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哄》,到底哄好了誰?

從傳出改編消息,到幾經更迭的卡司傳言,幾輪遛粉下來,《難哄》戲未拍,劇先火。

最終男女主花落白敬亭和章若楠,加上一波唯美花絮片斷的釋出,確實將期待值拉滿。

有人對男帥女美的甜甜戀愛充滿期待,有人想看看拉鋸了那么久的改編到底有多爛。

于是“我承認對難哄大聲了一點”“難哄把我哄得很好”的熱搜/評論,輪番上線。

但追完十幾集,我只想問一句:

《難哄》,你到底哄好了誰?

作為一個甜度還算高的糖水劇,《難哄》講了一個很純粹的愛情故事。

從校園到社會,從校服到婚紗。

學生時代的有苦難言、不辭而別,在歷經歲月的念念不忘再次重逢后,變成帶著點報復心和懲罰心的陰陽怪氣、小心試探。

口是心非是面具,默默守護是內核。

你以為桑延的高冷毒舌,是對溫以凡的血脈壓制?

其實溫以凡才是桑延這么多年來的唯一白月光。

往返兩地去見她,為了和她考同一所大學而努力;即使她斷崖式離別,也會忍不住飛去她的城市,只為了偷偷看她一眼,上演一出“不打擾是我的溫柔”的戲碼。

七年“守身如玉”到讓周圍人懷疑他的取向。

當然,這種長情,在偶像劇里可太合理了。

不得不說,套路雖老,但很好用。

我從不質疑一段感情持續(xù)的時間長短,尤其是在一部純粹的糖水劇里。

那么,只要夠甜就夠了嗎?

講真,糖水劇可以只有甜,沒有深度。

但,糖水劇不能只有甜,沒有底線。

為了過審,刪除了原著中有些出格的話,可能削弱了劇情上的連貫性,這點倒是不用苛責。

然而低靡的評分,顯然并非源于此。

原著中對溫以凡的描述是:長相漂亮到了帶有攻擊性。

這一點在劇中被削弱了。

并不是說選角不好,章若楠很好看,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在改編過程中,一并被抹去的,還有女主角溫以凡的棱角。

小說里的溫以凡,雖然自我封閉,防御心理強,但獨立堅強,遇事理性,毫不示弱。

“溫以凡抱臂靠著門沿,面無表情地回視他。眼里情緒很冷,沒半點兒畏懼,反倒像是在盯著什么臟東西?!?/i>

碰到變態(tài)男租客敲門騷擾時,迅速拿出相機對準門拍證據,同時拿出手機報警,一系列操作理智勇敢。

她的反應,比起害怕,更多是睡覺被打擾的生氣。

從派出所出來,還能回到公司繼續(xù)寫稿,可見其內心強大。

從人設上來看,女主妥妥的美強慘人設。

父親早亡,母親改嫁,繼妹刁蠻。

先是被送到奶奶家,奶奶去世后又被寄養(yǎng)到大伯家。

大伯母尖酸刻薄、冷眼相待、言語攻擊。

之后差點遭到侵犯,但母親只想息事寧人。

這家世背景、人生經歷,不強根本撐不下去。

這也讓她對與自己無關的人和事都漠不關心。

被同學叫“溫花瓶”、造黃謠,她壓根就不在乎,這些不會對她造成實質性傷害的事,不值得她浪費時間精力去處理。

所謂的好脾氣,是無所謂,是置身事外。

但到了電視劇里,溫以凡依舊美,依舊慘,但最重要的強,卻沒有了。

被造謠、被欺負,她就退一步,換一個地方。

與其說是不在意,更像是無能為力。

差點被侵犯時,多虧另一個合租的房客救助。

在派出所做完筆錄,遇到施暴者的妻兒,還不忘圣母地安慰對方:不是你的錯。

而男孩的一句“媽媽,是誰犯的錯?”便直戳女主痛處。

而這一橋段,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刺激溫以凡想起過去。

從而引發(fā)她的內心獨白:這是我的錯嗎?

強行將她推入自我PUA中,通過一遍遍的自證來獲得生存的勇氣。

桑延為了救她,和混混打架,小說里的溫以凡還知道趕緊報警,但是劇中的溫以凡只知道喊“桑延,小心!”

至于桑延,更是默默無語,只是一味替她掃清障礙。

從說說而已的“溫花瓶”,變成了一個離了男主就寸步難行的真花瓶。

讓人不禁想問:沒有桑延的這七年,溫以凡是怎么安全活下來的?

明明是沒有毫無攻擊性和殺傷力、只會一再退讓的柔弱小白兔,卻還要立一個世事看透的淡人人設。

除了人設顛覆,臺詞和情節(jié)上也是魔改。

為了凸顯男主的帥氣,劇中將男女初遇的場景,從接水改成了打籃球。

打籃球不是錯,但非得在人來人往的樓梯上打籃球、擋著別人走道就不對了吧!

原本溫以凡向桑延問路,是因為當時身邊只有他一個人。

但劇中,那么多人,溫以凡還非得倒回來問一個在過道上添堵的人,導演你沒事吧?

