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歷史上,《長短經》又稱《長短要術》或《儒門經濟長短經》,是一部智謀奇書。它主要講述了帝王權謀和治國之道。一些人將它與《資治通鑒》相提并論,稱其為"小《資治通鑒》",也有人稱之為《反經》。這本書由唐代學者趙蕤編寫。趙蕤是唐代杰出的縱橫家,并且因為創(chuàng)作《長短經》而顯名于世?!堕L短經》在歷代有政績的帝王將相中備受推崇,被視為治國方略的重要參考資料。《長短經》的詳細內容可能需要進一步閱讀。
三國權《魏》
古代的天子,他的防守力量在于四周的夷族;當天子衰弱的時候,他的防守力量就主要寄托在諸侯身上。到漢朝末年,奸臣專權,朝廷上下一片混亂,雖然諸侯們退位,以幫助王室恢復權力,但他們都包藏禍心,圖謀不軌。魏太祖曹操是當代不世出的人物,他靈武超群,在混亂的時代中,以大膽的眼光和勇氣,舉起義旗。當時韓暹、楊奉挾持獻帝從河東返回洛陽?!?/p>
靈帝死了,太子辨繼位。此時并州牧董卓進入朝中,他廢了靈帝,將弘農王立為皇帝,而把獻帝放到一邊,并任命董卓當太師,把首都遷到長安。司徒王允想要除掉董卓,董卓的部將郭汜和李傕包圍了長安城。城市失陷,王允被殺。后來李傕和郭汜鬧矛盾,天子被挾持到李傕家。李傕的部將楊奉陰謀殺死李傕,事情敗露后他背叛了李傕,李傕的勢力因而大大削弱,天子才得以出逃。楊奉想把天子送回洛陽,郭汜則在弘農的曹陽追趕天子。楊奉等失敗后,公卿被殺得幾乎精光。天子渡過黃河,把都城遷到安邑,任命韓暹為征東將軍,把朝政大權交給洛陽。但洛陽的宮殿全被燒毀,官員們被野草荊棘覆蓋著,太祖到許都迎接天子。韓暹和楊奉出逃。
太祖提議到許都迎接天子,有人認為山東未平定,不能這樣做。荀彧勸太祖說:“從前晉文公接納周襄王而諸侯紛紛景從,漢高祖東征,為義帝戴孝,天下歸心。自從天子顛沛流離,將軍首先舉起義旗,因為山東的動亂,未能遠離關右,但仍然分派將領,冒著危險通使,雖然抵御外患,但心無不在關心王室,這是將軍匡扶天下的本意。現在天子回京,義士有保存本原的打算,百姓因念舊而增悲傷。確實應該這個時候奉天子以順從民心,這是大順;拿公正以服雄杰,這是大略;扶弘義以招英俊,這是大德。天下雖然有叛逆的諸侯,也不能為累,這是很明確的。韓暹、楊奉哪里敢危害,如果不及早安定,四方生心,以后即使考慮也來不及了?!碧娴铰尻?,奉天子到許都?;謴团f日的秩序,整修制度,北邊打敗袁紹,南邊擄劉琮,東邊攻取公孫康,西邊平定張魯。(有人認為:劉表那一幫豪杰,雖然中間有吞并的情況,但就如揚雄所說的“六國蚩蚩(糊涂),為嬴弱姬者也(混亂的原因是互相兼并)?!奔娌㈦m多,正好成為我們奉上的禮物。)九州百郡(泛指全國),十并其八(指合并了許多割據政權),未能完成統(tǒng)一大業(yè)而自己中道衰亡。
曹操,字孟德,從小就機警聰明,有謀略,而且富有正義感,喜歡打抱不平,但是他性格放蕩不羈,不注重修養(yǎng)品德,所以一般的人并不覺得他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只有喬玄覺得他與眾不同,對他說:“天下將亂,不是普通人可以改變的。能夠安定天下的人,大概就是你了?!辈懿俦蝗蚊鼮闁|郡太守,治理東武陽,駐軍在頓丘。黑山的賊寇于毒等攻擊東武陽,曹操引兵往西進入山,攻打賊寇在山上的營寨。眾將領都認為應該退回自救,曹操說:“以前孫臏救趙國而攻魏國,耿弇想奔往西安卻攻擊臨淄,如果賊寇聽到我往西進攻的消息,就會放棄武陽自己解圍了;如果賊寇不退,我能打敗他們,他們無法打敗武陽,這是肯定的?!庇谑沁M軍,于毒聽到這個消息后,放棄了武陽回撤,曹操半路攔截,大敗賊寇。
