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出門的左手邊有一個小小的冰箱,上面放了一個球形的魚缸。
總懷疑魚缸里的那條小魚已經(jīng)死了,身體之前的鮮艷顏色也褪了去,現(xiàn)在是一種生命抽離后的黯灰色。它的下半身沉重了些,總要把它拉倒這小小的魚缸底部,那魚尾巴似乎也是讓這魚缸里的水給腐蝕了一樣,早已不完整。但是這魚的頭總向上著,僵持著不肯再下去一步。
它,一動不動,可能真的死了吧。它的周遭都是些沾惹了綠色的石頭,螺還有貝殼,明明是要顯得好看一點,但是總也不能夠,這個魚缸顯示出完整的頹敗之色。
還是不太能夠相信,我用手指彈了彈魚缸,想要把這個孤單的小生命喚起來,它還是不動,但是腹鰭卻是在抖動。還活著?應該不是因為我彈動魚缸所以才波及它的吧。是還活著的啊,縱使很艱難,縱使所有的存在都已遠去,清空,但是還是在這里堅持著啊。
每次出門進門的時候,便總去看看它,它一天頭朝墻,一天頭朝外,在的位置不大變。我也便真的相信它還是活著的,縱使在慢慢枯萎,我也還在一天天看著它枯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