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八、裝,你接著裝
余弦手哆嗦起來,顫聲問,“趙、趙哥,這、這、這一箱子就值五千元?”
趙衛(wèi)國嘿嘿一笑,說,“當然不是了?!?/p>
余弦松了一口氣,還好剛才聽錯了,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就聽到趙衛(wèi)國接著說,“是這一個小盒子,就要五千元。”邊說邊揚了揚手中的盒子。
“這一小盒子,就五千元?”余弦眼睛瞪圓了,心里快速的計算起來,“一盒五千元,這一箱子應該有二十五盒,五千乘二十五,一共就是十二萬五千元。”
12.5萬!余弦算了三遍,才確定沒有算錯。心中剎那間把所有知道的罵人的話罵了一遍,老子辛辛苦苦十多年,不舍得吃,不舍得穿,才攢了五萬多塊錢,這度星柔可真行,一下子就送出去十幾萬,這還讓不讓人活了?我需要面子是不假,可你也不能給我弄個被面啊,這也整得太扯點吧。
耳聽得旁邊有人說,“這禮物也太貴重了點,拿了不大好吧?!?/p>
余弦聞言精神一振,脫口而出,“是貴重了點,讓小度花這么多錢怎么行,要不改天我另買些禮物給大伙送去?!?/p>
眾人看向度星柔,度星柔擺擺手,大大咧咧地說,“沒事沒事,剛才余總都說了,回頭給我報銷的,你們就放心地拿吧,一人一份?!?/p>
一句話十幾萬,余弦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這張嘴這么金貴,上嘴唇一碰下嘴唇,12萬就沒了。余弦現(xiàn)在心里,恨不得把度星柔吃了,不過臉上還是露出一付很隨意的表情,說,“同學們,東西都買來了,大家就別客氣了,不就是點藥材嘛,誰要不拿,就是不把我余弦當同學啊?!?/p>
話說到這份上,大伙這才一個拿了一個盒子,箱子里每少一個盒子,余弦心里就疼一下,五千元沒了,他現(xiàn)在算是體會到解放時候,土改分家產(chǎn)時地主的心情了。
余弦微微扭頭,看到張芳的表情,心里才算平衡了點。張芳臉上陰晴不定,青一陣紅一陣的,周德宣和她說話,她也不愛理不理的,心里正后悔呢:放著余弦這年輕的不跟,非要跟著這半老頭子,滿指望著今晚上風光一下的,沒想到這風頭全讓余弦搶去了,自己也真是瞎了眼了,就想著找個有錢的,怎么沒就看出余弦就是有錢人呢。
周德宣也是一臉羞愧,心里卻暗自贊了一聲:高人啊,今天終于見到什么叫真正的修養(yǎng)了。剛才聚會開始時,他奚落余弦穿著,余弦一句反駁的話都不說,這才是真正的有錢人啊,這心里對余弦也是高看了一眼。
看著同學們都轉(zhuǎn)在余弦那兒,拿著禮物興高采烈地又說又知,二人也不好意思再呆著,當下連招呼也沒打,坐上車偷偷走了。
看到二人灰溜溜地走了,余弦心里那個爽啊,不過就爽了一下,馬上又想到了代價,12萬啊,不,是12萬5千,他的心馬上又疼了起來。
天色已晚,曲終人散,同學們一個個拿著禮物,漸次道別離開,每走遠一個人,余弦就感到身上仿佛被割了一刀,心里默默記著數(shù):五千、一萬、一萬五。。。。。。那叫一個肉疼啊。
疼也白疼,這眨眼之間,酒店門口就剩下余弦和度星柔了。
坐在車上,余弦的心還是疼的,度星柔邊開車邊問,“余總,感覺怎么樣?”
余弦苦笑著說,“你還是叫我大叔吧,聽著比較順耳。”
“怎么?有錢有感覺不好嗎?我看你剛才的表演很出彩啊,小趙都讓你辭了?!?/p>
“再出彩也是表演,不是我自己的錢,”余弦頓了頓,閉目沉思了下,說,“這讓我倒想起一個笑話?!?/p>
度星柔點頭,說,“什么笑話?”
