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刀疤男意識到自己可能惹到不該惹的人了,額際不禁冒出了一層冷汗,他卻連擦的勇氣也沒有。
“你……你們到底是誰?”他抖著聲問。
“你還不配和我們家二爺說話?!彼緳C冷聲道。
話音落,刀疤男的額頭出現(xiàn)一個血窟窿,隨后仰面倒在地上,再無聲息。他死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似乎看到極為驚恐的東西。
就在霍彥君準備離開時,受傷的少年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跟前,然后跪在地上。
“你是霍二爺對嗎?我可以跟在你身邊嗎?”
整個黑白兩道,能夠被稱為“二爺”的,只有霍家二少霍彥君。那個傳說中,面冠如玉,看上去好相處,卻實則陰險狡詐的笑面虎男人。
“我們二爺身邊不養(yǎng)廢物?!彼緳C嗤笑。
“二爺,我只要三個月!三個月,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能力!”
霍彥君微微側(cè)身,司機立即俯下身聽后吩咐。
從那以后,他被帶回了霍家,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般豪華的房子,他以為只有電視里才有的,如今卻能身臨其境。
可也就像司機說的,霍家不養(yǎng)廢物。
他雖然年輕,且身上還有傷,但是,他依舊和其他人一樣,需要參加格斗和其它各種學習。
為了能夠留在霍彥君身邊,他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辛。生病不敢懈怠,受傷不敢停頓,任憑霍彥君和身邊的人如何刁難,他照單全收。
最后,他從一群老資歷當中勝出,成了霍彥君的得力助手,直到今天……
“阿越,你可曾后悔跟著我?”他問。
阿越是馮助理的名字,馮越。而這兩個字,他許久沒有被人叫過了。
“我的這條命是二爺救回來的,能夠跟在二爺身邊,是我的榮幸?!彼皖^回答。
接著,他聽到一連串低沉的笑聲,再抬頭,看到的是霍彥君舒展的俊顏。
霍彥君這個人,本就長得好看,笑起來更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我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說出這般溜須拍馬的話。”
“二爺知道,我從不會溜須拍馬?!彼凵駡远ǖ卣f。
是的,從不。
他雖然替霍彥君辦事,但絕不是工作機器,別人不敢反駁霍彥君的時候,他會提出疑義。
也正因為如此,霍彥君待他會比平常人更親近。二人在一起坐了許久,聊了一些前塵往事。
“阿琛安排你去捷克也好,可以見識一下不同的風土人情?!?/p>
馮越看著側(cè)顏的霍彥君,道:“二爺,有句話,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應(yīng)該告訴您?!?/p>
霍彥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有什么話就說吧?!?/p>
“您和大少爺是血脈至親,大少爺如今已成家立業(yè),完全有能力擔負起支撐霍家的重任,您何不嘗試著尊重他的選擇?”
霍彥君轉(zhuǎn)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讓我接納沐向陽?”
馮越輕輕點了一下頭,“二爺,大少爺出生高貴,是您撫育他長大的,可以說,大少爺能長成今天這般成功,您功不可沒。
在正式進入霍氏以前,大少爺也私底下做過投資,他的眼光從未出錯。進入霍氏以后,有好幾個大的case,他也都完成得十分出色。
如此優(yōu)秀的男人,您何不放手,讓他去掌控他自己的生活呢?
那沐向陽表面看上去,的確沒有任何于大少爺有益的地方??伤齾s是讓大少爺唯一心動,甚至愿意為之付出生命的女人。單憑這一點,她就勝過其它女人了。
既然是大少爺自己的選擇,相信也是他深思熟慮的結(jié)果。您為了大少爺勞心勞力這么久,該是退下來,過點兒輕松的生活了?!?/p>
若是別人說出這番話,霍彥君肯定不會放在心上,甚至會是時候整治對方,因為他不會允許有人在自己面前說教。
如今,這話是被自己的心腹說出來,霍彥君便不會選擇置之不理。
當然,馮越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也沒想要霍彥君給自己什么回復(fù),他只是誠實地說出了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他也相信霍彥君會想通的。
良久,就在馮越準備說點兒別的時,霍彥君開口道:“時候不早了,早點兒回去休息吧?!?/p>
馮越站起身來,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離開前,他還是忍不住轉(zhuǎn)身看了一眼,這也是他第一次,從霍彥君的背影里,看到了“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