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筆/大漠
午后的陽光暖暖的透過窗戶照進屋里。偶爾有隔壁宿舍傳來喝酒打牌的嬉笑聲。年輕人自有他們生活的方式和快樂。因為他們正擁有著大把的可以去揮霍的時光。
在這午后靜寂的時光里,我只能坐在桌前,看著陽光靜悄悄的挪移著,感受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等待著上班的時刻。在彌足珍貴的時光里,除了上班下班吃飯睡覺,我還能做些什么呢。
馬上又到年底了,廠里組織的元旦匯演如火如荼的排練著,隔壁樓里有歌聲像陽光一樣暖暖而過。年輕人熱切的盼望著新年的到來,那歡樂洋溢在寫滿青春的臉上,讓人羨慕。但這一切我卻感覺離我是那么的遙遠(yuǎn)。我情愿此時此刻的時光永遠(yuǎn)的停住,我不愿跨過那新的一年的門檻。
時光跨過一年,歲月就會老去一歲。天增歲月人增壽。我不知道這是一種祝賀還是一種無奈。在時光的流里,我不知何時竟有了一種深藏心底恐懼。或許是因為那鬢角日見的白發(fā),或許是因為漂泊在他鄉(xiāng)對那故土鄉(xiāng)親的依戀。每次回家,看到父母一輩那佝僂的身影,白發(fā)的蒼蒼,我就會生出悲愴。如果我一直能伴在他們身邊,看著他們一點點的老去,以現(xiàn)在物質(zhì)生活的豐裕,我會少了許多的感嘆。
可是為了生活,我的時光只能消耗在這偏遠(yuǎn)的沙地里。所以不知何時,我會怕睡夢里夢魘的嘈雜,我會怕突然響起的電話,怕老人們有個三長兩短。
因為不常在家,每次回家,短短的幾天休假,我會忙的不亦樂乎。除了盡量的分擔(dān)家務(wù)陪伴妻女侍奉父母外,我還會盡量抽出時間去看望同族老人,因為我知道時光對于他們更是在一天天的減少,我能做的只能是僅有的探望和問好。
記得上次回家去探望一位年逾七旬的遠(yuǎn)房伯父。攀談間,發(fā)現(xiàn)他的氣色不好,殷殷祝福間買了最好的禮物送給他。伯父也喜歡侍弄些花草。臨走時,伯父知道我不常在家,就和我相約明年春天去他那兒給我勻幾盆我喜歡的花,我高興的應(yīng)諾著。伯父笑著說冬天天寒,他先給我養(yǎng)著,等明年春天我回家了在過去取。那親切的笑容此刻還綻在我的心間??墒蔷驮趧偛?,電話響起,遠(yuǎn)房的伯父作古了。和伯父春天的約定還在,老人卻已駕鶴西行。
窗外的陽光輕輕悄悄的已挪去了窗外,午后的斜陽慢慢的向西落去。冷冷的感覺包圍了我。
天長水闊,山高路遠(yuǎn)。唯有哀嘆,嗚呼哀哉。
? ? ? ? ? ? ?--2016.12.01·大漠于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