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我游至江南嚴州城城郊,突兀間幾道細微聲音傳入耳中:
“老大,這票要是干下來收獲不小吧?”
“閉嘴!別被發(fā)現(xiàn)了!”
看來是有人被宵小之輩盯上了,我無奈的搖搖頭。難怪莫長歌前輩歸隱于山野,江湖紛爭永不斷,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長歌前輩想必是厭倦了這個江湖!
不過我也未曾停留,繼續(xù)前往嚴州城,江湖不平事多了去,豈能見一樁平一樁!
“噠,噠,噠”
快至嚴州城的我看到一輛馬車從嚴州城里緩緩駛出,護在馬車旁的是一云夢弟子。我不禁輕笑了一下,云夢向來以治療為稱,打架怕是要傷了冰骨玉肌!雖說如此,不過我還是速回到了小橋不遠處。等這小姑娘吃了一次虧就知道還是回幫派或者醫(yī)館醫(yī)治來的安穩(wěn)。
不一會兒,車轱轆聲就接近了,然后四個小毛賊聞聲跳出來,吼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這小姑娘看來真是第一次做這類任務,看到沒反應的她我算是確認之前的想法了,而且在近處感受到她體內那丁點的內力,真是擔憂?。∫膊恢窃茐粽l家的親傳弟子,早早的就讓出谷試煉來了!
“聽到沒有,馬車留下,小姑娘你就可以走了!”一毛賊又吼道。
“你是在說我嘛?”她扭扭頭看看四周,終于回應道。
這孩子是癡兒么?我現(xiàn)在的唯一想法。
“大哥,別那么多廢話了,直接......”然而小毛賊還沒說完,她就動了!跳下馬車,然后:“夢境大千,癡人說夢,夢徘徊,迷心入妄”
我已經扭過頭不再觀看了,雖是先發(fā)制人,但全身都說破綻。這招數(shù)是想起哪招用哪招,甚至是一招未完就想用另一招,以此造成氣息調整不穩(wěn)。這自身沒先出問題都是命大了!不過這樣像是剛出谷試煉的就沒師姐們暗中守護么,云夢師門都心這么大的么?
就在我查探周圍是否有人在暗中守護她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了一絲殺氣, 就緊接著消失,然后一股細微的內力傳入身中。
“哎,哎,哎”
看著驚慌失色的她,我真感覺她就是個癡兒!
“夢動千湖” 我就看是看個戲,順便想出手幫她一把,結果就差點被誤傷,雖然以她的修為傷我是不太可能。還好她在最后關頭改變了輸出力度,將攻擊改為了內力傳輸。
不過就沖這一次,不幫了,徹徹底底看戲!
好在她自身帶了不少內力藥,廢了好長時間總算把小賊給打跑了。然后她就急忙跑過來,抬頭盯著我的斗笠問道:“你有沒有事啊,剛才對不起??!我這有師父給我說要保命時用的五氣朝元丹!”說著就要從香囊里拿。我眉頭一挑,然后用劍柄壓住她的玉手。
她抬頭望著我,我搖搖頭! “不要么?”她問道,我搖搖頭,然后指了指馬車。
她遲疑了一下,然后應該是趕時間就急忙護著馬車走了!
這是一個癡兒,確定無疑!
不過剛才她傳輸過來的內力倒是讓我感覺挺舒服的! 之后,我又在這小橋旁逗留了幾日,卻再也沒有見到那個癡兒。自以為江湖這么大,無緣再見的時候,卻沒想到,江湖,還是不大!
那日,我在龍在淵前輩那討論切磋的時候,看到她騎馬疾馳而過。我微微一嚇她的馬匹,然后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她撞上了掃地僧! 結果毫無意外,掃地僧依舊在我行我素的掃地。而那個癡兒摔成了重傷,而緩了好長一段時間,癡兒才慢慢爬起來運功療傷。掃地僧隨意撇了我一眼,躲在暗處的我隨意的聳聳肩。
后來,我又時常在小橋旁見到她護送貨物,時不時還打打毛賊,從最初的慌亂迎戰(zhàn)到最后的主動找那些毛賊。而我也慢慢的在小橋旁待了下來,但是依舊不變的是癡兒的“夢動千湖”還是是不是會丟在我身上。
直至有一天,她站在我面前,“我要挑戰(zhàn)你!” 我感覺我在聽一個笑話,在癡兒狀態(tài)不佳的時候那些毛賊還是我偷偷幫其解決的,現(xiàn)在她居然要挑戰(zhàn)我!我搖搖頭,我怕是劍未出鞘她就香消玉殞了。
可是她卻不管不顧的對我出招了,我就站于原地單手持劍鞘在左右格擋,并無反擊之意。待其疲累之時,我劍柄“啪”的一聲敲在她手背上,然后挽一個劍花,將燈籠拿到了手中。
“還我!”她揉著通紅的手背急道。
我突然樂呵了,這真是癡兒啊,然后劍鞘敲了一下額頭,就把燈籠扔到了旁邊的湖里!
“噗通”一聲,她也跟著跳了下去。過了一會兒,滿身濕漉漉的她上了岸然后狠狠的說了一句:“等著,遲早用燈籠掄死你!”
她卻沒看到斗笠下的我仿佛被點了笑穴一樣,只是強忍著沒有聲音發(fā)出!
