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工作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招聘要求里往往會有一個要求是“抗壓能力強”,而且還很有可能是面試官最看重的要求。
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什么時候“抗壓能力強”要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選擇所謂人才的標準。
這一期《奇葩說》由于賽制的關系,大家壓力都很大,因為是you can you up,you cann’t you out .
在巨大的壓力下人是會有極大的勝負欲或者說求生欲的,也是能激發(fā)出很多意想不到的能量的,這也就是節(jié)目會給我們帶來的驚喜。
但是,這是一種服務。為了取悅觀眾,為了讓團隊勝利,大家不顧一切,熬夜精心準備論點,一個個忍不住的痛哭流涕。
尤其是,壓力下的爆發(fā)是透支。
但這真的不是我想看的,雖然他們沒人認識我,但是看了這么多次,他們中的很多人對我來說已經(jīng)是一種意義上的朋友,我們不是敵人,也不是客戶。
不過,好像對他們來說是,我們是客戶,我們是需要被討好的觀眾,我們是會喜新厭舊的人們。
寫到這,我才感覺我們不一樣。
我很討厭他們在臺前幕后說到壓力,我很討厭他們說他們準備的有多辛苦,我只想聽他們哪怕沒有那么精彩的可愛的但是依然吸引我的論點。
我討厭所有太過用力的證明。
我在《憑什么前任3的鍋,要后來的我們背》里說:我們往往為了去證明愛而忘記怎么去愛。
我們往往為了證明自己而丟了自己最可愛的地方,我討厭吃力不討好。
就像我現(xiàn)在作死的減肥,你們喜歡我本來就是因為我的才華(就讓我用這個詞來形容我吧),不是因為顏值。那我為什么非要費盡心力的去向你們證明這個,尤其,也為了證明給自己。
我討厭這樣用力去討別人喜歡,尤其是用力去討自己喜歡。
黃執(zhí)中在上期辯題的時候舉了一個例子,說人們往往為了讓樹長成自己想要的樣子,會從小就拿支架之類的固定住它,逼它長成這個樣子。這不叫成長,這叫扭曲。
好像是馬東吧,在很久前說過,雞蛋由內而外破叫生命,由外而內破是壓力。
那個扭曲的樹因為外力長成了別人喜歡的樣子,雞蛋由于壓力成了人的食物。
外力會讓我們更快的成長,但這種拔苗助長式的成長很不健康。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但那些早當家的孩子失去了在該年齡應該具備的可愛天真,長大以后我們會說這是原生家庭的錯。
一件事物能夠按照自然狀態(tài)健康茁壯地成長是幸運,一件事情如果不得不長大是不幸,這些不得不長大不得不做的事情,不能因為結果也許不壞就被鼓吹。
前兩天我家張韶涵又上了一次熱搜,什么我不感謝那些傷害我的人,因為那些人讓我知道我不能成為那樣的人。
每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總會心里替我家陳坤默默哀悼一句,因為據(jù)說這句話是他說的。
因為傷害,我被迫去證明,也許結果不壞,我取得成功。但我憑什么感謝你!
也不知道怎么說著說著就說到這了,那既然說到這了,我就再說一件。
小學的時候我因為胖因為丑又因為轉學人生地不熟,在有一次和同桌發(fā)生爭執(zhí)的時候甚至被他踢了肚子,被他指著鼻子說,你那么銼,我不要和你做同桌。
還有一次在和另一個女生一起玩的時候,有一個男生拿著零食過來,我那個女生朋友就打情罵俏的跟他要了一些來吃,于是我做了我這輩子應該是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情緒到了我也去恬不知恥地跟他要,然后他說的大概意思是你也好意思要。
但是這兩件事沒人知道。
那個要換同桌的,我在他說了那句話后即使上課鈴打了,我都沖到班主任辦公室,先去跟老師說,老師我要換座位。老師問為什么,我說他學習太差,會影響我。即使我又再被老師罵一次我沒有同學情我也不會反駁,我一定要先跟老師說,這樣后來換了座位在所有人看來也是我不要和他坐。
另外一個男生在后來的學期間我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即使他主動過來討好我要抄我的作業(yè)。
大家都知道,越是自卑的人自尊心越強,我一度就是這樣的。我因為很多的外在而自卑過,因為窮,因為丑,因為既窮也丑,因為成績差,因為沒有任何特長,因為沒有任何值得說的點,唯一能說的可能就是人好和真誠,但其實很少和別人真正說到關于自己。
后來有一次有認識一個朋友,因為她有一次大聲的說到《簡愛》里一句臺詞,難道你以為我丑,我窮,我就沒有靈魂嗎。
說實話,那個朋友有很多傲慢的有錢人家所具備的很多缺點,她甚至曾經(jīng)無知的給我說過人就應該分為三六九等,城里小孩就是應該比農村小孩優(yōu)越。
但我依舊愿意和她做朋友,因為她我聽到了那句《簡愛》里的臺詞。
只是后來由于三觀不合會出現(xiàn)各種摩擦,也就真的絕交了。
但是我到現(xiàn)在仍然會記得她。
我在整個初高中的時候都是極其自卑敏感的,我一察覺到別人可能不喜歡我,我會立刻遠離這個人??矗俏抑鲃硬缓湍阃娴?。
突然又想到《來自星星的你》千頌伊被誤會是殺人犯,很多公司要求和她解約的時候她一定會說一句,是我炒了他。那一天最后的時候,她說:今天好累啊,炒了這么多人。
但大家也都知道自尊心越強的人其實也就是特別玻璃心,說什么都覺得是在說她,其實可能在這類人眼里沒別人,心眼小的以為全天下都在說她。
但是這些人也要活啊,總不能去死吧,反正當時我無知到連死都沒想過。那,為了面子為了虛榮心,我們就只能裝作不在乎。別人開我們一點都不好玩的玩笑的時候,我們只能掩蓋那個窘迫并且大度的表示我不在乎。
于是乎,我們不得不抗壓能力超強!
