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冰為溪水
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我因為寫不出一個字而內(nèi)心焦躁不安。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順眼,和誰都溝通不暢,面對不太熟悉的人或上司還能克制,對自己的好朋友和親人經(jīng)常一句話冒出來就讓人不痛快,我知道那段時間自己很惹人厭,所以更加焦慮了。
我很想好好地看一本書,或者安安心心地寫點字,或是堅持早上起來鍛煉身體,但都事與愿違,每打開一篇空白的文檔,剛敲了幾個字,就恨自己語言乏味,文字淺薄,看書也帶著功利性,總幻想有那么一本書能像萬能鑰匙一樣讓我通向成功之門,所以看一本丟一本,完全沒有了以前陶醉于其間的樂趣,晚上睡不著,早上起不來,鍛煉身體都成了泡影,然后,職稱考試又考砸了……,像只沒頭蒼蠅四處亂沖四處碰壁,看似光明的世界于我卻沒有絲毫的出路。于是,又從焦慮轉成麻木,整天渾渾噩噩。這時候我想起了衛(wèi)紅。
衛(wèi)紅是我第一次參加30天訓練營的文友,訓練營里有許多寫作大咖,動輒詩歌或長篇連載,文筆驚艷者不乏其人,相較之下,衛(wèi)紅的文字略顯平淡,她只是每天用樸素的語言記錄日常樸素的生活,她在群里的活躍度很高,經(jīng)常在群里好奇地問大咖們怎么寫詩歌,剛開始,我覺得她是個清閑的家庭主婦,后來我才知道她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家里經(jīng)濟情況不大好,有時還蹬著三輪上街幫父親的果園賣桔子。
她朋友圈的一張照片,傍晚昏黃的路燈下,一輛漆著綠色油漆的電動三輪車,車里的桔子亮晶晶的,個個都帶著一抹亮黃的色彩,桔子上面放著翻開的書,她坐在三輪車邊的小板凳上吃著保溫飯桶里的飯,灰撲撲的和我們平時看到的那些帶著喇叭沿街叫賣的大姐沒有任何區(qū)別,我忽然一陣心酸,想起她在群里活躍的聊天,那種對文字對詩歌的向往,那種快活和希望,怎么也無法想象她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生活。
我開始每天看她的朋友圈,我這樣默默地關注一個從未謀面的文友,她是不知道的,連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現(xiàn)在圈子里大家都在寫新媒體文,但她仍高頻率地寫著她平淡的文字,記錄著她樸實的日常生活,她的文風仍追求著一貫的純文學風格,她寫她的女兒、兒子,她的父母,甚至是回家吃一餐飯,給母親剪一次指甲等等都寫成了文章。
現(xiàn)在,她的文字功底越積越深厚了,文章也越看越有味道,也漸漸地在一些媒體上發(fā)表出來,樸實、淡定、從容、敏銳是她文章的風格,也是她對生活的態(tài)度。
而且,最近她的詩歌也是突飛猛進,不斷被刊登發(fā)表,她的詩歌言語精煉準確,明朗清新有著對生活積極的向往,帶著淡淡的輕愁,耐人尋味。
她在前幾天的一個朋友圈寫著,在桔子攤邊上有一位賣菜的大姐,聊天知道和她同齡,她在心里驚嘆才40歲的年齡怎么可以看上去這么蒼老,一念之后馬上想到“她看我亦如是吧?”
真是個可愛而又樂觀的女子!
生活的艱難和紅顏的老去于她都不是可怕的事,她的世界里始終有鮮花盛開,始終有蝴蝶飛舞。
忽然覺得,我的焦慮我的不安在她面前一時間顯得那么的可笑,歲月靜好,時光無恙,也許,我們都應該學會與生活溫柔相處,將平淡如水的光陰譜寫成一曲緩緩流淌的詩歌吟唱。?
生活再無趣,我也要做一個有趣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