起初,遼東的太守公孫康仗著地勢遠、不受管轄,袁尚、袁熙依附他。等到曹操打敗烏丸后,有人建議曹操:“立即討伐公孫康,尚兄弟就可以被擒獲了。”曹操說:“我正在讓公孫康斬下尚兄弟的頭送來,不必勞煩用兵了?!本旁?,曹操領軍從柳城返回途中,公孫康果然斬下尚兄弟的頭送來。眾將領問曹操:“你回來后,公孫康卻斬了尚兄弟的頭送來,為什么?”曹操說:“公孫康平常怕尚兄弟,我逼急了他,他們就會聯合起來對付我;我放松一步,他們就會互相殘殺,這是形勢決定的?!?/p>
曹操在下邳攻打呂布,沒有攻克城池,打算退兵。荀攸說:“呂布有勇無謀,現在他的三軍都失敗了,他的士氣已經衰落。三軍以將領為主,將領衰落,軍隊就沒有振作的心氣。陳宮有智慧但是遲鈍?,F在趁呂布士氣還未恢復,陳宮的計謀還未確定,進軍猛烈攻擊,呂布可以被俘虜?!庇谑菦Q定用沂水、泗水灌城,城墻崩潰,活捉了呂布。
袁紹的大將文丑和曹操交戰(zhàn),荀攸勸說曹操用軍械糧草來引誘敵兵,敵兵于是奔向曹軍,文丑的軍隊大亂,曹操親自指揮擊鼓沖鋒,大敗敵軍,斬殺了文丑。曹操與袁紹在官渡相持不下,當時軍糧較少,曹操給荀彧寫信,商議要退回許都。荀彧說:“袁紹全部人馬聚集在官渡,是想要與你決一勝負。你軍隊本來實力較弱,而面對的又是強大的敵人,如果不能克制對方,我們就必定會被他所乘。這是統(tǒng)一天下的大好時機。而且袁紹只不過是普通人中的英雄罷了,能夠聚集人才但不會任用。憑借你的英明智慧和輔助漢室的聲望,退守許都就是讓天下人知道你已經孤立無援。即使是這樣,楚漢在滎陽、成皋的斗爭也并沒有結束。那個時候,劉邦項羽誰先撤退誰就會失勢,而你已經聚集了十分之三的人馬駐扎在領土以內來防守,已經成功扼住了敵人的咽喉而且他們毫無辦法前進,已經半年了。情勢已經明朗,這種局面再繼續(xù)下去一定會發(fā)生變化的。這就是使用奇策的時候,一定不能錯過。”再說袁紹的謀臣許攸貪婪無度,袁紹又不能滿足他,于是許攸來投奔曹操,勸說曹操襲擊袁紹另外的營寨、燒掉他們的糧食儲備。于是曹操就打敗了袁紹。
張繡在南陽和荊州牧劉表聯合起來,曹操出兵征討他們。有謀士進言說:“張繡和劉表互相依仗的力量很強,然而張繡靠游擊軍隊來在劉表那里獲取補給,劉表無法提供。如果急迫地攻擊他們,他們就會聯合起來抵抗;如果放緩慢一些,他們就會自行瓦解。”曹操沒有聽從這個建議。劉表果然派兵救援張繡,曹操的軍隊被打敗了。三年的春天,曹操回到許都,張繡的軍隊來追擊,曹操的軍隊無法前進,寫信給荀彧說:“敵人追擊我,即使一天只能行進幾里,但我想到在安眾一定可以打敗他們。”后來果然設下埋伏,打敗了敵人。曹操回到許都,荀彧問他:“你以前怎么能預料到會打敗敵人?”回答說:“敵人阻止我軍退回,和我軍在死地作戰(zhàn),所以我預料到了會勝利。”
