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都說人戀愛的時候是傻子,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從早上開始,江天佑就站在鏡子前,從衣服到表情再到發(fā)型一個一個的自我品鑒,卻又覺得都不能令自己滿意。連自己都滿意不了該怎么打動別人呢?他站在鏡子前像個哲人在思考什么人生問題一樣搖頭又嘆息。
? 他開始根本沒想到,老媽會那么容易沒有任何條件的同意他去。不僅如此,老媽還把自己的手機給他用,要他到了回個消息。把他激動的,像得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樣!
? 他一開始還琢磨著該用什么體面點的理由來回絕徐宇。其實也不用琢磨,周圍人都知道他家管的嚴。時間一久了,江天佑反而覺得自己很驕傲,有一種“跟別人都不一樣就是牛逼的不行”的感覺。周圍的朋友都覺得他得了“斯德哥爾摩癥”。
? 出門前,江天佑最后一次照了照鏡子,覺得還算過得去,“我要是能再高點就好了,不多要求,五厘米就好??!”江天佑自言自語。他一邊嘆息,一邊推門出家,他不知道,今天的這場飯局,或者說今天他離開家,就此打開了另一扇命運的門,如果他當初知道,或許他不會去。
? 然而未來這種東西沒有“如果”,只有“因果”。
“喂?胖咂,你們在哪呢?”江天佑在酒店衛(wèi)生間里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給徐宇打電話。因為他很丟人的迷路了!同時也忘記了包間號??粗鴿M眼一模一樣的門江天佑心說“早知道就讓他出來接我了?!?/p>
? “喂?到了兄弟,快來快來,7013號,用不用叫人接你去?”徐宇那邊油腔滑調的回道。
? “不用不用,那個……那誰來了嗎?”江天佑囁噓著問,就像個李清照詞里描寫的“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那個小姑娘一樣害羞!
? ? “來了,必須來啊,也不看我佑哥都來了,她敢不來嗎?”徐宇調笑著說。
? ? “去死,我現在過去了。”
? ? “行,記得把最帥的展示給她哦!就像雄孔雀一樣?!毙煊畎央娫拻炝恕!澳岈敯?,還孔雀,我是不是還要撲棱撲棱翅膀?”江天佑吐槽道。他用手機自拍最后一次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覺得還說的過去,然后就像一個要去往戰(zhàn)場的將軍一樣猛地把隔間的門一推。
? ? ? “咣!”相當沉悶的一聲響。江天佑覺得自己推開的這扇門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阻力。緊接著往前一看,一個人就直直站在隔間門口,九十度望著天花板,他正奇怪這人在干嘛?在廁所思考人生?嚇老子一跳!此人忽然緩緩的晃了晃腦袋,把之前望天花板的目光望向江天佑。
? ? ? 江天佑看清楚他的樣子之后腦子里的反應是這樣的:喔!滿臉胡子茬,不修邊幅。喔!金發(fā)藍眼是個外國人。喔!流鼻血了,難道我剛才開門撞的?
? ? ? 怪不得自己覺得門開的費勁,江天佑一邊恍然大悟一邊:“對不起對不起,賽瑞賽瑞”中文英文一塊蹦出來了。他心說這要是撞出事來了,會不會成為國際問題?就自己那英語水平,做自我辯護都是個問題。
? ? 那位國際友人忽然拉住江天佑,接著猛地一吸鼻子,像是我們小時候吸鼻涕一樣,把已經快流到嘴邊的鼻血又吸回了鼻腔里。江天佑看著他,使勁吞了口吐沫,來壓制心中那股反胃的感覺。事到如今躲是躲不過了,那就來吧,這是中國,怎么也不能丟了份。想到這里,江天佑不覺的把腰桿挺了起來,準備接受外國友人的交涉。
? ? “嗨,我叫卡爾德雷?李德爾,見到你很高興?!?/p>
? ? what?way?不是應該興師問罪嗎?這一臉的陽光笑容仿佛茶話會是怎么一回事?江天佑被整懵了,“難道被我撞壞腦子了?”他忍不住想。
? ? ? 但是自己有錯,他還是禮貌的回答“您好您好,您的中國話說的真地道?!北鞠胗糜⑽?,但緊接著他就想起自己的英文水平實在是捉襟見肘,的確,這位外國友人的普通話很標準,和大山有的一拼。難道是央視新聘的主持人?他腦洞大開的揣摩外國友人的身份。
? ? ? “呃……能不能請您讓一下,我想方便一下?!蓖鈬讶艘娊煊記]有走開的樣子,忍不住提出抗議。
? ? ? “哦!您請,您請。”江天佑巴不得離開這尷尬的場面,側身留出空隙,外國友人連忙沖進隔間。
? ? ? ? 洗手間一下子變得平靜,“這就完了?”江天佑不敢相信,這老外也太友善了吧!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萬一他再回過神來了,跟我要醫(yī)藥費怎么辦?想到這里,他趕忙開溜。
? 在他將要走出去的時候,隔間里突然幽幽的傳來一句“希望我們以后還能再見?!苯煊右汇?,順口回答“密兔!”推門走了出去。
? 走到包廂門口他才想起還沒報平安,連忙掏出手機,左翻翻右翻翻,半天才找到發(fā)短信的地方。
? “媽,我到了?!秉c擊,發(fā)送,完成。江天佑舒了口氣,扶住門把手,推門,剛邁進一步,他就發(fā)些不對,坐著七八個人,幾乎全都是金發(fā)碧眼的歐美人。唯一的一個黃皮膚在里面顯得很扎眼,所有人都不說話,齊刷刷的看著他。
? “騷瑞,騷瑞!”他連忙尷尬的退出來,怎么回事?今天跟外國人干上了,這么個小城怎么來了這么多的外國人?他有些郁悶。剛才那個跟他們是不是一起的?
? 抬頭一看,才發(fā)現自己要找的包廂在旁邊。他覺得自己的臉頰溫度瞬間上升好幾度,這次他把門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縫,往里一看,徐宇那張大餅臉映入眼簾,接著是班主任,還有幾個熟悉的同學。
? 這回對了,真衰!他暗想,然后整了整衣領,擺了個微笑。像一只求偶的孔雀一樣,推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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