙波暖,回頭迢遞便數(shù)驛,望人在天北凄側(cè)。恨堆積,漸別浦縈回,津堠岑寂。斜陽冉冉春無極,記月榭攜手,露橋聞笛,沈思前事似夢里,淚暗滴。
曲終聲斷,宋徽宗竟是對周邦彥心生敬佩,十分認同他的才華,第二日降旨復召周邦彥為大晟樂正。
想不到經(jīng)此一事反而使周邦彥天天與徽宗混在一起,填詞作詩,吟詩作畫。
兩首詞居然讓周邦彥的人生大起大落,當真是有趣得很。
更有趣的是,宋徽宗竟與“第三者”談起了詩畫,簡直荒唐,周邦彥也成為了綠了皇帝,還能活著與皇帝吟詩作畫的第一人。
有道是:女媧補天已荒唐,又將荒唐演大荒,曹老頭說得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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