西平的曲光殺了郡守來叛變,各位將領想出兵攻擊他。張既說:“只有曲光等人造反,郡中的民眾未必都贊成。如果直接用軍隊去攻擊他們,官吏和羌胡的人一定說國家不分辨是非,這會讓他們都抱著觀望的態(tài)度。如果先讓羌胡的軍隊去進攻他們并加重獎賞,所得的俘虜和搶奪的財物都賞給他們,從外邊阻擋他們的勢力,從內部離間他們的交往,一定可以不戰(zhàn)而平定?!庇谑前l(fā)布檄文告訴:被曲光等人誤導的人可以原諒;能夠斬殺敵軍將領獻上首級的人將加封。于是曲光的部下斬了曲光并獻上首級。
九州百郡十并其八的大概情況就是這樣了。
能扶助天下危難的人,就能占據天下的安寧;能消除天下憂患的人,就能享受天下的快樂;能挽救天下大禍的人,就能得到天下的幸福。
(董昭等人想共同晉升曹公(曹操),行九錫之禮,準備了各種物品,私下里訪問荀彧(yù)拿主意,荀彧不答應,操便懷恨在心,不平衡,于是殺了荀彧。)范曄議論說:“世人議論荀君(荀彧)通達或閉塞,或許過了頭。常人以中等才智以下的人,不可能樣樣具備。智謀之士的某些方面的研究思考,并不一定要用它的結局來衡量它的開始。這道理是不可全面詰難的。那以衛(wèi)賜(指春秋時衛(wèi)國國君衛(wèi)賜,賜姓衛(wèi))之賢,一說而使兩國滅亡,(但)他們并非輕仁愛而要它,大概有了完全的治國之策,必定有所得,有所失吧。這也是功績的一個不可互相兼并的方面。當世道不濟時,非英雄豪杰無法拯救衰敗之勢,功高而形勢強硬,則皇帝大權自然會轉向他。這又是功績與時代不可并存的方面。大概只拿它去歸順正理罷了,這也是舍身以成全仁義之人的做法?!?/p>
曹氏率領義軍平定混亂,歷代記述了他們的功績;到文帝時,(老天爺)與人一起努力(指曹氏取代漢朝而為文帝),于是曹氏家族順勢接受了漢朝禪讓(即建立了曹魏政權)。
劉若上表勸他進位稱帝說:“臣聽說:天命不是不會應驗的,只是人沒有去及時抓住它;人心的歸向是無法忽視的,只是君主沒有去順應罷了。所以孔子說:‘周公不是圣人吧?他以天下讓給成王,是天地日月沒有拿萬物當輕的?!虼耍唇邮芴煜露U讓時,沒有下拜就接受了。如今魏國火德衰敗,又屢遭天災,皇帝改朝換代已成定局。黃初圣君已入土,繼位人神明英武,符瑞明顯,天命已定。普天之下,神和人感應相同。即使有虞氏時的儀鳳、周朝的躍魚作比,也無法比喻今日的大事。而陛下違抗天命而行為失檢點,違背人心而固執(zhí)己見,上冒犯皇天眷顧的本意,中忘圣人達禮的道理,下辜負百姓仰慕的期望,這不是上宣揚圣道于明世,下垂名千古的英舉?。〕嫉让杀菹轮鲋鳎乙运老嗾??!?/p>
太史丞許芝又說:《易傳》上說:‘圣人承受天命而為帝王,黃龍在戊巳日出現,是帝王的符瑞之象?!咴滤娜瘴煲@天,黃龍出現,這是帝王承受天命的吉祥征兆。同時又說:‘圣人用仁德親近天下百姓,仁恩普及,麒麟也在戊巳日出現。它的感應就是圣人承受天命?!衣犝f帝王是五行精靈的集中,更改姓氏的標志,每七個世紀興旺一次。有德的超過八百年,無德的不到四百年。所以周朝享國八百六十七年,夏朝享國四百多年。漢朝行夏朝的政令至今四百二十六年。天道的運轉規(guī)律,將到盡頭。這都是帝王承受天命更改姓氏的吉祥征兆。順應歲氣的,祥瑞就會興起。從前周武王討伐殷朝時,歲星在鶉火,周朝的分野在東井星旁。高祖進入秦朝時,五星聚集在東井星旁,漢朝的分野在東井星旁。如今歲星在大梁,魏國的分野在大梁。而天降的吉祥征兆都聚集而來,只有殿下您具備堯舜般的圣明,應改朝換代,天下學士都這么看。謹以此向您上奏。”
