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李煥然一直在姥姥家照顧姥姥,每天陪姥姥說說話,她甚至忍不住把要離婚的事也說了,可是姥姥“嗯嗯啊啊”的也不知聽明白沒有。
照顧姥姥吃過早飯,這天姥姥的狀態(tài)不錯(cuò),秋天的陽光照進(jìn)室內(nèi),微微有點(diǎn)熱。李煥然幫姥姥靠著被子坐著,陽光照耀著姥姥的銀發(fā)。
“姥姥您吃口香蕉。”李煥然把剝好的香蕉遞到姥姥嘴邊。
姥姥咬了一口,癟了癟嘴吃了那口香蕉,“秋天了??!”
“嗯?!?/p>
“然然啊,你還記得你小時(shí)候嗎?有一年秋天,我給你買了一只小兔子,沒幾天死了,你哭的可傷心了。”姥姥聲音不大,慢悠悠的,但邏輯清晰。
“嗯,記得呢,后來讓我給埋在樓下草坪了。”
“你呀,心太善,太軟,我最不放心你。”
“不是姥姥從小教我善良嗎?”
“是啊,可是到這把年紀(jì)我才活明白,太善良不是好事,容易吃虧受氣??!”
李煥然心里想著:姥姥真是老糊涂了,一輩子吃齋念佛,到老了把自己否定了。
“您放心吧,哪那么多欺負(fù)人的?!?/p>
“唉!你是我?guī)Т蟮模抑滥恪D憧偸翘檻]別人的感受。你前兩天和我說什么來著,要離婚是嗎?”
“???姥姥,您聽到了?。俊?/p>
“你以為姥姥聾了呀?別人不知道你姥姥可知道,你如果說要離婚,那就是受大委屈了,不然依你的性子,不會(huì)開這個(gè)口?!?/p>
李煥然想哭,但不敢,她怕姥姥跟著難過。姥姥休息了一會(huì),接著說:“想離就離吧,別讓自己受委屈。姥姥活這把年紀(jì)才明白,人活著啊,不說想干嘛就干嘛,至少別讓自己太委屈了。然然啊,姥姥就不放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