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古樸的香爐里,犀角香漸漸燃盡。葛薇龍坐在客廳里,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找姑媽,真的坐在這里,卻是格格不入,這等待的時間也格外漫長。
? ? ? 上海的戰(zhàn)亂后,薇龍和家人來到香港讀書。香港在英國的庇護下,是遠離紛亂的凈土,很多人來這里,所以物價就上漲的飛快,薇龍的家人實在難以維持生活,決定回到上海。薇龍想在香港讀書,又負擔不起學費和生活費,想起很久不聯(lián)系的姑媽,想了很久才來找她。
? ? ? ? 薇龍坐在客廳里回憶剛剛進來的時候,當她走到這座半山腰的房子,看見院子里的花園、屋檐上的琉璃瓦和房子里綠玻璃,一切都很新鮮,讓她心里很羨慕。隨后她聽到用人談論她,
“那是什么人”
“是少奶的娘家人,想來是要打秋風的”。
? ? ? ? 薇龍聽著很是羞愧,好像一下被人說中了心事。從某種意義上,她確實是來求姑媽為她付學費的,只是還沒見到姑媽的人,已經(jīng)開始打退堂鼓了。
? ? ? ? 薇龍準備離開了,實在是今日不會達成愿望了,她對傭人說了改日再來,正準備離開,這時一個傭人說姑媽回來了。院子里一個身姿綽約的女人從車上下來,同時下來的還有一個男人,薇龍站在太陽底下,看著傭人們獻殷勤,好像是什么爵士的十三公子。
? ? ? ? 薇龍走上前去,自報家門,隨即遭到姑媽的嘲諷,說到,
“我說過,你父親死了,我會出棺材錢,其他借錢一概不行,這里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 ? ? ? 傭人在一旁幫腔。薇龍家里是中產(chǎn)之家,來香港也沒受什么委屈,頓時感覺難堪。心里想的她也是病急亂投醫(yī),就離開了。
? ? ? ? 薇龍往山下走去,一邊走一邊思考著,實在不行就回上海去,但是心里又不甘心放棄,決定去找工作,看看能不能自己賺到學費。她認真想著,別的事也沒有注意到。
? ? ? ? 薇龍回到住處,拿出了近期所有的報紙開始找工作,很多工作她都不符合,像是打字員、記錄員之類全都不能兼職,編輯和記者之類她又沒有畢業(yè),看來看去只有兩種職業(yè),一種是去咖啡館當服務員,香港的外國人多,喝咖啡已然成時尚了,香港有很多咖啡館。另一種就是一個家庭教師了,給一個小女孩教鋼琴,薇龍的鋼琴一般,現(xiàn)在為了謀生也沒什么選擇了。
? ? ? ? 第二天一大早,薇龍就準備去面試。她去了報紙上的地址,到了那戶人家里,見到了女主人,她穿著黑色的裙子坐在那里,看著薇龍素凈的臉,倒是肯定一些。她又問在哪里讀書,鋼琴彈的怎么樣了,薇龍一一回答。隨后就見到了她的學生,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相處的還可以,女主人就讓她先試試。
? ? ? ? 薇龍好像看到了希望,她準備自己堅持學完學業(yè),再看看要不要回上海。
? ? ? ? 薇龍的每個周末都要去做家庭教師,先是教那個叫紅紅的小女孩鋼琴,然后給她輔導作業(yè),最后陪她運動,說著是家庭教師,其實倒像是保姆之類的,不過薇龍卻堅持下來了,她想著一年后她就畢業(yè)了,不能白費了。
? ? ? ? 就這樣薇龍每周上學,放假就去工作,一年很快就過去了,薇龍從南英中學畢業(yè)了。薇龍買了船票準備會上海,以前薇龍不想回去,但是現(xiàn)在很想回去。
? ? ? ? 薇龍回到上海,她的家人在法租界的弄堂里,戰(zhàn)火蔓延著,法租界卻相對安靜。薇龍回到了家里,見到了很久不見的家人們。她家靠著房租和父親的工作,一家人的生活不成問題。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雖然只是簡單的面,薇龍卻覺得很好吃??粗@熟悉的弄堂,熟悉的房子,很安心。
? ? ? ? 薇龍在家里休息一段時間,重新去上班了,在一家洋行工作,一切都穩(wěn)定下來了。戰(zhàn)火雖然在顛覆一座城市,但是每一個人還是在努力的生活。
? ? ? ? 薇龍偶爾回想起香港的生活,回想起去找姑媽的那天看到的場景,那是一瞬間的沖動,后面陸陸續(xù)續(xù)聽到姑媽的一些信息。大約是很熱衷交際,游走在各種各樣的男人中間,那種醉生夢死紙醉金迷的生活,她沒有想過,如果姑媽當時答應她的請求會是什么樣子,薇龍能不能像她想的那樣出淤泥而不染?
? ? ? ? 后來薇龍從姑媽的房子往山下走去,沐浴著陽光,那條長長的道路走了很久,仿佛是她的重生之路,未知的生活并不可怕,當擁有無盡的力量走向未來時,生活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