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一角森林,在那里停留了很久,我閉上眼貪婪地吸收那里清新的空氣,任由自由的氧氣在我的身體里穿梭。我獲得了從未有過的快樂。但快變天了,那里并不是個好的留處。
她說,她遇見一個讓她舍不得移開眼睛的人。在炙熱的夏日,只要他出現(xiàn)了,所有的空氣都能化成清風向她襲來。他能挽起純白的襯衫在黑板上寫下清秀的字跡,他能解出復雜的式子用清亮的嗓音一點點講解,他能在別人向他問好時投以微笑。他也看漫畫,也玩游戲,愛打籃球。他有很好看的笑,笑起來時像一抹嫩芽忽的從地底破開出來,充滿綠色,充滿生機,充滿希望。
她說,她對那里有著近乎偏執(zhí)的向往,所以她很努力地讓自己站得高一點,再高一點,直到伸手就能觸到藍天的柔軟,直到她微微一抬頭就能見到他緊鎖或舒展的眉梢。她說,他們之間只隔了一個小小的講臺,但這樣的距離卻足以讓陸地的海洋與天空分隔開來。是的,他是天空,只懷抱白云的天空,可惜她,并不是哪怕小小的一朵白云,她仍然做著湛藍的海洋,想把天空的倒影占為己有。
她告訴我,后來她走了,還沒等到走到他面前惴惴不安的說句再見…她說,她也曾想過把她所有如火如荼的情感都告訴他。我問道:“你為什么不說?”她慢慢側(cè)過身閉上眼,說道:“他會記得我的,作為他的一個學生。”
她回過頭看著我:“閉上眼吧”,我照做了,她伏在我耳畔輕聲說道,其實你是我,而我也是你。
(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