給事中蘇林等人又說:“天上有十二次,作為分野。王公的國家,各自有所屬。天子受命于天,諸侯受命于天子。周文王受命時,歲星在鶉火,到武王討伐紂王時,十三年歲星又在鶉火。所以《春秋傳》說:‘武王討伐紂王,歲星在鶉火,這就是周的分野啊?!瘡那肮夂褪?,歲星在大梁,武王開始接受任命為將領,討伐黃巾軍。建安元年,歲星又在大梁,開始拜為大將軍。十三年歲星又在大梁,開始拜為丞相?,F在二十五年歲星又在大梁,陛下受命于天。這是魏的歲數與周文王受命相應合。虞舜以土德繼承堯的火德,現在也以土德繼承漢的火德,在運氣上與堯舜相會合。陛下應該改換歷法,更換服裝顏色,正定大號,天下人將非常慶幸?!?/p>
雖然王室已經安定,但是兩個地方(可能是指吳國和蜀國)還沒有歸順。因此,有人問賈詡:“我想討伐那些不服從王命的地方,以統(tǒng)一全國。吳國和蜀國,哪個應該先討伐呢?”賈詡回答說:“要攻取敵人,首先要有兵權;要建立根本,則崇尚德化。陛下應當按期接受禪讓,安撫統(tǒng)率士兵。如果以文德安撫人心,等待他們自己改變態(tài)度,那么平定他們就不難了。吳國和蜀國雖然是小國,但是他們依山傍水,有險可守。劉備有雄才大略,諸葛亮善于治理國家,孫權明辨是非,陸遜會用兵,他們占據險要地形,控制著江湖水路,所以都難以一下子平定。用兵的方法是:首先創(chuàng)造戰(zhàn)勝敵人的條件,然后進行戰(zhàn)爭;根據敵人的情況,選用適當的將領。因此,戰(zhàn)爭不會有失策。我私下估計群臣中沒有人是劉備、孫權的對手,即使憑借朝廷的威嚴去討伐他們,也沒有萬全的把握。從前舜用舞蹈和音樂使有苗族歸服。我認為當今應當先用文德安撫然后再用武力討伐。”但是文帝沒有采納他的建議,后來果然沒有成功。
(三苗國即現在的岳州。蜀國的丞相諸葛亮從斜谷出發(fā),駐扎在渭南。司馬懿前去抵抗他,文帝詔令司馬懿:“只要堅守不出,挫敗他的銳氣就行。他如前進不得志,后退則無法與我交戰(zhàn)。這樣,他長期屯駐就會糧食耗盡,有所擄掠又無收獲,必定會自動退走!他自動退走后再追擊他,以逸待勞,這是全勝之道。”諸葛亮派使者給司馬懿送來婦女的衣服以激怒他,司馬懿果然準備出戰(zhàn)。這時辛毗手持符節(jié)不許他出戰(zhàn),于是又只好作罷。司馬懿后來見到諸葛亮派來的使者問:“諸葛亮的日常情況如何?”使者答道:“處罰二十以上的小事都親自過問,但吃的很少?!彼抉R懿說:“諸葛亮完了?!焙髞碇T葛亮果然去世了。)
在甘露元年,開始任命鄧艾為鎮(zhèn)西將軍,負責抵抗蜀將姜維。姜維的軍隊被打敗,退守到劍閣。鐘會攻打姜維,但無法攻克,于是上書說:“現在敵人受到了重創(chuàng),我們應該繼續(xù)追擊,從陰平經由小路經過漢代的德陽亭,向西攻取涪地,離成都只有三百多里。如果派出奇襲部隊攻擊他的腹部要害,那么防守劍閣的軍隊必定會回師支援涪地,我們就可以兩路同時進軍;如果防守劍閣的軍隊不回師支援涪地,那么應涪地的蜀軍一定兵力薄弱。《孫子兵法》說:‘攻擊敵人沒有防備的地方,出乎意料地行動?!F在攻擊它空虛的地方,定能破敵?!?/p>
冬季十月,鄧艾從陰平出發(fā),走過七百多里無人之地,他們鑿山開路,山高谷深。鄧艾用毛氈裹住自己,從山上滾下去。將士們都攀著樹木沿著山崖前進,一個跟著一個地穿過險要之地。他們首先到達江油,蜀將諸葛瞻從涪城回師綿竹,擺好陣勢等待鄧艾。鄧艾派他的兒子鄧忠等人出戰(zhàn)蜀軍,大敗蜀軍,殺了諸葛瞻。進軍到達雒縣時,劉禪就投降了。
