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宿舍其實空間很有限,大大小小的箱子,柜子,書本,擠滿了周圍的邊邊角角,留下一個不大的橢圓形空地,就像美圖秀秀里的各色相框,我們的腳在里面每天興高采烈地擺著不同的姿勢。其實我一直很迷惑,假如沒有門口的那兩把椅子,每次我回宿舍坐在哪里,沒有那張桌子,我隨手的東西往哪里放。自從宿舍有了這個桌子,我都快忘記窗前有一個更大的,我還曾經(jīng)在一個人的時候,用我用剩下的墻紙把它裝扮地很美麗。只是我都忘記要把自己的東西放在那個大桌子上。因為小桌子更讓人清凈。雖然它上面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物件,我總能騰出一點小地方,放下我剛買回來的飯。這兩天小桌子估計也跟隨跳蚤市場的叫賣聲,已經(jīng)被學(xué)生哼哧哼哧抬上了別的樓層,我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總感覺自己左邊放桌子的地方有個坑,不小心一側(cè)身,就掉里面了。這可是真的。
以前在高中的時候我住在下鋪,但不離窗。每次吃飯說話都擠在周周的床沿上,所以她的床單洗得很勤快,后來沒辦法,她從家里拿回來一張油布,披在床上,任由我們上竄下跳,她不介意,我們更不會不好意思。中午寫政治作業(yè),我都搬一個小板凳在她床邊上寫。終于在高三的時候,那片油布像皸裂的皮膚,一層層地掉皮,我還火上澆油,不時地從上面撕下一片,然后一陣壞笑(我是宿舍的開心果)。盡管一學(xué)期就離開了,周周還是又買了一層新油布鋪在床上,我還一直嫌它太滑,一點兒摩擦也沒有,坐上去直溜溜又滑下來。但還是樂此不疲地滑上滑下,吃完飯不和周周在她床上“打一架”是不會去上自習(xí)的。有時候,她的床也會出亂子,有一次我們忘記關(guān)窗戶,回來宿舍,周周的床已經(jīng)被一陣狂風(fēng)暴雨襲擊成恐怖的戰(zhàn)場,被子枕頭濕漉漉地斜躺在床跟上,油布上的水珠子直溜溜往下滴……
那天中午我和另外一個姑娘同時向周周拋去了橄欖枝,但最終周周和我一起睡在我的床上。我害怕她掉下來,特意把她安排在里面,我們哼哼唧唧說了半天才睡著,別提有多高興。
我之所以時不時想起周周的油布,有很多很多原因。其中之一就是它是我愿意帶走的曾經(jīng)的歡聲笑語。
兩年前寫。周周要出嫁啦,拿出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