余弦理了下思路,開頭講道。
(一青年求見禪師,問,”大師,我三歲能斷句,五歲能識文,七歲熟讀古今典籍,通八卦,曉甲骨,易經(jīng)醫(yī)術(shù)更是無人能比,有詩為證:四書五經(jīng)胸內(nèi)藏,奇門遁甲掌中握,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家里錢多的是,光放銀行里的保險柜就需要四五個。更別說家里的保姆啦,每個人都配得起車,穿得起名牌。身體好,從小到大沒生過病,連個頭痛腦熱都沒有,身邊的無論男女老少,都夸我長得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打幼兒園開始,身旁就縈繞各種類型的美女,也算稱得上百花叢中任意取,瓢中點點唯品繁,追求者——那~就更是舉不勝舉,從來自身周圍就沒有間斷過,可謂情場上呼風喚雨,我連個正眼都沒瞧過她們。想要什么,不用開口,只要一個眼神,東西就已經(jīng)擺在了面前。其他人用畢生時間去追求的,我生下來就有了。這不上星期小蓋還非要請我吃飯。。。。。)
[這位施主,打斷一下,哪個小蓋?]
(比爾蓋茨啊!小蓋。)
[。。。。。。]
(你看他這么大的人,請客也不挑個時間,正好是星期六晚上8點。這時間火影忍者正好更新,我能去嗎?能去嗎?我當時一口就回絕了他)
[。。。。。。]
(大師,你說,象我這樣什么都有的人,以后還有什么能讓我去追求的?我活下去的意義何在?請大師教我。)
大師拿出一個塑料袋,指了指遠處的一棵樹。
[秋意漸深,枯葉成堆,去,用這個袋子把樹下落葉裝滿。]
(好類,你就瞧好吧)
不動如山,動如脫兔,青年身手果然了得,身影一晃,幾個起落便到了樹下,三下五除二便把袋子裝滿了,提回了大師面前。
大師點點頭,不置可否,翻手又取出一個袋子,指了指那棵樹。
(大師,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讓我鍥而不舍,認準一個目標,不管目標有多大有多難,也要象螞蟻啃骨頭一樣,一點一點把它戰(zhàn)勝。)
大師搖搖頭,還是指著那棵樹,說道。
[裝,你接著裝。]
度星柔先是沉默了幾秒,然后爆發(fā)出一陣大笑,一時竟沒握穩(wěn)方向盤,車在路上劃出了S形,嚇得余弦忙道,“小心,好好開車?!?/p>
度星柔止住笑,扭頭看了余弦一眼,說,“沒發(fā)現(xiàn)你這人還挺幽默的嘛?!?/p>
余弦臉色變得鄭重起來,道,“不過有錢的感覺真好,這次真的非常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體會到這種感覺,即使這種感覺是假的。”
度星柔道,“不用客氣了,我來這里,就是專門為了你來的?!?/p>
“來這里?專門為了我?”余弦一怔,這什么意思?難道電影里那些個富家小姐看上落魄公子的劇情,真的出現(xiàn)了?可這劇情不對?。侩娪袄锬切└患遗?,不但有錢,還貌若天仙,眼前這個度星柔長成這樣可不符合啊。余弦現(xiàn)在是很感激她,可感激是一回事,以身相許又是一回事。
余弦咳嗽一聲,轉(zhuǎn)移了話題,問道,“對了,這個車也是你的?”
“當然不是了,就用一晚上,用得著特地買個車嗎?這是我租的。”
“啊。”余弦驚訝地叫了一聲。還沒回過神,度星柔接著說,“不過,那冬蟲夏草可是正兒八經(jīng)買的真品,這是發(fā)票,你說過報銷的?!闭f著,度星柔遞過來一張紙。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一路上余弦都不敢提這事,他講那個笑話,一個最主要心思就是盡量延長時間,讓度星柔一高興,說不定就把這事給忘了,沒想到到最后還是沒有躲過。
余弦接過發(fā)票,低頭一看,突然大叫一聲,“不對,這不對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