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煙記

今日周末,薄有半日之閑,談談老友。

《槲寄生》中,寫過一句詩:”當這些字都成灰燼,我便在你的胸口了?!拔页蹩吹?,沒有什么離愁傷感的心情,反而想到的是一支煙。 對,一支香煙,模模糊糊的,應該是包長白山吧。

周燁有次在酒桌上,半開玩笑的說:煙是一種感情,離不開煙,是放不開一種感情。我當時想了想,干笑了幾聲。

摸摸口袋里的長白山,心里總不是個滋味,原本幸福盈足的大家庭,就這被我一個個的攪亂了,別離了,最后還折磨成煙燼了,想一想,欲望真是罪惡,求主,寬恕我,阿門。

談起香煙,記憶總可算說是記得很新。老爸曾說起自己少年偷煙抽的故事,我也推算著老子英雄兒好漢的劇情,暗道不能丟了老于家的人,于是乎也干了起這偷火盜煙的勾當。

第一支煙是支云煙,它被老爸隨意的放在茶幾上,沒有火點亮它,它就沒有生存的意義,本著助它追尋意義的慈悲之心,我手中發(fā)著抖的,在衛(wèi)生間這”密室”里點亮了它。

可惜,它讓我失望了,沒有什么感覺,沒有什么色彩,除了嗆鼻的濃煙。給我的刺激簡直還及不上剛放完屁的快感。我歪著頭想了想,就將這還未成功便已成仁的家伙,棄之荒原了?,F(xiàn)在念起,其實是有點浪費,可惜了。

記不起什么時候開始的,抽煙變重了,它也終于從短暫的情人變成了我擺脫不掉的丑妻。我突地變成為了許多中年男人中的一員,不愿回家但又不得不回一般,總是得再一次次的見”她“,見多了,雖有些不爽,但又離不開”她“。

皓月總愛拿我抽長白山開涮,看著他手中的玉溪,我算計著,長白山這老婆是怎么認識的。

那時算是個小孩子,是個完完全全的孩子,套用蘆大姐的一句話就是”干凈的像張白紙似的“,和一起念高中損友們吹著牛皮,唱著搖滾,討論詩歌,少年便篤定了做個假詩人的我空讀著北島的詩,總覺得底氣不足,缺點硬貨。思來想去,終有所悟,拍拍頭,自夸的大叫一聲:”高!實在是高!“

看著賣煙大媽熟練的動作,故作黑臉的我裝著大爺?shù)拿嫦?,摸摸僅有不多的”血汗錢“,一咬牙,喝道:”來個十塊的!“浪漫的邂逅,配上我一腔的愛意,我和老長(長白山)風風雨雨的,也算一起走過了幾年,談不上恩愛有加,也算的上是不離不棄。

報社的姑娘見到了便會說:”你又抽煙。“我總會笑著拍拍口袋。老長,我們的感情怎能出現(xiàn)第三者,你溫暖了我,我又怎能辜負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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