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樣年華在情人節(jié)這天,終于結束了25年的遺憾。導演動了仁慈之心,給這個故事續(xù)了一個圓滿的結局。
不過也跨了世紀,已經到了21世紀。地點也從香港到了新加坡,跟電影甜蜜蜜一樣,換了一個時間和地點,故事又重新續(xù)寫。
港片刻畫這種隱忍克制又洶涌的愛情,是那么熟練。沒有山盟海誓,沒有甜美浪漫,沒有所謂儀式感。他們無論那個年代,人都在一種時代的洪流里謀生,愛情是最微不足道最不值一提的事情,在這種匆忙中產生的情感卻能夠跨越時空。一開始他們都不以為然的情誼經過時間的洗禮和驗證,反而愈加堅定和珍貴。
第一次的開始,需要一起吃飯約會,一起構思武俠小說,一起雨中散步,需要無數次的對話,才能開始。而第二次的開始,卻僅僅是便利店的一頓簡餐,蘇麗珍睡著了,周慕云為她悄悄擦去嘴角的奶油和面包屑。愛情的形式和速度都隨著時代快進了好多。
其實,無論是否有這個結局,他們都一直在遵從于自己的內心。當周慕云在吳哥窟對著樹洞說盡了他的思念和遺憾,當蘇麗珍去周慕云的房間帶走她的繡花鞋,躺在椅子上抽了一支煙,感受了他的感受,他們都在以一種錯位的方式交流。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思念如雜草般瘋長,故事仍舊在蔓延。
有的人,看第一眼就知道有故事會發(fā)生,比如搬家時候發(fā)生的小錯亂,比如在狹窄的樓道里的側身相讓,比如在霧氣朦朧的餛飩攤前的黯然。人在時代的背景中是無法選擇無法逃脫的,哪一天發(fā)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人,如此簡單的小事,好像都左右不了。甚至說不清楚,是各自的伴侶傷害了他們還是成全了兩個理智又隱忍的人。又像傾城之戀里面的范柳原和白流蘇,兵荒馬亂的時代,成全了兩個不安分的人。
一切過往,皆為序章。人如果不能坦誠面對自己的內心,也不能得到坦誠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