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樹街第一百四十九天

? ? 清晨瀝雨,遲暮踏雨,陋室漆沉如長夜,沉悶的空氣催促我破門而出。挑著擔子的貨郎敲擊手中的榔頭鐵錘于長巷里響起一串悠長的回音,鉆入巷尾家家戶戶半掩的窗隙里。

? ? 這條長巷甚是寬敞,沒有青磚相伴,只有碎石遍地。孤零零的一棵梧桐樹,委委屈屈地立在巷子口,身后的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

? ? 寒風從來不溫柔,他們總是灰色的,一堆堆洶涌而至,兇惡地拍擊著每一片樹葉,夸張地沙沙亂吼,每一陣風過,枯黃的樹葉劇烈地抖動,被吹向天空中,又搖晃著墜落到地上,驚起一聲聲脆響,我猜想那是他們骨頭裂開的聲音嗎?

? ? 過了長巷進入街道、商店、飯館,混入到如織的行人中去,雖是大街小巷,人間的鮮活還是比沉寂的街巷多蒙上了一層煙火氣。黑夜襲來,黃昏退場,回程開始下雨,返程途經的一家家衣飾店潦花了人的眼,迷亂了人的心,繁華依舊吸引來來往往的人朝之奔去。滾滾紅塵,多少人還是會為了這副皮囊奔波勞碌?

? ? 一日將盡,黑夜淋雨,是任性也是喜悅,當卸下緊繃,這偷來的自由竟顯得如此豪華。想到還有半本溫柔的夜在昏燈下等我歸家,前行的步伐也變得輕快起來。寒風仍是冷,空氣蒸發(fā)著泥土潮濕的清新。我跑到樹下,握著它的枝干,竟從手心里冒出冰冷的眼淚,只覺神秘。

? ? 人和樹一樣,都會在四下無人的夜里獨自哭泣,當荒蕪的冬季來臨,當大雪覆蓋原野,只希望無論人或是樹都能在哭泣的時候被人牽著無聲宣泄,這已然足夠。

? ? 入夜,雨潤江面,波光麟麟,夜色如許,不知何處飄來一處瑟瑟琴音,我豎起耳朵,依稀只聞得兩三行斷章,仿若悠悠地彈奏著幾句人生哲理:

? 若聞,即思,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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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2019冬,夜游臨江中路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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