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是抽象的，但是聽的時候經(jīng)常會有各種景象和感受涌上心頭，而要將景象感受轉(zhuǎn)化為語言可謂十分艱難。自從2009年筆者寫過一篇《我給貝多芬第四交響定標題為“愛情”》后，就沒有再專門寫過比較正式的音樂解讀。勃拉姆斯第一交響聽了好多年，也曾做過欣賞筆記，但都缺乏成文的沖動，今天中午聽了幾分鐘突然來了感覺，耐著性子做完午飯、睡完午覺精神飽滿的聽了一遍，僅僅一遍，所有的音樂都化為一幅幅場景在我的腦中顯現(xiàn)。（閱讀時請略開每段開頭的時間提醒）

第一樂章：森林徜徉

（00:00）鼓聲為我們拉開了這首曲子的帷幕，像在一個沉悶的下午，走在一座廢棄莊園中，推開后門，進入后山森林，天空陰沉，隱雷在耳。

（02:50）在小提琴的扯動中，鼓聲漸強最終爆發(fā)，此時已走至森林的一個坡處，透過樹木縫隙，小提琴的合奏將一個山谷的輪廓和溝壑展現(xiàn)在我們面前，而管樂的低吟和中提琴的延綿像在描述谷底小河的潺潺流淌，最后由法國號拉高了天空的視角，然后在管樂的提示下男孩不自主的慢慢開始向山谷深處走去。

（06:18）走著走著，高亢的弦樂將男孩帶到了第二個山坡，它的景色與第一個山坡有不一樣的視角，男孩專心的欣賞著，幾次激情——壓抑的回歸表現(xiàn)者不同景色給男孩帶來的不同感受，在逐漸降低聲音中男孩轉(zhuǎn)身向更深處走去。

（08:54）沒走幾步，高亢的弦樂將男孩帶到了第三個山坡，這時他的注意力被變換的云彩所吸引，幾次主題回歸仿佛云彩變幻，男孩心中也隨之時而欣喜時而憂傷，心中不禁默默問自己：是奮勇向前還是小心謹慎呢？

（11:50）慢慢的，在弦樂的醞釀中，突然鼓聲大起，天空電閃雷鳴大雨漂泊而至，雨隨風掃蕩整個山谷，無法遠視，雷暴一波又一波，最后在長笛逐漸減弱至消失。

（15:02）待雷暴轉(zhuǎn)瞬消失，風立刻吹開云層太陽照耀大地，彩虹出現(xiàn)。男孩情緒隨著鼓聲的漸強逐漸興奮，轉(zhuǎn)而開朗，最后陷入沉思：“如同這場暴雨，不管曾經(jīng)歷什么，生活總是在在催促我們向前?！?/p>

第二樂章：溪邊散步

（00:00）輕緩的弦樂將男孩帶到溪邊，男孩沿著河岸慢慢踱步，感受著潺潺流水、鳥叫蟲鳴，陷入沉思。

（01:00）回想往事，那一段再也無法追尋的歲月讓人唏噓感慨。不禁想起那個夜晚的告別，深情的對望掩藏不住內(nèi)心的糾結(jié)，哭泣、撕扯、咆哮，卻還是無助于問題的解決。

（03:10）后來，經(jīng)歷了越來越多的事情，竟能從不同的視角看往昔，逐漸釋然。但還是用小提琴的快慢變化化出對女孩的想念。

（07:20）小提琴牽同時引出的還有男孩對女孩的想象和祝福，直至最后雙簧管的突出將這種祝福拉至高潮，男孩相信那么好的女孩子肯定已經(jīng)找到自己的歸宿，可是一想到自己還是一個人不禁還是有點憂傷。

（09:20）不知不覺，薄霧涌起，河岸逐漸彌漫，男孩伸了一個懶腰躺在草地上，雨后的濕潤浸透背部，有些東西也仿佛隨著雨水透過背部，沁入心底珍藏。

第三樂章：山谷落日

（00:00）爬至山頂，恰逢落日在天邊開始鑲嵌金邊，隨著太陽的下沉，余暉將云彩投射的更加美麗，而時不時透出一兩束金色直擊山谷，甚是顯眼。

（01:12）男孩的心情愉悅也隨之開心起來，張開胸脯，猛力的吸了兩口空氣。

（02:23）突然一大束霞光照耀，天邊通紅，在霞光變換中天空的紅色不斷變換，然后迅速衰減。

（03:45）隨著落日西沉，天色逐漸泛白，四周靜謐通透，男孩的情緒也平復(fù)下來，看著時不時回光返照的天邊，突然有了福至心靈的感覺，祈禱每年春天山谷復(fù)蘇之后都能更美。

第四樂章：雪峰繁星

（00:00）隨著最后一絲光線的戛然消失，天色很快陷入了黑暗，山谷靜謐無比。

（01:00）而小提琴的撥弦如同昆蟲從巖石緩緩跳過，潛入草叢，男孩尾隨其后，一步一步小心翼翼，不知不覺已走出了一點距離。

（02:15）突然看見一點亮光，男孩抬頭看見一群人，不正是另一群朋友的篝火晚會嗎。男孩走近發(fā)現(xiàn)大家在唱啊跳啊，自己的情緒也隨之被感染起來。

（02:57）突然，月亮露出了真容，在月光照耀下，山頂潔白如玉，如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女。

（03:45）時間仿佛停住，而管樂吹動帶動男孩轉(zhuǎn)頭看身邊的人，原來大家也都被這美景所驚呆了。男孩招呼了一聲，大家反應(yīng)過來，又投入到這篝火晚會中。

（05:08）管樂高昂悠長的聲音將視角不斷拉高，俯視人群和山頂，熱鬧和諧。

（05:36）拉著朋友爬到更高的山頂，男孩仰視滿天繁星，俯瞰山峰和小溪，心中空曠輕靈。幾次“高-低”“快-慢”主題回歸仿佛是看到了不同的景色時而沉思欣賞、時而熱烈分享。

（09:49）但這明媚中似乎夾雜著絲絲憂傷，而友人開心笑容似乎掩蓋了這一絲的不和諧。拿出酒，男孩和友人熱烈的邊喝邊打著拍子，行酒令、猜謎語一個都不能少，“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12:03）氣氛在一步一步拔高，突然樂極生悲，男孩瞬間跌落憂傷，大哭起來，淚水夾雜著酒液，不知道喝到心里的究竟是酒還是淚。

（13:05）友人勸道“喝酒喝酒，想那么多干啥”， 可是男孩還是無法自己，兩次主題的回歸好比有人不住的勸慰“喝了一杯，還有三杯”，最后男孩的心情終于逐漸開朗起來。

（15:43）夜深了，涼風習習，該回家了，男孩看著山峰的雄奇和逐漸后退的森林，越走越快，奔跑起來。

（16:40）跑到一個拐彎處男孩突然被眼前的景色驚住，只見星空、山頂、河流、山谷渾然一體，男孩不舍的忘了一眼，繼續(xù)順著山邊小路，越跑越快，大聲吶喊，聲音在山谷傳蕩久久不絕。

p.s.筆者這里備注的時間依據(jù)的是伯恩斯坦與維也納愛樂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