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帶兒子出游,和高中好友蔣云約定互換城市。
蔣云卻隱瞞房子被賣掉的事實騙我到江市為她還高利貸。
我不同意,于是兒子被追債的人打成重傷進了醫(yī)院,我被污蔑成小三全網(wǎng)黑。
蔣云得意洋洋:「這不都是你自找的嗎,乖乖還錢不就沒事了嗎!」
她的兒子也在一旁附和,「小氣鬼,死全家!」
憤怒的網(wǎng)友闖入醫(yī)院將當「小三」的我暴打一頓,還要教訓「私生子」兒子時。
我徹底失去理智,開始發(fā)瘋。
坑我是吧,那就讓你們都嘗嘗刀子落在自己身上的味道!
1
鑰匙在門口的地毯下面,以后沒事別來煩我,我還要帶兒子出去玩呢!」
在我的質問下,蔣云發(fā)來一個新地址,附帶一條滿是不耐煩的語音,明明之前她不是這個態(tài)度。
我忍著怒意去看發(fā)過來的地址,怎么看怎么奇怪,新地址的位置不僅偏僻,而且還是個地下室。
不可置信又不死心地跟蔣云再三確認過后,她不耐煩了。
不就是地下室嗎,又不是什么高貴的公主王子,有什么不能住的,不住就帶著你兒子滾去睡大街!」
我好不容易平復的火氣瞬間又冒了上來。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我真是不明白,明明是她坑我在先,為什么能這么理直氣壯,虧我之前那么信任她!
兒子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我旁邊,看出氛圍不對,小心翼翼扯了扯我的衣角。
媽媽,我不想去海邊了,我們回家吧?!?/p>
他說這話時眼底帶著失望,看的我一陣心疼。
看海其實是兒子去年的愿望了,可惜老公車禍去世,我處理完后事又忙于工作,直到今年國慶才抽出空來陪兒子。
兒子今年才六歲,就這么懂事了,我怎么忍心辜負他?
打定主意先去地下室將就一晚,等明天看完海就回京市。
我?guī)е鴥鹤影研欣畎岬绞Y云給的地址。
饒是事先預想過地下室的環(huán)境可能不好,但真實見到的時候我還是吃了一驚。
狹窄的入口處被人潑了鮮紅的油漆,寫著「欠債還錢!」「小三去死!」等字樣。
我握著行李的手不由緊了緊。
想了想,還是按蔣云給的信息,在門口的地毯下翻出鑰匙,決定看看再說。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里面比外面更加令人難以接受。
角落里成堆沒扔的外賣散發(fā)出的酸臭味幾乎讓我直接嘔出來,遍地雜物垃圾,角落里擺著一張初中生睡都費勁的小床。
想想我給蔣云住的地方,三室兩廳,裝修不說豪華,但絕對干凈溫馨,而且旁邊就是地鐵站,交通方便,可她卻叫我住這種地方。
剛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給蔣云質問,身后卻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怒罵聲。
媽的,終于逮到蔣云那個小婊子了,敢欠老子的錢,真是活夠了!」
看我今天不玩死那個臭婊子,看她還敢不敢跑!」
不知為何,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2
我和兒子是昨天到達江市的。
兒子一直很想到江市看海,但自從一年前老公意外離世,各種問題就層出不窮。
再加上到外地旅游花銷不低,我本想著等兒子長大一點再帶他出來。
但巧的是,今年國慶前我忽然在網(wǎng)上刷到了換房旅游的帖子。
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留言后很快就有人找了上來,聊了兩句,我驚喜地發(fā)現(xiàn)竟是我高中時期的同桌蔣云。
據(jù)蔣云自述,她現(xiàn)在和我一樣是一位小學教師,并且也帶著六歲的兒子。
更巧的是,她住在兒子一直想去的江市,并且她本人也非常想帶兒子來我所在的京市旅游。
我們一拍即合。
于是在彼此簡單交換過證件后,我決定帶著兒子換房出游。
但令人沒想到的是,第一天到達江市我和兒子就傻眼了。
我和兒子找到地方后蔣云給我的鑰匙卻怎么也打不開房門。
正糾結無助,房門忽然從內側打開。
我下意識后退兩步,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站在房內警惕打量著我。
你們誰???」
我直接呆住,蔣云并沒有告訴我她的房子里還有人??!
