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陰冷了好幾天。我開始回想自己去年冬天是怎么活過來的。
但回想又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因為過去對于我來說是潘多拉的盒子,不是薛定諤的貓。
下午看到了熱依扎的抑郁癥自白。內心從狂喜到狂躁,再到現(xiàn)在自己腦子里在喊:你去死。
你去死。這個你不是現(xiàn)在的吉鈺。
我的名字原本只有單字鈺。后來愛上了一個像古代翩翩公子一樣的人,他的名字是單字吉。因為愛的厚臉皮,所以把他的名字冠在我的名字之前,一種鎮(zhèn)魂的意味。
我想讓之去死的,是那個單字鈺。
盡管我的抑郁癥狀況也很嚴重,最嚴重的狀況就是一天天的失憶。每一天醒來我都以為自己要去趕地鐵,要在沒有暖氣的寒冬里洗澡洗頭發(fā),衣服要穿和昨天完全不同的,口紅要換一個色號。
但事實上,我已經(jīng)10個月不需要趕地鐵了。北方的冬天要比上海舒服很多。這個自從變故發(fā)生之后的一整個春夏與秋,我都在失憶。我在想,應該還要熬過一個冬,春夏秋冬要聚齊了才像回事。
我給自己的這種抑郁癥狀取了個名字叫“時間斷裂”。并不是自己真的毫無記憶了,只是回憶昨天要比回憶去年在上海和同事吹過的牛更廢腦子。你看,時間斷裂的真的惡心,我假裝自己是某部電影的女主角,一切都活得好玄幻。
我又夢見吉公子了。
當然這只是我的單相思。若是給人家造成困擾的話,我也不會去道歉。說到底,除了吉公子那副無可挑剔的皮囊,180的個子,勝雪的膚色與朱砂似的純色外,他的靈魂我萬萬不敢觸及。生怕我的愛戀會給這如玉的靈魂以陰影。
你看,我是自卑的。但也是極其自傲的。甚至連心底的愛情,也都是仍在斷裂的時間里的。
被過去打敗,并不是一件光榮的事情。何況我是慘敗。在這10個月的時間里,我是有過救贖的機會的,比如吉公子的出現(xiàn)。但我搞砸了。
我讀過一本書,名字叫做《太聰明所以不幸福?》別笑,這是一本正經(jīng)的心理學書籍。里面說,有一種人智商奇高,所以永遠和普通人保持一致的節(jié)奏。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智商奇高,但我是那個永遠無法跟上別人節(jié)奏的那個人。
所以我的過去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打倒在地。直到搞砸了與自己至今深愛的人的關系,我才意識到,錯的不是時間,也不是過去。而是我自己出了問題。
我很迷信,堅信人生中發(fā)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意義的。盡管我懂隨機,也懂概率,也懂人腦天生就喜歡尋找意義和規(guī)律。
如果不堅信,一切變故都有其發(fā)生的意義的話,這往后的余生又如何挨過?
我反復思考著過去的種種,也瘋狂從書里尋找著答案。過猶不及。世界是真的灰暗。
該怎樣去尋找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