劉禪采納了譙周的建議,派人把玉璽送給鄧艾說:“我的國家因為先帝傳下來的基業(yè)已經四分五裂,雖然處在蜀地的邊緣地帶,但是已經失去了與中原的聯系。承蒙上天保佑,能夠與你們軍隊接觸。而我的德行和能力都很差,又貪圖先帝的余威,已經背離了中原很長時間。每次想到黃初年間,魏文帝曾頒布過親密而秘密的詔書,對我們表達了友好和親近的態(tài)度;我們也展示出了真誠歡迎的態(tài)度,與魏國關系十分良好。而現在我無德無能,實在是沒有盡到天下君主的責任。你們北伐的軍隊已經逼近成都,我敢不改變態(tài)度,順從你們的命令?!?/p>
鄧艾非常高興,回信說:“天下綱常敗壞,英雄豪杰都起來爭奪天下。像劉備和孫權之間的龍爭虎斗,最終都歸附了真正的君主。
這全是天命所決定的。自古以來的圣明帝王,一直到漢魏兩朝,接受天命而稱王的,沒有一個不是在中原地區(qū)。黃河出現圖讖,洛河出現書文,圣人效法這些天象,而興起偉大的帝業(yè)。不從這里興起,沒有不顛覆的道理。隗囂占據隴地而敗亡,公孫占據蜀地而覆滅,這就是前代車翻馬倒的明證。當今皇上圣明聰哲,宰相賢良公正,將比得上黃帝軒轅,與古代圣賢相比功勞不遜色。他接受使命前來征伐,期望聽到你的好消息,果然有使者前來,帶來了他的好意。這不是人事所能為的,而是天意如此。以前微子歸附周朝,實為上賓。君子豹變,從理上講很有道理。你前來辭行,以禮備辦送葬用具,這都是前代哲人效法的榜樣。全國投降是上策,攻破城國則次之。如果不是通達明白的人,怎么能了解王者的大義呢?
后主劉禪被俘至洛陽,魏國冊封他為安樂公,并發(fā)布策命文書說:“一般而言,統(tǒng)治天下,以國泰民安為大;治理國家,以社會和諧為盛。但是,漢朝失卻天下正統(tǒng),天下大亂。我祖先順天應人,統(tǒng)一天下。當時,您的父親因群雄紛爭,未能安定天下,于是遠避阻隔,占據蜀地,歷經五紀。我常常思考這個問題,希望能安撫四海,于是整頓六師,威震梁益。您能宏揚德政,機敏而能隨機應變,誠心誠意歸順朝廷,享受無疆的榮耀,這是多么遠大的志向?。∠M隳苤匾暡⒎奈业拿?,廣施德政,以光大你的顯赫功業(yè)?!逼鹣?,晉文王想派鐘會伐蜀,邵悌說:“現在鐘會率領十多萬軍隊伐蜀,我認為他單身匹馬沒有重任,不如派其他人。”晉文王說:“我難道不知道這個嗎?如果滅蜀之后,像你所考慮的那樣,又怎么分辨呢?一般來說,打敗仗的將領心膽俱裂,沒有斗志。如果蜀國已經攻破,降將震恐不安,很難與他們共圖大業(yè)。我國的將士各自思歸,不愿與他們同處。如果他們作亂,只會自取滅亡。”鐘會果然與姜維謀反,魏國將士憤怒奮起殺死了他們兩人。

魏國發(fā)生高平陵政變后,孫權去世,征南大將軍王昶、征東大將軍胡遵、鎮(zhèn)南將軍毋丘儉等人上表請求征討吳國。朝廷因三位將軍計策不同,詔令尚書傅嘏參與商議。傅嘏回答說:“從前吳王夫差戰(zhàn)勝齊國,陵辱晉國,威勢通行中原,卻不能避免姑蘇之敗;齊閔公國土大舉擴張,辟地千里,卻不能救顛覆的敗局。有始善終的并不一定都是好的,古代的事就是明證。孫權自破蜀兼荊州之后,志得意滿,兇頑傲慢到了極點,相國宣王司馬懿、文王司馬昭先前就認識到應除惡務本、及時樹立威信、深思遠慮、大舉滅吳的策略。如今孫權已死,把國家托付給諸葛恪,如矯正孫權的苛政、剔除暴虐的法令,使百姓免受殘酷迫害而暫且偷安新惠,內外同心同德,形成唇亡齒寒的憂慮,那么即使不能最終自保、使蜀漢延長壽命,卻也足以將他在深江之外延續(xù)一段時間了。