是蔣云的家人嗎?
顧不得奔波一天的疲勞,我掏出手機解釋:「我是蔣云的朋友,這次假期和她約好了換房旅行?!?/p>
門口的女人皺了皺眉。
什么蔣云?什么換房旅行?這房子我剛買一個月,你說的蔣云我完全不認識?!?/p>
我錯愕地舉著手機僵在原地,「可——」
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
滾滾滾,大半夜的擾人清夢,有沒有素質!」
再不滾我報警告你們私闖民宅了!」
女人不耐煩地揮揮手,砰的一聲關上門。
無奈,半夜被拒之門外的我只好帶著兒子冒著暴雨找到了一家又小又破房價還昂貴的小旅館。
打電話質問蔣云,她卻是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口吻。
抱歉啊,我忘了已經(jīng)把房子賣掉了?!?/p>
聽著蔣云毫不走心的拙劣謊言,一股怒火直沖我腦門,我不由握緊了拳頭,「什么叫你忘記你把房子賣掉了!這是能忘的嗎!你當我是傻子嗎!」
而且你把房子賣給別人了還和我搞什么換房旅行!你有病吧!」
原本好好的國慶出游,卻被鬧得一團漿糊,任誰都會感覺到氣憤。
你罵誰有病呢!」
蔣云的聲音也尖銳起來,「反正換我是不可能換回來的,小誠特別喜歡你家,我們可是老同學,你總不能不講情面吧!」
簡直把我氣笑我,她住在我家,用假房子來坑我,卻叫我講情面,這是什么道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你兒子喜歡我家,我家就是你的了?」
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叫物業(yè)把你趕出去!」
見我是動了真火,蔣云有些慫了,語氣也軟了下來。
你看看你真是的,我又沒說不給你們找地方住,你至于這么大火氣嗎?一點女人味都沒有……」
我按著緊鎖的眉心,懶得浪費精力再和這個女人掰扯,想直接回京市,換房旅行的約定作罷,但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xiàn)出兒子的臉。
對這場旅行,他期待了很久。
不忍辜負兒子的期待,我最終嘆了口氣,咬著牙說:「我再相信你最后一次,住的地方發(fā)過來,如果你那邊再出亂子,換房旅行直接終止!」
好好好?!故Y云敷衍地答應。
掛斷電話,我嘆了口氣,到底人心易變,這么多年過去蔣云已經(jīng)和我當初認識的蔣云不同了,回去以后還是保持距離為妙。
可惜,我還是低估了蔣云的惡心程度。
3
此刻地下室外。
三個身形健壯的男人從樓道口繞出來,為首的是一個花臂男人,正目光不善地看著我和兒子。
我下意識覺得不好,拿起手機便要報警,但被花臂男人一巴掌打落。
媽的,臭婊子還敢報警!」
手機在地上磕了兩下劃到兒子腳邊,我咽了咽口水強裝鎮(zhèn)定。
你們找錯人了吧?我不是蔣云,我叫宋巧?!?/p>
三個對視一眼,忽然笑開了,「實話告訴你,就是蔣云告訴我們她在這我們才來的,你是不是蔣云不重要,今天你不把一百萬連本帶息還上就別想離開!」
聽蔣云說你很寶貝你兒子,你要是不想他出事的話最好乖乖給錢!」
他們眼底明晃晃的惡意。
但我身后是兒子,我不能退縮。
我跟蔣云只是普通朋友,你見過幫普通朋友還高利貸的人嗎?」
冤有頭債有主,蔣云欠錢你們找她去,我可以把她現(xiàn)在的位置告訴你們,但如果你們硬逼著我一個無辜路人要錢,我也不介意和你們在法庭上聊聊!」
三人見我態(tài)度強硬,眼中閃過猶豫,忽然,花臂男人大叫一聲。
那個小崽子在偷偷報警,攔住他!」
我回頭才發(fā)現(xiàn)兒子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在我手機上操作著。
花臂男人忽然揮拳就要打兒子,我身體比意識先一步擋在了兒子身前,劇烈的疼痛落在我的肩膀上,我不受控制慘叫出聲。
其余兩個人見大漢動手,也跟著動起手來。
一個人狠狠扯著我的頭發(fā)著朝墻上撞,眩暈感襲來,我胡亂掙扎著反抗,可雙拳難敵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