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租車穿梭在深夜的大街小巷中,最后在一個娛樂廣場停下,這里算是城北最繁華的地段了,稱之為“龍馬廣場”,我付了錢隨即下了車,一下車就聽到整個廣場上嘈雜的說話聲和瓶酒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瞬間各種情緒翻涌讓我措手不及。
當初,我就是在這里和劉娜相識,喝著夜啤,吃著燒烤,談著人生,就感覺和她相逢恨晚,現(xiàn)在想來,那只是因為得知了楊佳倩有了男朋友之后在絕望時的胡來,魔鬼般猙獰的活在這個世上,看誰都想和她親密。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走在吃喝打諢的人群中間,我好想看到了我的寂寞,被這喧囂聲覆蓋著,所到之處,無不顯現(xiàn)一種落寞的憂傷。
穿過廣場,終于到達了“紫金王朝”,我站在大門口,看著這個高中時經(jīng)常出入的娛樂場所,感慨萬千,才發(fā)現(xiàn),我的人生一直是一種放縱的狀態(tài),抽出煙盒里最后一支煙,為自己點上,深吸一口,然后一腳踏進了“紫金王朝”。
一進門,就看見老板娘坐在收銀臺一個可以升降的椅子上,一只手端著扎啤,一只手拿著一支未抽完的煙。
老板娘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我的到來,對我微微一笑道:“楊子,好久都沒來姐姐這里玩了,姐姐怪想你的?!?/p>
我走到收銀臺前,一個胳膊放在收銀臺上撐著,讓自己的身子微微的斜著,對著濃妝艷抹的老板娘笑了笑道:“我這不是來了么,姐姐的風韻真是不減從前呀?!?/p>
老板娘回了一個客氣的微笑:“你真會拿姐姐開心,對了,怎么就你一個人呢?”
“我正要問你呢,今天你這里有沒有十多個彝族過來玩呀?我和他們是一起的?!?/p>
“有的,在302包房?!?/p>
“嘻嘻,謝謝姐姐了”
說完我就轉(zhuǎn)身離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倒了回來,對老板娘說道:“姐姐,給我兩盒軟玉?!?/p>
老板娘把兩盒軟玉放在收收銀臺上,我拿了一盒揣在包里,另一盒則是邊走邊拆,嘴里還對老板娘說道:“記在302包房賬上?!?/p>
“好勒?!?/p>
......
打開包房的門,一股煙霧就沖了出來,嗆的我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巴,此刻我聽見一個女生的聲音正唱著鄧紫棋的《泡沫》,由于燈光太過昏暗,我沒來得及看清她的臉,便被巴鐵木迎上來一個熊抱。
巴鐵木大笑道:“楊子,你來啦,來喝酒?!?/p>
“好。”我松開巴鐵木,拿著開瓶器,在酒箱里取出了兩瓶啤酒,啟開,給了巴鐵木一瓶,和他碰了一下瓶子,就站在原地將瓶中的酒一飲而盡。
隨著一瓶啤酒的下肚,我的心臟被冰涼的酒刺激出一陣強烈的冷痛,而劉娜的面容又揮之不去的在我的腦中盤旋,我有些痛苦,卻不知道怎么去排遣這些無病呻吟的痛楚。
劉娜和我的分手,無疑將我原本就破敗不堪的生活再一次撕扯的支離破碎,現(xiàn)在想想那些因為過去而產(chǎn)生的撕心裂肺真的讓人疲倦,才發(fā)現(xiàn),我將這份愛情規(guī)劃的如此遠,都幻想著相伴白頭的場景,卻沒有想過某一天分手之后的情形,我從未付出一顆真心愛到如此的累。
我放下酒瓶,拍了拍巴鐵木的肩膀,示意喝完了,然后環(huán)視了一下包房,發(fā)現(xiàn)除了十幾個班上的彝族朋友,還有幾個女生,也都是班上的,其中還有團支書在內(nèi)。
我拿出那盒拆開的軟玉,一一的散給了要抽煙的彝族伙伴,就在丁國宇旁邊坐下,然后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位唱著《泡沫》的女生身上,她的聲音細膩而具有感染力,一句“全都是泡沫”又讓我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這位女生是五年制的同學,也就是初中畢業(yè)就到大學學習高中的知識,就讀兩年后,直接在本校讀大學,并且學費全免。
第一次和她相見,是在一個軍訓的午后,我當時因為才動了鼻炎手術(shù),不能參加軍訓,只能為本班提供后勤保障工作,那天下午,我一如既往的為我們班的伙伴們摻茶倒水,而她下穿一條超短牛仔褲,身著一件碎花T恤,耳朵上還吊著一個五角星耳墜,就這樣“濃妝艷抹”的出現(xiàn)在我眼前。
“請問這里是建筑裝飾施工技術(shù)一班么?”她對我微微一笑。
那時候才上大學青澀的我,看見她笑著問我,瞬間臉變得漲紅,感覺一股熱流襲便全身,心情一下子顫抖了起來,我支支吾吾的對她說道:“是...是的?!?/p>
茍盼笑著繼續(xù)說道:“你好,我叫茍盼,甘老師叫我過來幫幫忙。”
“啊,哦,那你先坐會,他們還沒軍訓完,沒啥事情做?!蔽一琶Φ睦鲆巫幼屗讼聛?,之后的幾天,茍盼就和我一起為我們班提供后勤保障工作,而在一次次的交談中也漸漸的和茍盼熟絡(luò)了起來......
“喂,楊哥,這么不給我面子?!蔽铱凑诔璧钠埮稳肷裰H,丁國宇已經(jīng)端著兩杯酒,準備和我干杯。
我拿過他手中的一杯酒,看著他說道:“你還沒喝醉呀?”然后碰了個杯,將杯中的酒喝掉,又是一陣冰涼的刺痛,但是這次冷痛消失后帶來的卻是肆意放縱的快感。
喝完酒,丁國宇湊著我的耳邊說道:“楊哥,這個暑假有啥打算呢?”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不知道,可能回家看店吧,你呢?”
“我打算參加市里組織的一個為期一個月的志愿者活動?!?/p>
我有一種無言以對的感覺,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才說道:“你咋總是喜歡干這些,吃力不討好,還沒錢的事情。”
“嘿嘿,這次有錢的?!倍顡е业募绨?,傻傻的笑著,看樣子他是喝的有點醉了。
我一聽到有錢,正想再說些什么,茍盼卻唱完了那首《泡沫》,她拿著麥克說了句“謝謝大家”,就將麥克放回到支架上向我們走來,我看著她,五官不算精致,但湊在一起卻能動人心魄。
她端著一大杯啤酒朝我看了看,笑道:“楊子,你咋現(xiàn)在才來?!?/p>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才對她說道:“有點事情耽擱了,你咋來了呢?”
“班長說你要來。”茍盼的表情看上去有點幽怨。
我斜瞟了一眼丁國宇,心想,你他媽真夠損的呀,什么招都能想出來。
“嘿嘿,我這不是來了么,來,喝酒。”說著就端起酒杯舉了起來,和茍盼碰了一個杯,再次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無戒90天寫作訓練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