現在商議的人有的想從水路直接渡過長江,直取江東;有的想從多條道路一齊前進,攻打孫桓所守的城池;有的想大規(guī)模地征集士卒,到敵方的營寨外相機作戰(zhàn)。這三種計策都是常用的,但是,如運用得當均可取得全功;若用計不當,一定會留下后患。自從我們軍隊出征以來,已有三年,不是突襲孫峻的軍隊。現在孫峻身死,對敵方有利;假如他集中兵力退守,我軍就難以迅速取勝。敵軍已經做長達六十年之久的強寇,君臣之間互相猜忌,同舟共濟。如果諸葛恪能夠革新弊端,上天就會讓他土崩瓦解,用不著等到我們出擊?,F在敵方設下防線,又十分嚴密,間諜不能行動,探不到真情。軍隊沒有耳目,對敵方的情形一無所知,就倉促舉兵出擊,希望在戰(zhàn)斗中取得勝利,這不是保全軍隊的長遠計策。只有大規(guī)模地征集士卒、屯田固守才是上策,軍隊經過精心的準備和組織,就有聲勢浩大的群眾支持;使敵方不能探知我們的動向和計謀,沒有兵員調動、糧草缺乏的憂慮;可以乘敵方空隙時進行襲擊,這樣沒有勞民傷財。這是軍隊最緊迫的事務。
軍隊扎營對峙,要隨機應變,了解敵我雙方的情況就能知道計謀的得失;試探進攻敵人,就能知道敵方的強弱所在。以弱小對付強大,就會使兵力勞頓而疲憊;以貧困對付富足,就會使軍資匱乏而財力耗盡。所以,如果敵方安逸而我方勞累、敵方富足而我方貧乏時,就要采用這些策略。
然后我們派遣大批兵士磨礪武器,整裝待發(fā),再三加倍地用獎賞招募投降的人,廣泛多方面地用計謀擾亂他們的軍心。我們從敵人不料到的道路進軍,乘他們沒有戒備的時候,不到三年,左邊右邊前后夾擊,敵人一定土崩瓦解,我們就可以得到成功了。過去漢朝歷代常以匈奴為患,大臣謀士早晚辛苦勞累,穿上盔甲的將領就提出作戰(zhàn),穿寬袍大袖的老百姓都主張和親。勇敢奮戰(zhàn)的,都希望施展自己的能力和敵人搏斗?,F在大舉進攻東吳,沒有別的過失,只是過失在于求速戰(zhàn)速決。按兵法說:使敵人屈服的不是打仗,奪取敵人城池的不是攻城。如果放棄必然取勝的道理而用百戰(zhàn)百敗的謀略,這實在是為國家擔憂。
晉武帝時期,羊祜上表請求平定吳國,他說:先帝順應天時,西平巴蜀,南和吳國結盟,使天下得以安息,百姓有樂安之心。而吳國背信棄義,使邊境戰(zhàn)事再起。大統(tǒng)雖然由天所授予,但功業(yè)必須由人力來完成。不一次大規(guī)模地掃滅,則百姓勞役就沒有停止的時候。也是為了隆重先帝的功勛,實現無為而治的教化。所以堯有丹水之戰(zhàn),舜有苗的征伐,都以寧靜宇宙、停息戰(zhàn)爭和大家。
蜀地平定之后,天下人都說吳國應當一并滅亡。自此以后十三年,周期為一周。平定的時期,又正在今天。議論者常說吳楚因有道而最后歸服,無禮者則首先被征服,這只是諸侯之時罷了。當今天下統(tǒng)一,就不能與古代同日而語了。至于適應正確的議論,都是未應權勢的產物,因此謀劃雖然多,而決定是獨斷的。凡是因險阻得以生存的。如果力量不足以自固、強弱異勢,那么聰明的人就不能出謀劃策,而險阻也不能得以保持了。
