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兩個朋友去吃飯,一男一女。雖然我看不清他們的臉,但我知道他們倆是情侶。
以文字意向取名,男的叫甲,女的叫乙。
夢開始時,我們已經做在餐桌上。
餐桌不大,三個人坐著剛好,四個人坐就太小了。
我們面前都放著餐具,桌面很干凈,鋪著明黃色的桌布,艷麗卻不刺眼。
周圍的桌子也都是差不多的大小,坐滿了人。
所有的桌子圍著中間一塊空地,我們坐的桌子剛好是最內圈的一張。
他倆斜斜地背對著空地,我正對著空地。
空地上有一個很多層的木架子,下面生著火,架子上是一只只的禽類,正在被烤。
煙霧繚繞。
周圍還有一只只的鴿子在跳躍,奔跑,撲騰。
不是信鴿,是肉鴿。
這時候甲開始說話了。
“這里最出名的就是烤乳鴿了。而且現(xiàn)場制作,絕對真材實料。”
“是啊?!币覒?。
我終于看明白了。
空地上的木架子其實給是鴿子筑巢用的。
在烤的是還飛不動的鴿子,地上撲騰的是他們的父母。
我的心一陣顫動。
“施主,請問你們要上鴿子了嗎?”
我轉頭一看,一個穿著灰色佛裝的小沙彌雙手合十站在桌子旁邊問到。
我心頭一驚,這里的服務員居然是和尚!
“先不上,等一下?!奔状鸬馈?/p>
小沙彌施了一禮,轉身到下一桌。
我望向朋友。
甲微微一笑,說道:“這里的烤乳鴿從七分熟開始,每熟一分,和尚們都會來問要不要上菜。我們還是吃熟一點的吧?!?/p>
“架子居然燒不爛呢,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是每次看到都覺得好神奇啊,只有架子底下的柴火在燒?!币腋袊@著。
“是啊,這就是大師們的功力啊!”甲隨之感嘆。
我開始四處張望。
面前的空地上還是煙霧繚繞,鴿群亂舞。
四周的賓客都在熱烈討論,大部分人的桌上都只有餐具。
幾個沙彌正在逡巡,有的手里托著盤子,有的雙手合十施禮。
右手邊最外面的桌子外幾米,橫著一面墻,向著兩邊遠遠地延伸出去。
大紅磚琉璃瓦,飛檐斗拱,竟是寺廟的墻!
我正在寺廟的內院!
這里的和尚居然殺生吃葷!
“施主,請問你們要上鴿子了嗎?”又是那個小沙彌。我轉了下頭,看到他稚嫩的臉龐和新鮮的戒疤。他還出家不久。
“再等等?!币艺f道。
空地上煙還在不停地冒,架子還是沒塌。
但是亂舞的鴿群已經不見了。
我看著白煙發(fā)怔。
我的心突然躍動了起來。
我突然很想吃這里的烤乳鴿,像著了魔一樣!
我能感覺到嘴里分泌的唾液。
我能感覺到我發(fā)干的嘴唇。
我能感覺到我扇動的鼻翼。
我下意識地咽了一口。
我右手抄起了筷子。
我死死盯著空地中間的架子。
我記起來八分熟已經叫過了。
我想吃烤得稍焦的。
我開始覺得開這個宴席的是真的得道高僧。
我覺得這里的烤乳鴿一定非常好吃。
我覺得周圍啃咬的聲音真的很動聽。
我覺得架子上的焦黃比油炸的金黃更好看。
我覺得下面火的紅跟上面肉的黃就和寺廟的墻一樣。
我覺得這真的是得道高僧才做得出來的食物。
我覺得周圍食客張開的嘴很猙獰。
我覺得我坐著像站起來了一樣。
……
……
……
“施主,請問要上鴿子了嗎?”
耳邊傳來一成不變的聲音,低沉卻縹緲。
我在紛亂的思緒中掙扎了一下。
我有了一小瞬間的清醒。
我突然想到,我魔怔了。
然后我眼前一黑,夢醒了。
//注:這是上周的夢。
——2016.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