小學同學對我造成的傷害是什么,是我覺得我不配被別人喜歡,是我不敢和任何一個男的索要任何一個東西(除了我爸和我弟),是我每次在和男生涉及到一些經(jīng)濟問題的時候哪怕我多付我吃虧我都ok,是我在意識到也許和哪個男性同學或同事有稍微可能接近好朋友的關系的時候我會不再聯(lián)系他。
也許在女性被物化成這個樣子的當代世界里可能在某種意義上算是清流,雖然我也很欣賞自己在面對男女關系上一點也不物質的只在乎精神的品質。
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夠不在意的你的物質唯一的原因是因為我打心里認為我們是平等的,而不是在此基礎上多一個我不配。
在某種意義上我很感謝我的大學,因為我的大學很普通,有很多比我高考成績低的人,還有貧困補助我甚至都申請不到,就是在這里我的那些讓我自卑的東西蕩然無存。有比我窮的,有比我成績差的,有比我讀書少的,有比我經(jīng)歷更多的。雖然這樣說很不好,但也就是在我的大學我的那點點的自卑被磨滅,雖然我大學的成績依舊慘不忍睹。但是我著實比以前開朗自信。
我的初中不是全市第一,但在當時是第二,我還是重點班。我的高中是第一,尤其像我這種家庭未必那么富裕的孩子我還不是憑成績本身是交錢進去的。這導致我周圍的環(huán)境都是高于我本身的,我是需要仰望的,這在正在長身體的時候是會扭曲的。所以我真的很感謝我的大學,雖然我剛開始內心有過俯視和傲慢,但是是她教會我如何健康的平視的。我在初高中的時候從來不說我沒錢,但在大學的時候我敢坦然地說我沒錢,坦然地說有些東西我真的買不起,而不是故作傲慢地說不喜歡。敢于誠實面對自己后,我才終于愿意和自己和解,我才終于不再擰巴扭曲,我才覺得輕松舒服以及愉悅。雖然我現(xiàn)在依然慶幸我上了那樣的初衷和高中,但必須說,我少了很多初高中本身應該有的樂趣和輕松。
我曾經(jīng)一度討厭自己的敏感,當然我現(xiàn)在是覺得敏感恰恰也就是感情細膩才會促使我寫東西。我說過很多次,我很喜歡現(xiàn)在的我自己。以至于我很感激我所有的過去,因為少了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我都不能成為現(xiàn)在的我。但是當時突然想到那些事的時候,我很是猶豫,如果我真的可以選擇,我要不要,在假定我知道我現(xiàn)在的樣子并且還喜歡這樣的自己的前提下,我不知道我究竟會怎么選。
前兩天聽高曉松說很多大師之所以成為大師是因為在某些情況下遭遇過一些很大的痛苦吧,其實甚至可以說很多大師都有病,自殺的大師的例子舉不勝數(shù)。
痛苦本身不能被比較,因為每個人在經(jīng)歷自己那些痛苦的時候都是極其痛苦難受的。只是有的痛苦不會讓人絕望,有些痛苦讓人不再相信希望。痛苦沒有等級,痛苦只能分類,絕望和仍心懷希望。
我突然真的很想祝大家平平凡凡庸庸碌碌,為世間一切俗物而煩惱而掙扎,但是大家內心和表情統(tǒng)一一片祥和,不要扭曲,讓一切自然的發(fā)生。
《無問西東》里王力宏的媽媽在得知他要當兵的時候說的那番話,不讓你當兵不只是因為你是我們的獨子,讓你出來讀書,是想讓你多一些經(jīng)歷,和喜歡的女孩子結婚生兒育女,而不是聽我們的,我們家有當兵的,做官的,我們一點都不想要你再去為這些榮華富貴而努力,我們想讓你享受平凡的美好的一切,而不是還來不及享受就死在戰(zhàn)場。
當然這只是母親對孩子最美好的祝福,但沈光耀(突然想起名字)最后依然決定去做他認為對的,為了他的理想。
我們都想祝別人幸福,但我們自己卻不一定會選擇幸福。
自己選擇,自己承受,去感受悲傷,去感受幸福。
但是請大家能夠對自己對別人寬容一點,善良一點,被迫承受的東西都不是值得鼓勵的。我希望你去江湖闖蕩的時候,經(jīng)歷重重,去了解去認識你自己,不是為了那些被安排過了的妖鬼魔怪,險惡并不是江湖的核心詞語。
社會不討厭,討厭的是人,去安排別人、安排社會的人,這些人是魔鬼。
人生的目的從來都應該是因為“你”,人生就是來尋找自己的,找到了的人心會祥和會平靜。
我希望萬物生長,萬物自然地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