小說中,溫以凡在合租屋里被男租客騷擾,還只是停留在言語上。

劇中卻是直接被男租客推到,差點侵犯。

而對方選擇溫以凡施暴的理由是:

她無依無靠,就算欺負了她也沒人管。

不是,咱就是說,人家只是一個人出來合租,你憑啥判斷她是無依無靠?

就算是孤兒,不能有朋友?就不會去報警?

好吧,導演只是想用“無依無靠沒人管”對女主貼臉開大,戳她痛處。

除了被男租客騷擾,溫以凡還差點親戚侵犯,被前任領導潛規(guī)則,被現任男同事揩油……

9集中出現6次性騷擾。

騷擾升級,戲劇性增加。

這是沒有問題的,但女主身邊無處不在的危機,居然都是同一個原因?!

對一個女生的傷害,除了性侵/性騷擾,就想不出其他方式了嗎?

以“長得好看”為前提,反復用性騷擾的方式,來給她悲慘的人設增加苦難,怎么不算是一種“男凝”?

一時間,不知道該噴導演想象力匱乏,還是包藏著齷齪的私心。

為什么不罵編劇呢?因為編劇就是導演本人呀……

而溫以凡能從男租客的暴行中幸免于難,得虧另一個租客及時趕到才能得救。

對了,另一個租客是男的。

劇中還特意給了這個見義勇為的大哥一段高光特寫。

盡管這段好像并沒有什么實際意義。

小說里,桑延和混混扭打時,溫以凡在車里報警,警方及時趕到,化險為夷。

而劇中,桑延帥氣地跳入車里,而后一騎絕塵,棄混混而去。

不是,你們就這樣丟下犯罪嫌疑人走了?

然后再自己開車去警局報個案?

好好好,如果不這么設計,桑延怎么有機會耍帥?

又怎么會有之后的劇情:桑延瞞著溫以凡,再次返回出租屋,把男租客和朋友暴打一頓,只是為了確認是否有用攝像頭偷拍?

(這一情節(jié)在原著里沒有看到,如果有遺漏,請指正。)

雖然知道不該在糖水劇里找邏輯,但至少不該把觀眾當弱智。

觀眾是會想辦法自我合理化的,只不過導演/編劇時常對這一點有誤會。

比如當年的《惡作劇之吻》。

導演(原著)說高冷學霸江直樹會愛上人笨心善的袁湘琴,那觀眾就心甘情愿地相信,如同AI的冷漠人機真的會跟“有生活自理能力的智障”相親相愛。

再比如高分的《我可能不會愛你》。

程又青和李大仁,友達以上戀人未滿,說好了只當朋友不談戀愛,卻又要吃醋對方的另一半,于是觀眾就假想哪怕你再作再擰巴,都一定會有一個備胎在心甘情愿寵你。

這種自我合理化的意識,放到《難哄》里也是一樣的。

溫以凡作為一個有強自我保護意識的女性,卻甘愿和男性合租(雖然前期拒絕)。

好巧不巧,這男的還是自己的高中同學。

多金帥氣,人品可靠,以前還追求過自己。

除了在口頭上對自己陰陽怪氣一點,幾乎沒有什么地方可以指摘。

但現實里租過房的女生,可能會更傾向于跟同性合租,尤其像溫以凡這樣有過被騷擾經歷的女生,尤其是這套房子里只有你們兩個租客……

在這個時代,現實中真的能碰到桑延這樣性格的男生嗎?真的還會有女生忍住不懟他嗎?

但作為觀眾,我們不能因為沒經歷過、沒聽說過,就否定這種小概率事件的發(fā)生。

更何況,如果否定這一前提,那么整個故事便也就不復存在了。

(無意打擊前兩部作品當年在各位心中的地位,但如果不是有好卡司加持,這樣的劇情放到當下真的會被噴慘。)

而劇中所謂的糖點和笑點,也是源于原著搭建出來的角色人設。

白敬亭和章若楠很好地演出了書中的桑延和溫以凡,并且同時做到了相互之間毫無CP感。

這一效果對于各家唯粉而言,可能喜聞樂見,喜大普奔。

得益于各位演員的兢兢業(yè)業(yè)的演技和養(yǎng)眼的顏值,讓這樣一個稍顯單薄的故事變得豐滿和具象起來。

觀眾嗑沒嗑到不知道,但就沖這一點,導演高低得給主角們磕一個。

巧的是,當年的《惡作劇之吻》《我可能不會愛你》和如今的《難哄》,導演都是瞿友寧。

不巧的是,如今的觀眾可沒有當年的觀眾那么好哄。

對于一個操刀過多部爆款偶像劇的導演來說,拍《難哄》本應是駕輕就熟。

瞿友寧可太懂拿捏傳統(tǒng)觀眾的喜好了。

但注意!是“傳統(tǒng)”觀眾。

拿十年前的經驗來對標2025年的觀眾,翻車在所難免。

這是00后很清醒的年代,也是大眾意識覺醒的年代。

所以,想問一句:

那些說自己曾經對《難哄》“大聲”了一點的人,是什么讓你們放棄了堅持?

你們是被誰哄好的?營銷號嗎?

只能說,唯一能挺直腰桿大聲說自己被哄好的,大概只有各位OST老師們的歌迷粉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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