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小長假,去馬來西亞旅游了一趟,看了不少風景,見了不少人,觸動了某根神經(jīng),想明白了一些道理,收獲頗豐,值了。
盡管以前有人說旅行無法治愈,但可以喚醒,我還是持同意態(tài)度的。
在馬驀迪島時,與一位深潛教練聊天,得知他會四國語言,月薪才三千多元,我們幾位游客感到很不可思議,問他怎么不考慮掙錢多的工作,偏偏要在海島上享受日光浴,他說這樣的薪水在這個國家比較普遍,并不低,只要足夠養(yǎng)活自己就可以了,每天干著自己喜歡的工作,又能接觸到形形色色的人,一年四季任何時候想出去旅游,都是很容易實現(xiàn)的,一個行李箱,一個背包,說走就走,交流和出行完全無障礙,也不會被任何事物所牽絆,活得很愜意。他寧愿擁有自由快樂的時光,也不愿意淪為金錢的奴隸。
活生生地給我們上了一堂哲學課,讓我們沉睡的某種神經(jīng)瞬間蘇醒了。
地接導游是一位很知性的華人,盡管她的中文講得有些蹩腳,但并不影響我們的理解。她說要到一些經(jīng)濟不發(fā)達的地方多走走,就會感覺到自己的生活有多么幸福,一句話讓全車的人產(chǎn)生了共鳴,大家不約而同拍手鼓掌。
幸福與不幸,更多是來自于比較。我們大多數(shù)人從出生至今,都一直活在比較級中。
縱觀在大城市生活的我們,有多少不是金錢的奴隸?我們的內(nèi)心常常相伴的是惴惴不安和不知足!
害怕買不起房子被人看不起,拼了命地節(jié)衣縮食大半輩子只求有一個安身之地,擔心子女不夠優(yōu)秀無法給自己撐面子,在填鴨式教育中一邊痛罵一邊使勁跟風;害怕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在職場中不敢有半點閃失;明明很想守在父母身邊尋求一份安穩(wěn)的工作,又能照顧年邁的雙親,卻又不甘心在年輕的時候不出去大城市闖天下,總是患得患失,寧可一年擠一次壯觀的春運高峰火車,也不愿意在小城市日復一日陡增被埋沒才華的機率;害怕窮游被人笑話,要么不出門,出門則扛著上萬的相機拍出失真的美景在朋友圈中狂曬尋求存在感,迷惑眾人的雙眸。
我們害怕失去一些東西,又沒有勇氣直面自己,所以無形中會拽得更緊,心也會更累,一旦松手,又彷徨地不知所措,在這樣的不良循環(huán)中掙扎著、糾結著,忘了簡單快樂是什么,一不小心就落入俗套。
一半是圈層和環(huán)境驅(qū)使,另一半必定是自作自受,我們活得有多么浮躁不安?
以前從事民生新聞工作的表妹告訴我,有一段時間她負責醫(yī)療衛(wèi)生系統(tǒng)的新聞,每天往返在各大醫(yī)院,攝像機里裝滿了生老病死的不堪照片,每去一次醫(yī)院,每奔赴一次交通事故血淋淋的現(xiàn)場,見到一些重病患者或者重大傷員滿臉痛苦的表情,她的內(nèi)心就會被深深地洗禮一回,再回到單位寫一篇當天的新聞,就像是在完成一樣使命,因為她需要通過筆端讓媒體和社會關注這樣的群體,給他們更多的幫助,給世人更多的警醒。相比她的同事,有的負責汽車行業(yè),有的負責地產(chǎn)行業(yè),接觸的圈子非富即貴,每天回到辦公室都在痛批自己是一群“新聞民工”,除了無盡的抱怨就是哀聲嘆氣,還會嫌棄主辦方場面鋪小了,車馬費拿少了,她總是說大家身在福中不知福,可以換著去跑醫(yī)療領域的新聞,就會認為活著已經(jīng)很幸福了。
她跟我講到后面的時候,平靜地說生與死面前,你完全不知道什么叫攀比,也沒有這樣的能力和欲望。
我沒有這樣的經(jīng)歷,但聽她講起來的時候依然有一種醍醐灌頂?shù)臅橙弧?/p>
可能我們感知的痛苦還不夠多,自然無法體驗到生活的美妙,常常需要注入清醒劑才能大徹大悟。
傍晚和同事在沙巴海灘邊漫步的時候,不由地感慨拿著錢都不知道去哪兒花,連幾個像樣的購物地都沒有,交通也不夠發(fā)達,食物也不合口味,同事說,你以為全世界有幾個城市能像香港和深圳那么發(fā)達?你在這些地方呆久了,去哪兒都會嫌窮,你看這里的人,不是照樣活得快樂似神仙?
的確,越簡單越快樂。不被金錢捆綁,不被任何無法擁有的東西捆綁。
或許我們都應該活在當下,學會放下,心懷感恩。
浮躁的社會,誘惑太多,欲壑難填,當你覺得被生活捉弄、覺得太累的時候,悲觀負能量爆棚的時候,可以多去接觸一些更為困苦的階層,在那里,只要看一眼,感受一次,很快就能尋求到一份內(nèi)心的安寧與踏實,再也舍不得把精力和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人和事物上,會讓你更加理性地珍惜眼前的生活,快快樂樂地過春夏秋冬,看日出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