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對電影知名度的莫名崇拜和盲目追隨,我懷著一絲絲的期盼開始靜靜觀看。
深夜,是不能見底的黑,同時電影又是像是黑白相間的卡帶,給原本就岑寂,冰涼的夜增添了一份壓抑。
不知不覺幾十分鐘過去了,而我對影片的興趣也逐漸跌入低谷,甚至開始懷疑這影片到底有何魅力,被歷代人評為經(jīng)典之作能夠美名遠揚。同時,在觀影前我并不了解辛德勒,也并不知曉他的名單到底有何偉大意義,帶著疑惑,我繼續(xù)看下去,陪伴我的只有漫長又深不見底的黑夜。
在此之前,我曾通過看過《穿條紋睡衣的男孩》《美麗人生》等幾部電影了解到納粹黨對猶太人所犯下的沉重罪惡的歷史,同時也為猶太人的智慧感到驚奇。而在此電影中,熬過了漫長無趣的前奏,從猶太兒童指控被德軍打死的猶太男子是偷雞賊時,我便被它深深的吸引了,開始迫不及待如饑似渴的看下去,即使周邊依舊是茫茫暗夜。
回想起影片中無數(shù)個沉重的畫面,即將被拉去體檢的女人為了讓雙頰看起來紅潤健康,竟咬破手指用血去潤紅臉頰;逃生的男孩,無處可藏,跳進可以帶來生存希望的糞坑,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身邊是一樣沾染了糞便的純真童顏,仰頭望去,卻是蔚藍無比的晴天,側(cè)耳傾聽,又是美妙和諧的頌歌;還有載著滿懷生的希望的猶太女人的駛向奧斯維辛集中營的火車,伴隨著滿滿車廂的歡聲笑語,透過簡陋狹小的木窗,卻能看到路邊一個德國兒童對著車上的女人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悲傷無處藏,何處話凄涼?在那個以殺人為樂的社會里,一紙名單,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辛德勒傾盡家財,冒著被檢舉的風險,游走于喪盡天良的納粹黨人和飽受摧殘的猶太人之間,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數(shù)千人的生命。
如果說一縷陽光,也會帶來一片黑暗。那么在辛德勒給予猶太人陽光之后,黑暗只留給了他自己。暫且不說辛德勒在戰(zhàn)后如何,僅僅是他在德意志帝國宣布投降的清晨,面對幸存猶太人打造的戒指時,便留下了悔恨的淚水。他說,“如果我賣掉這輛車,一定能買回十個人的性命,還有這別針,又是兩個人!”也許辛德勒并不在意自己挽救了多少人,他在意的只是,自己能夠挽救卻沒有挽救的人。
電影接近尾聲,看著幸存猶太人以在墓碑放置石塊的方式向辛德勒先生致以敬意,我的內(nèi)心充滿了無助,憤恨,還有敬意。人的生命如此脆弱,同時生存在這樣一個社會中,弱肉強食,你能夠去相信誰,同時如果說生活是一座山,你究竟要爬多高,才能生存,而爬多高才能算得上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