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有人嗎?”
燥熱的空氣伴著已沉浸十個小時的寂靜
終于在這一刻被打破了。
當一桀的水意外晃倒,涓涓流水帶走唯一的希望時,我們已經放棄了自我。靜寂持續(xù)了太久,我不知道一桀是否還存活,但當外面的聲音傳來時,一桀的激動已經難以掩埋于心
“這里有兩個人!”
“保持體力,一桀,你現(xiàn)在已經很虛弱了。”
外面的聲音雄渾而有力,同時包含迫切與慌張
“你們堅持住,我們很快就你們出去。”
“停!”
那是我說的
外部疑惑的聲音傳到我耳邊,我便開始了自己的陳述
“我們所處的位置很特殊,在距離外部10--15米的石塊破碎點的內側,經幾個小時的勘察,我已確認我們所處的位置,為震后廢墟的不穩(wěn)定中心坍塌點,如果輕舉妄動,可能會引發(fā)更大的災難?!?/p>
外面沒有了聲音。
我看透他們的心思,不會相信一個未成年小孩的胡言亂語。我嘆了口氣,將腳邊的小石子一腳踹開,隨即它所卡住的大石塊轉動約20°,移動5分米的距離,斜依到石板使其松動,頂上的小石子被放出一定空間,推動中型石塊落下打壓石板,只見石板破碎,上方石塊瞬間失去支撐點,筆直的落下。
boom?。。。。。。?!
一陣如雷貫耳的聲音響起后,四周石塊極盡破碎,上方重量持續(xù)施壓,整個廢墟范圍隨即震動起來。
外面靜的如空氣漂泊剎然凝固。
幾秒后,外部的人聲伴隨著慌張與驚異
“快讓地質專家來,對此處進行嚴密剖析。我們一定要把這兩個人救出來!”
“藝松,救命恩人??!”
我不再理會他。剛剛的舉動我心有余悸,滿身冷汗,緊張的呼吸著伴有灰塵的混濁空氣。為了讓他們相信,不再引發(fā)更大的震動,我只能夠通過冒這個險。
我很久之前就有注意到這個小石塊,它確實銜接著許多巨大的力量,但我不知道上面的石塊所施加的重力究竟有多少,如果上方的位置石塊并不密集,而其下的石板完全可以抵擋住并為我開闊更大的空間,但我不再敢冒這個險,因為生命已經有了保全,不能夠功虧一簣。但當我發(fā)現(xiàn)這里的特殊位置后,我才開始為之起疑,外部人員不知道廢墟內結構,如果不巧碰到一些重點石塊,后果不堪設想。而我為了取得出去的可能性,不得不走這么一條險路,移走小石子。
果然超出了我的預想,石板被壓斷,上方石塊重量太過于大,還好沒有直接把我壓扁,只是縮小了一定的自由空間,并讓別人相信了我。
爭取生命的過程,無不險路。不面對,便直通地獄。
在救援隊的幫助下,我們被救了出來。
在陰暗的空間中長久的空想,已讓我無精打采。當重見光明時,世界宛如招手于我,萬丈光芒應接不暇,與塵土四揚干燥死寂的廢墟之中明顯反差,虛弱的我眼睛逐漸不撐勁,未嘗感受盡生存的釋然,已昏倒過去。
(4)
當我在病床上醒來,素白純凈的光線閃進來,窗簾半遮半掩的外面世界讓我回憶起剛剛的事情。旁邊另一張床上躺著一位臉圓顏清,壯實靜敏的青年,以友好的目光看著我。
“藝松,你醒了?!?/p>
“是,一桀嗎?”
“藝松?”
他滿臉充滿詫異與迷茫。
“我怎么了”
“你的眼睛,空洞無光?!?/p>
“是不是類似清灰滿目,默然無神的空然感?!?/p>
“對!”
那就是我心中感受到的感覺。
他站起身來,目測175--180的個子,身型壯實有力,健康飽滿,滿面擔憂的問我緣故,我只好向他描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你失憶了,是被震壞了腦袋嗎?為什么智商沒變啊” 一桀雙手抱臂,疑惑不解。
“看醫(yī)生怎么說?!?/p>
老醫(yī)生拿著我的腦CT圖反復端詳,始終不給出我們答復
“你的大腦沒有問題,完全健康,不存在失憶的現(xiàn)象。你的失憶只能診斷為——裝的”
一桀顯然不信,誰能夠看著一個雙眼空茫,烏蒙失常的男孩說沒???
醫(yī)生擺擺手,表示自己也疑惑,只能告訴我“治不了,治不了?!?/p>
“一桀,你認識龍德嗎?”
“你還記得?”
“我唯一的印象”
“那還等什么!”
說著,他拉我向遠處奔去。
路上,我讓一桀描述一下一般的知識,他嘆息一氣,開始介紹起身邊事物
“藝松,你的身世,經歷始終是個謎,你從來沉默寡言,少有人能親近你?!?/p>
他頓了一下,用深邃的目光盯著我
“你,一個可以學習Finsler幾何的奇才,駁回了普林斯頓的邀書,只自甘在普通中學里隱姓埋名。
幾乎沒有人知道你思想中存在什么?!?/p>
“你呢?”
“不好意思,我樂觀主義者,不像你這么沉穩(wěn),為了探究你,我沒有跳級。”
我敷衍一笑。
其他我沒有多問,因為眼前的景象映入眼中,使我為之軀震五分。
林中庭院,葉欲垂滴,四散芳菲;木攬群櫻,環(huán)環(huán)層扣,順銜正廳,似有蝶舞蜂飛,青起染天;石英瓦層層疊疊,組起清塵索秀之房,無不發(fā)簪白之光,所謂自然與現(xiàn)代的巧妙結合,落于此地,無謂巧奪天工,也稱極致精技。
“這就是龍德的房子。”
“你還沒告訴我龍德是誰,”
“你哥?!?/p>
還是一無印象,之前只有龍德這個名,但當我看到這種建筑,對他已有少許贊賞。
“藝松?!?/p>
只見房中走出一位齡約20的青年男子,滿身秀氣,細長如筆,面無表情的走過來。
他看著我的眼睛,默然閉目。
“你失憶了。”緊繃著的表情放松下來,睜開眼微笑著看著我。
我抬頭看著他,這人有說不出的高深莫測,我不敢猜疑,自然靜聽分析。
“來到藝苑時,你的行為習慣和以前大不相同,心里表現(xiàn)出莊重之氣,卻無輕浮之意。你的眼睛無神韻,灰白層疊,和以前也不一樣,空洞太多,你一定忘掉了太多吧。”
“嗯”
“跟我來。”
跟著身邊疑似親近的人群,開始踏入莫名的探求真相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