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舒國治在描寫香港的一段文字,他竟然把香港形容為“窮山惡水”,并解釋說,香港平地少,在彎曲狹窄之地旁邊蓋樓,“這些樓一面緊貼著被人工鏟平削尖的山丘,另一面就是曲折的海岸了,這么險要的地勢,竟然住了這么多人?!?/p>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評價,不得不說,舒國治的眼光有點毒,銳利,假如從另外一個角度,從一個臺灣作家的眼里,看到的這樣一個城市,似乎也可以理解幾分。
今年年初,從臺灣回來,途徑香港,停留數(shù)日,也覺得兩個地方的差異不小。飛機降落的那一刻,來不及準(zhǔn)備好,便隨著人潮,慌慌張張去排隊了。
在機場大巴上,慢慢地看著高樓與同樣高的藍天,我在想著各個城市,高雄是一個溫暖純樸的小城,是有著各種林媽媽郭媽媽的蛋餅飯團的小城。臺北我不夠了解,也許在車站問路碰壁之后,我有了一點點小偏見。而香港,這是一個熱鬧的,更高一級的,也許讓人會有一點點生畏的,讓人小心翼翼的大城市。
這里的風(fēng)格是歐美的,大家好像都比較忙。半年在高雄閑散慣了,感覺自己有點格格不入。不過,有一點讓我很快就能跟上的就是,香港人走得快,爭先恐后的,而我,能夠比他們走得更快。
第二日的早上,去搭公車,司機跟我說“早晨”,我感到驚喜和興奮,也許這里也是同樣有親切友好的。

小時候來過香港,在香港玩了三天就回去了。幾個月之后,在一個晚上,我夢見又去香港了,真好!但是只一會兒,媽媽就說要回家了,我哭鬧著說我還不想回去,我還想多玩一會。后來媽媽就同意了,我們就多留了幾日。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是哭濕了枕頭,看到自己仍在臥室里,心里不免有一絲悵然。

兒時對香港是無比向往的,于我,那里就是有著麥皮早餐,新奇立體拼圖玩具,冰激淋蛋糕的樂園?!斑@里的面包特別好吃,這里的維他奶更好喝?!薄斑@里的肥皂特別香,衣柜的衣服都是帶著香氣,你知道為什么叫香港?因為這里很多東西都是香的呀!”小時候,媽媽就是這樣跟我說的。
以前喜歡這里隨處可見的英文招牌,獨具特色的店名,還有在路上行走的外國人,行走在街上,每一米陽光,都覺得是更美的。

后來,等我慢慢去看,在繁榮和高消費的背后,在市場,在街頭,在輪渡上,它自有自己的多元和多彩。
周末,菲傭們會帶著食物和朋友們在馬路、在天橋聚會,有的甚至帶了剪發(fā)工具,在馬路旁就給朋友理發(fā),也有的帶了一袋袋一箱箱東西,應(yīng)該是要郵寄回家吧;在天星小輪上,一對香港的母女在用流利的英文講話,小女孩的英文真是可愛;市場里、超市里賣的東西多樣,讓人大開眼界,香港幾乎不生產(chǎn)東西,但是卻可以在這里買到來自世界各國的商品;各種狗狗多,在赤柱遇見一位奶奶,一人帶著四五條狗出來溜達。走過幾里路,眼流便盼過幾處景。如今仍然迷著隨處可見的英文和英國味道的街名,細細琢磨,總也想不出一個可以形容這座城的詞。就讓一片片印象留在心里,也許有一日得出了這座城的印象感覺,再告訴你。

晃晃蕩蕩,尋尋覓覓。
對一座城市總是好奇的,總想從一塊招牌,一盆花木,忙碌的路人,曲歪的巷子,去打探,去了解這座城和這群人。即使一個人走路的時候,眼睛總在忙著,到處都可是景致,處處皆可能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