后來,她時常來挑戰(zhàn)我,但無一例外的結局就是下湖撈燈籠。但我感覺這不是個辦法,要以她這修練速度我得被煩多少年。于是在又一次發(fā)來挑戰(zhàn)書的情況下,我依舊握著劍鞘,但是不停的拍打在她的后背,手背,腿部上。
“疼,疼,疼” 這個癡兒嗷嗷叫著跑到了橋對面,然后我看到了什么表情,一臉的幽怨?我應該是看錯了,搖搖頭。
她在橋那邊,摸了摸金瘡藥,然后從香囊里拿出來一滴醉,淺酌小許。接著又回到我面前:
“重來”
看著紅嘟嘟的臉,劍柄再一次敲了敲她的頭,然后把她香囊里的一滴醉都 扔到了湖里。不會喝酒還非要喝,聞著她身上的酒氣莫名的煩躁。
“你干嘛把我的酒扔了,你知不知道其實我,不能說,不能說,那是我從華山師兄那偷來的,還有別的猴兒酒,桃花釀,我怕說了就看不到你了,但是都太少了,還怕被關禁閉,只能去偷點一滴醉了我其實是想和你一起喝的......”
那日,她語無倫次的說了很多,后來我把她放在了張簡齋那,托張先生好生照顧她。
只是,后來我沒再見過她。
直至一月后,她又出現(xiàn)在我面前,兩人只字不提當日事。她的進步很大,我裝作不敵,一招敗于她??粗吲d的跳起來的她,我莫名的也有些歡喜。
“聽聞龍在淵前輩在江南,我現(xiàn)在打敗你了,我決定要逛逛江南找龍在淵前輩切磋了!”她一副斗勝的將軍樣說道。
我差點沒忍住再去敲打她一頓,龍前輩要是你說切磋就切磋的,那還是龍前輩么!不過在這件事里我聽出了不同的訊息。
“我怕是要好長時間都不來了!”臨走的時候她扭頭看看我,我只是點點頭。
“你要不要陪我一起逛逛江南,找找龍在淵前輩,說不定他還能指點你呢!”她又開口道,我搖了搖頭。
“哼~”
在她離開后,我急忙去找龍在淵前輩。
“你說什么?讓我敗于一個女娃子手里?”龍前輩怒道。
“對!”
“不肯能,連你都打不過的女娃子,還想打敗我!”龍前輩怒極而笑。
“誰打不過你了,有本事真打啊,別還沒過兩招就喊腰疼腿疼的!”我反吼道!每次都是這樣,后來就成了文斗,嘴上說招拆招。
“等你打得過外邊那個光頭再說吧!”龍前輩不屑道。
“說的跟你打得過似的!”我反擊道。 “欸,要不咱倆聯(lián)手,我感覺少林丟失的《易筋經》在他手上?!饼埱拜吳穆曊f道。
“阿彌陀佛~”房外出來一陣佛經聲。
“跑題了跑題了,你真的需要輸給她!”我偷笑道。
龍前輩瞪了我一眼:“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
“你都打半截子入土了,還不趁現(xiàn)在再裝虛弱一點,還真準備等人家來挖墳鞭尸啊!”
“你這后輩說話咋那么難聽呢?不過也確實如此!”
之后我又在嚴州城附近轉轉,便在茶館見到了她。
“你怎么來了?” 我倒了一杯茶示意了一下。
“哎呀,茶有何味,待我過幾日從師傅那里偷來桃花釀,和你一起嘗嘗!”她趴在我斗笠旁輕聲說道。
我搖了搖頭,晃了一下茶杯。猛然,我放下茶杯,一手抓到了她的芊芊玉手。
“哎呀,你好生無趣,天天戴個斗笠,人家不就想看看你的樣子嘛!”我慢慢松開她的手,然后扭頭把茶水喝了就離開了茶館。
“喂,你該真不會是個啞巴吧,都不會說句話嘛?”她在背后叫道。
登劍閣
“我道是誰迷得我那徒兒神魂顛倒,原來魚昆侖大俠??!”一女子聲音傳來。
“大俠這一稱號在前輩面前可是擔當不起。”我淡淡道。
“龍在淵在江南是你放出來的風聲?”
“非也!”
“這個是不是我也不在乎,我只是不想讓我那徒弟陷入你們的紛爭之中?!?
“沒事,相信那個癡兒怕是很難找到龍前輩?!蔽倚Φ馈?/p>
“砰”毫無征兆的我中了一掌。
“看在上次你幫我那徒兒打通任督二脈的份上,這次只是個警告!離我那徒弟遠點。”耳邊傳來女子冰冷的聲音。
“似乎有點晚了?。 蔽也敛磷旖堑难E笑道。
后來,那癡兒還是學聰明了一點,去找了那和尚,軟磨硬泡想讓和尚開口說話,最后反而先把不遠處的龍前輩給弄的不耐煩了。最后龍前輩確實落敗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江湖后輩手里。
然后沒過幾日就遭遇數(shù)次暗殺,不過皆被我擋下,之后就消停了。
然后在數(shù)月后,我潛入云夢去尋找她,但是等待我的是另一種結局。云夢善以夢殺人,那一日我逃出云夢,卻總感覺丟失了什么。只是我喜歡在江南的小橋旁看那些小毛賊跳出來劫掠貨物,總有一些云夢弟子會把“夢動千湖”釋放到我身上,但是我總感覺少了一些什么感覺。
——《天機閣·雜文》
天機閣弟子批注:總感覺關于魚昆侖大俠這篇有好多疑點,但是三哥說這篇就是這樣。
無名氏批注:我似乎在《千金方·十一》看到過關于那個癡兒的描述,那是在一個前輩手里匆匆掃了一眼。
——記一次游戲隨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