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手術(shù)全麻,毫無感覺。
? 不知什么時候,感覺獨(dú)自一人在冰天雪地中艱難尋找出路,白茫茫的世界,只有冰冷,好冷好冷,骨子里只有冷。
? 像天邊縹緲的輕煙,恍恍惚惚中,傳來那個朝夕相處耳鬢廝磨熟悉的聲音。徹骨寒冷中有了一絲暖,在冰天雪地中獨(dú)自尋覓了一個世紀(jì),找得好苦,你怎么才來啊。
? ? 有了點(diǎn)的意識時,已經(jīng)在病房。感覺眼皮好重好重,怎么努力都睜不開眼睛。
? 耳邊是那個最熟悉的聲音。
? ? 萬般委屈涌上心頭。就像那次絞痛,痛到無法站立無法呼吸,一絲絲呼吸,都扯起撕心裂肺的痛,卻又無法言說無處言說,痛到想讓疼痛帶走生命。
? ? 現(xiàn)在,沒有疼痛,可心卻比那次疼痛更痛。
? ? 多么希望看到哥,讓自己痛痛快快大哭一場,哭出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苦楚與哀怨……這世上,只有那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人,才能夠真正相信自己,給自己一個最溫暖最安全最值得信賴的懷抱。
? 可自己也知道,自己永遠(yuǎn)都不會讓哥知道,曾經(jīng)有這么一天,自己有多么渴望他的溫暖。那是自己最愛的哥哥,自己永遠(yuǎn)都不愿也不會讓他知道自己受的傷。只能讓淚水滾落,抖動嘴唇,咽下去,咽下去,咽下去,所有的痛,和著淚水,咽下去……
? 就像在一起時,知道哥心里的煩惱,哥一個字都不會提及,自己也一個字都不會談到。大家就那樣漫無邊際地聊著天。如果知道自己的到來,能夠讓哥開心地多吃了幾口飯,臉上舒展些,就足矣。
? ? 塵世中兄妹一場,是幸福的緣分,父母離開,我們還能幸福相伴;遇見愛人之前,我們已經(jīng)血脈相連?,F(xiàn)在,那份親密雖然還在,但我們已經(jīng)長大,就像兩棵樹,彼此站立,微風(fēng)吹過,點(diǎn)頭致意,好像彼此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