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渣文筆,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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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燈光打下來,打在梳妝臺琳瑯的瓶瓶罐罐上,它們干干凈凈,銀色的蓋子甚至閃爍著仿若鉆石的光。
細(xì)白的手指在這些小瓶子上一個個拂過,最后落在一個香水瓶上:
Atelier Cologne Oolang Infini
為什么會買這個呢?小白想不明白,就連一向不在女士用品上下功夫的未婚夫都皺著眉:“干嘛買這個噴?不好聞,像男的用的?!?/p>
的確,這款香水氣味張揚(yáng)而帶著冷漠的中性風(fēng) ,和小白不染纖塵的氣質(zhì)格格不入,噴著它出門,有一種張飛拈著繡花針的別扭感。
可是,為什么呢?
這樣想著的時候,小白已經(jīng)打開了香水的蓋子,帶有煙熏感的淡淡茶香和不動聲色的花香逸散開來——像極了那個人,永遠(yuǎn)化著精致的妝,永遠(yuǎn)不動聲色。
只有她那種有著機(jī)器人一樣思維和面癱臉的家伙,才會喜歡這種香味吧,小白想,自己是不喜歡的,她看向妝臺上的另外一個香水瓶—Maison Martin Margiela Tea Escape,甜甜的,神似抹茶蛋糕的味道,這才是自己會喜歡的香水。
她拿起它,在手腕上比劃了兩下,終于還是沒有噴。
放下Tea Escape的時候小白發(fā)現(xiàn),指尖沾了薄薄的一層灰,這才發(fā)覺自己竟然很久沒用這款曾經(jīng)最鐘愛的香水了。
說來自己對香水的喜好也算長情,這一次,是為什么?
一旁的Oolang Infini一直沒有合上,持續(xù)散發(fā)著悠長的香氣——冷清的茶香和花香,毫不留情地侵入小白的鼻管,她安靜地嗅著,竟有些睡意了。
離開她有幾年了?三年了。
三年來,她的身上永遠(yuǎn)是這個味道。
最初,小白一嗅到這個味道便無可抑制地臉紅心跳,后來,當(dāng)她們在床上抵死纏綿時,小白更是迷戀這香氣,本子帶著香味的手指和發(fā)絲在她身上游走,她微微急喘著一不留神就困囿在迷人的愛欲之中,這香水的味道曾讓小白坐立不安,這香水的味道讓小白意亂情迷。
而現(xiàn)在,她居然也能嗅著這味道打盹了。
是用慣了的緣故吧,畢竟和本子分開后就一直在用;
還是說,已經(jīng)放下她了。
小白合上兩個香水瓶,站起身,最后整理了一遍自己的婚紗,在伴娘的攙扶下走上紅毯。
婚禮的白鴿在她身后“撲拉拉”騰空四散,小白抬頭望了望晴好的藍(lán)天,忽然想到三年前畢業(yè)的那一日,學(xué)校的廣場上也曾放飛過這樣一群雪白的鴿子。
“ 蘇白小姐,你愿意嫁給鄭思先生為妻嗎?不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顧他愛護(hù)他,都對他不離不棄?”
“我愿意。”
宣誓,交換戒指,親吻新郎,她在劇社的功底總算沒有廢棄,連幸福的微笑都演練地極好。
Oolang Infini的香氣縈繞在周身。
草地,鴿子,婚紗,還有臺下親友們艷羨祝福的眼神都證明了一切都那么美好,和想象中的一樣,這是真正的公主的婚禮,只是,身邊接吻擁抱的,不是小白想要的王子。
她想要的,是另一位公主。
那好吧,噴上你鐘愛的香水走上紅毯,就仿佛嫁做你的新娘。
吸煙室。
小靜大學(xué)時候的毛病還沒改,就算已經(jīng)懷著五個月的身孕了,也堅持跟著本子,一路跟到了吸煙室。
“哎……本子,你和小白大學(xué)那么好,她結(jié)婚都沒讓你當(dāng)伴娘?”小靜問,眼睛卻毫不放松地打量著本子的衣著、首飾、妝容……
“我一直在加拿大,昨天才回來?!北咀拥?,點(diǎn)燃一支細(xì)長的煙。
“你用的什么香水啊,甜甜的,我好像以前在哪里聞到過……我還想買來著?!毙§o鬼鬼的眼神收回來,鼻子又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
本子噴了一口煙,燃燒煙草的味道彌漫滿室,一點(diǎn)一點(diǎn)覆蓋了她身上抹茶蛋糕一樣的香味。
她從包里取出一支香水遞給小靜。
“Maison Martin Margiela Tea Escape,你喜歡?送給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