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你來,過來,只等到了沒有靈魂的雨。很多時候,提筆想寫什么,剛下筆,就無話可說。心是真的涼了,也許情到深處已經(jīng)無法察覺,提及。
最近,我累,就總是脆弱地想起過去,在每一次求而不得中,我清晰知道了記憶有多殘忍。
那節(jié)課,我又來到了小農(nóng)場。正是夏花剛敗秋葉未發(fā)的時候,那里平淡得似乎只有風(fēng)。
我走過一條條道,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是,桑樹林。綠油油的,我沒能看到曾經(jīng)和你一起采過的大而紫的桑子夾在葉中。我又想起了那天的笑容以及我們一起談起關(guān)于蝴蝶的歌。
我在桑樹那兒站了會,終究走了,沒人來。
第二個,我去了向日葵小道。你還記得嗎?我們曾經(jīng)說過要摳下它的種子。但是,很遺憾,沒能實(shí)現(xiàn)。你知道嗎?沒了,那條小道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個標(biāo)注著“向日葵”的牌子在那告訴我這里曾經(jīng)有幾棵挺拔的花。我想,它們啊,大概是被工人鏟去了吧。
我走過荷葉池,我們將水盛滿荷葉的情景突然浮上眼前。那天,我潑你,你灑我,不亦樂乎。嗯,還有幾朵荷花亭亭玉立。
走過三葉草地,我記起它們的別稱“忘憂”,也想起我曾經(jīng)在那里與一個人尋找“幸運(yùn)”。
我突然想起和你來到這里的時候總是晴天,那些日子里,桑子是胖的,向日葵高高在上,忘憂草一片片起伏連綿,荷花與荷葉在陽光下不知道有多么燦爛。
我去梅花林。老劉曾經(jīng)帶我們駐足許久的地方,那里哪里還有姹紫嫣紅。
我本想揮袖離去,一垂首卻忽然看見一朵花還挨著枝頭。它的下面有數(shù)朵枯黃已經(jīng)半埋深土。那一刻,我突然很想流淚,不只為了悲傷。我覺得,那朵小花還堅守在原地,是否和我一樣,在等,等一個人回來,于是遲遲不肯離開。
我自然沒有哭,不能哭。但是我腦中竟突然唱起這么個旋律:北風(fēng)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那一刻,我回頭,風(fēng)直直吹來,我看著蜿蜒的小路,真的像看到了你披著蓑在大雪中走遠(yuǎn)。
想問你,不知道你會不會也這樣,莫名其妙,在秋天唱冬雪。
這首詩叫《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很涼,也很難以忘懷。
我的朋友,那節(jié)課的下面一節(jié)課,我遲到了。我太難以離開那個承載我太多理想的美好的地方。又或許,我也說不準(zhǔn),到底是不是我在等你來。
這些日子,每次走出教室,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一種孤獨(dú),一種惶恐深深溺死著我。而我很少能見到你。說也奇怪,這些日子,天氣都很好,可再也沒能讓我像以前那樣開心。
我提筆,靈魂就想一下子飛到你那,寫完,才發(fā)現(xiàn),情太多,似乎連文字也難以裝載,太蒼白。
但是,我真的想和你再次在一起,心靠心,不離。
你能不能和我聊聊,只是,不要再說以前了。說現(xiàn)在吧。

回憶讓我想念你,卻不能讓我們的關(guān)系停留在緬懷曾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