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我覺得情感是個很神奇的東西,以前沒有交集的人會因為一兩句話逐漸成為很好的朋友,也會因為一些不經(jīng)意的事情走向破滅。
未開學(xué)前,我們就有了自己的班級聊天群,大家經(jīng)常在群里談天說地。我很羨慕那些可以接上任何一個話題的人,而我則是那種接了一個話題卻讓別人無話可說的人,慢慢地我也就不再水群了。我曾和霜說,看你們每天在群里聊的很開心,而我卻什么也插不上,真的很難受。霜說,其實她也沒有什么想說的,只是她們比較會說話,我則是不會說話的那類人。剛開學(xué)的幾天就成為了我們的“網(wǎng)友見面大會”,開學(xué)第一天開班會時,我們就在猜誰是誰,而有些不熟悉的人我都不敢去看,覺得會尷尬,真是不知道自己當(dāng)時是怎么想的。
亮亮是聊天群的群主,大家都叫他小胖子,他和我們大家都相處的蠻好的。開學(xué)后的幾天,我們宿舍四個在現(xiàn)在偶然碰到了亮亮和班里的其他幾個男生,我和康林開玩笑的說讓他們請我們吃飯,其實當(dāng)時心里就是想讓他們認(rèn)識我們,可能我在男生面前就有一種表現(xiàn)欲吧。結(jié)果他們真的就請我們吃飯了,我們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尷尬,整頓飯都是在我們四個人互相用手機(jī)聊天中度過的。后來舍友們?yōu)榱吮硎緦@頓飯的感謝,每人買了點零食給他們,而我則什么也沒做。我是一個相當(dāng)小氣的人,能不花錢的時候我就不會花錢,我也很少給別人買東西,但是我卻很喜歡讓別人給我買東西,果然我還是比較賤的。高中時我曾和我的朋友說過關(guān)于女生的話題,我們都很同意女生就是喜歡犯賤,即使是我們自己也一樣,而且就算知道自己犯賤也改不了。就像我,明明知道自己很作,也知道可能在別人眼里我也是很作,但下一次,我依然還會作,果然人是個神奇的生物啊。
班里有一個男生,就叫他“凱倫倫”吧,是我在聊天時無意中聊起來的,很有意思。他很幽默,也很義氣,人很好。雖然有時說話毒了一些,卻也可以接受。而且軍訓(xùn)時我和他是前后排,有時休息的時候我也會和他說說話。所以很快我就和他的關(guān)系很好了。我喜歡出去逛,閑不住,即使每天軍訓(xùn)那么累,我洗過澡后也會一個人出去轉(zhuǎn)一轉(zhuǎn)。“凱倫倫”就總是說,我之所以那么矮就是因為我總是出去亂跑,跑多了就把腿墨短了。每次我跟他說我要出去走走,他都會懟我,即使這樣,我下一次出去的時候還是會跟他說。后來他也不說我了,突然就覺得不適應(yīng)了,沒人說我了,可能有點受虐傾向吧。
有時我在校外逛會碰到他,他就會和我一起走一走。學(xué)校有一個體育館,我就經(jīng)常坐在館外的樓梯那邊,看著樓梯下走開走去的學(xué)生,看著遠(yuǎn)處模糊的燈光,和他說很多很多。說我的高中,我和我男盆友,我的家人,他也會說他的很多事情,而每次聽他說都會讓人開懷大笑,他很具有逗比體質(zhì)。以至于后來我每次遇到不開心的事情都會打電話給他,他總能用別的話題把我逗笑。有一次我和他在樓梯上講話,爸爸給我開視頻,這讓我很詫異。
我從小住校,小學(xué)六年有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在學(xué)校度過的,回了家爸爸也很少管我,都是麻麻帶我。上了初中后,我也很少和家里人親近了,爸爸也因為生計很少在家,但不論我在學(xué)校表現(xiàn)怎么樣,他都支持我,就算我和媽媽吵架了,他也不會批評我,會安慰我,然后再給我買一些好吃的。高中走讀住在我舅媽家,只有長假才會回家,平時都是周末打個電話給媽媽說說我的情況,很少和爸爸聯(lián)系。有時給爸爸打電話,也不知道說些什么,說不了兩句就陷入了沉默。這次爸爸突然給我開視頻,我以為家里出了什么事,結(jié)果開了視頻,只有爸爸一個人,連老媽都不在。爸爸說家里沒什么事,就是看看我在學(xué)校過得怎么樣,像麻麻一樣嘮叨了一大堆,讓我不要太節(jié)省,想吃什么想買什么就去買,他能供的起我,讓我注意身體,多吃飯,和同學(xué)好好相處,說到最后爸爸哭了,那一刻我的眼淚就下來了。十八年來,我從未看到爸爸傷心過。即使有時家里條件不好,爸爸也依然很樂觀。老爸常說只要人還活著,就什么都不用擔(dān)心,錢可以慢慢賺,夠吃就行,賺了錢就是用來花的,不然就是廢紙。爸爸脾氣很好,對人都很講義氣,因此我們島上的人大多都認(rèn)識爸爸,對爸爸的印象也很好。我第一次看到爸爸流淚,我還開玩笑說是不是想我了才給我開視頻的,爸爸很肯定的說就是的。我匆忙的說了兩句就把電話掛了,我怕再說下去我會泣不成聲?!皠P倫倫”在旁邊說他第一次看到父母給兒女打電話會講哭的,一般都是越講越氣,最后都跳起來罵的,只有我爸爸是講哭了的。是啊,有誰的父親僅僅因為女兒去上大學(xué),才離開家不到半個月就想哭了的。后來國慶回家我問媽媽知不知道爸爸給我打電話的事,老媽說我和弟弟都去上學(xué)后,家里就只剩她和爸爸了,沒幾天老爸就想我們了,要打電話給我和弟弟,被老媽攔著了,不讓打,那天是趁她不在偷偷打給我的,結(jié)果自己哭了。后來每沒給家里打電話,如果只有媽媽一個人在,我就會再打一個給爸爸,即使只說幾句話,也可以讓老爸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