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間傳聞,遠海之外有座仙霧繚繞的孤島,遍地香草靈芝。”
“加上”
“說書的,”一個布衣大漢顯然將信將疑,“你瞇眼吹了半天,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如此稀罕?”
說書人一抖折扇,煞有介事的壓低聲音:“此地,名為小郎冢。”
“只不過……”
那說書人一笑,卻是不言。
只不過這小郎冢里蕓蕓三千,住的都不是活人。
廊前紗簾舞動,幾縷喑啞的
“哐——!”
突然,門扇被一腳踹開,砸在墻上。
門外兩個人的影子被日光拉長,一個大腹便便,一個瘦骨如削,看身形卻不是吝奴鬼姑。
藥師看向窗外的眼神沒有多大變化,只是挑了挑眉,開口說道:
“牛頭、馬面,你們來了?!?/p>
他回過頭,用年老卻還殘留著銳利的目光看向兩人。
只見那壯漢橫眉怒目:
“老頭子!你憑怎的派我們?nèi)ナ匮硖???/p>
牛頭一番不大鬧一場不罷休的架勢,藥師面上卻波瀾不驚。
此時只見那馬面拉長老臉,示意牛頭噤聲,自己上前一步行了禮。
“師長,”馬面拖長腔調(diào),聲音仿佛滑溜的泥鰍,“弟子二人有一事不解,還請師長不吝賜教?!?/p>
“何事不解?”藥師順著他的意思接下去。
“多謝師長指點?!瘪R面當即抱拳,長似面條的臉上盛滿諂媚的笑,只是兩只小眼微微瞇著,透出些壓迫感。
“近日里弟子二人胡亂思忖,自覺雖非學富五車,好歹跟著師長,也曉得了些岐黃之術、護身之法,并非全無用處?!?/p>
藥師低眸。
“馬面自認不能日行千里,牛頭當然也不會彈琴,但天生我材必有用,咱倆弟兄也希望遇見伯樂?!?/p>
牛頭鼻中發(fā)出一聲重重的嘆息,馬面聾了似的面色不改,繼續(xù)說:
“世上知弟子二人者,非師長您莫屬也。弟子二人心里都想常伴您左右?!?/p>
“血鬼潭遠在血鬼山腳下,距您這小郎冢路途甚遠,弟子們放心不下?!?/p>
“況且潭邊有谷川那小鬼駐守,我們過去也只能當個閑差。所以師長……”
馬面囁嚅著,仿佛有口難言。
藥師聽完,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血鬼潭,不愿去守?”
牛頭啞著嗓子,聲音粗嘎:
“愛誰誰去,俺才不想到那鬼地方白受罪?!?/p>
馬面在一旁看著,臉色適時的冷下來,橫了牛頭一眼:
“牛頭,不可目無尊長。”
牛頭悻悻然安靜下來,吐出一口長氣。
藥師笑意漸淡,唯留了幾分無奈在臉上:
“去還是不去,由不得你們?!?/p>
馬面的笑臉垮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原狀。
他一邊攔下牛頭,一邊還欲對著藥師巧言令色。
藥師卻抬起一只手,示意他不必多說。
“……是,”馬面勾了勾唇,眼里卻無半點笑意,“師長的教誨,弟子知曉了。”
“不過師長,弟子還要再多一句嘴?!?/p>
“嗯?!?/p>
“您雖精明依舊,但畢竟已是耄耋之年,不如把該托付的都托付了,吃吃棗泥糕,享享清福,豈不妙哉?”
說著,他抖抖袖子,拿起桌上的方糕,作勢遞給藥師。
這時,忽然一道劍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