蜀地,不是不險要,高山碰到云霓,深谷沒有陽光,入則捆馬吊車,出則仰攀高山才能通過。人們說一個勇士舉起戟,千人都不敢對抗。但蜀國進兵之日,卻沒有被截斷退路的憂慮,砍掉敵將的首級,拔掉敵軍的旗幟,殺死敵軍將士數萬,他們乘勝席卷蜀地全境,徑直打到成都、漢中各城,都安營扎寨棲息而不敢出戰(zhàn)。并不是他們沒有戰(zhàn)心,而是力量不足不能對抗。到劉禪投降歸服時,各個營堡的人都逃散了?,F在長江、淮河流域的艱險,比不上劍閣;山高河深、道路險阻的險要,比不上岷山、漢水。孫皓殘暴,超過劉禪;東吳、越國的困境,比蜀國更困苦。而大晉的兵士比以前多;物資儲備和器械比以前豐富?,F在不趁此機會平定吳國,卻要阻擋精兵相守;征夫勞役,日夜不安,這樣長此下去,國家必衰亡。應當趁此時機平定吳國,統(tǒng)一天下?,F在如果率領梁州、益州的軍隊,水陸并進;荊州、楚州的兵眾,進軍長江沿岸的江陵;平定南豫州,直指夏口;徐、揚、青、兗各州,進軍秣陵;用鼓聲疑兵之計,用多方面進攻來打亂他們的部署,用一國的軍隊來對抗全國的軍隊,他們地形分散,所要防備的地方太多。巴、漢的奇特部隊,在他們沒有防備的地方出擊,一個地方被打敗,全軍就會動搖震撼。
"吳國以江為國,沒有內地,東西綿延數千里,靠藩籬自我防衛(wèi)。敵人力量大,沒有安寧的時候。孫皓放縱自己,隨心所欲,對下屬多有猜忌;許多大臣和重要的將領,已經不再信任自己。因此孫秀等人都因害怕被逼而投奔我們。我們在朝廷中有疑慮,士人在野外感到困頓,沒有保全勢力的計策和堅定不移的決心。在平常的日子里,還懷有去留兩可的想法;當軍隊兵臨城下之際,必然會有響應的人。最終我們也不能齊心協(xié)力,拼死抵抗,已經可以預見了。吳國的風俗是動作迅速,不能持久;弓箭、戟和楯,不如中原地區(qū),只有水戰(zhàn)是他們的長處。一旦進入他們的國土,長江就不再是他們的依靠,如果回師保衛(wèi)城池,就會由長入短,而我們遠離軍隊的進攻,人人都有勇敢作戰(zhàn)的決心。吳國在他們的本土作戰(zhàn),有依靠城池的優(yōu)勢。這樣,軍隊不需很長時間,必定可以取勝。"皇帝深深地采納了他的建議。就命令王浚等人滅吳。統(tǒng)一全國后,書文統(tǒng)一,車軌一致。
(當時吳王孫皓有吞并晉國的野心,派陸抗擔任荊州牧。晉國派羊祜與吳國對峙。羊祜增修德政,想感化吳國。吳國每次發(fā)動戰(zhàn)爭,必定約定日期而后開戰(zhàn),從不搞偷襲,如果戰(zhàn)場抓獲敵軍將領,軍正準備斬殺,羊祜就說:“這是盡節(jié)之臣。”哭泣著釋放了他,親自送他回家,并厚待他的家人,迎接祭奠的人也一定給厚禮送他回去。吳國的將領如果過來,就任憑他去留。如果要回吳國,就設宴送行。吳國的兩個小兒在邊境上玩耍,被羊祜的軍隊抓獲,經過一個月。他們的父親說他們已死,為之發(fā)喪。羊祜親自慰勞供養(yǎng)他們,送他們回去。父親感動于羊祜的恩德,率兩個兒子來投降。于是陸抗每次對他的部眾說:“羊祜專行仁義,我們專行暴虐,這是不戰(zhàn)而自降服了。各自守住分界,不要貪圖小利?!狈Q贊說:“羊叔子即使樂毅、諸葛亮也不能超過他。”陸抗快死了,對吳王孫皓說:“西陵、建平是國家的西部屏障,處在上流,受敵兩國。我父親遜在西邊時,陳述:西陵是國家的西門。如果有憂患,應當舉全國之力爭奪它。我愚蠢地認為,諸侯王年幼沖撞,沒有掌握國家事務,乞求檢閱全國軍隊,來輔佐疆埸。”
晉南征大將軍羊祜來朝見皇帝,他秘密地陳述了討伐吳國的計劃。他讓王浚在蜀地制造船只,這些船只的長度超過100步,船上還建造了城池、門和樓櫓,船頭畫著怪獸,用來嚇唬江神。每艘船可以容納2000多人,人們可以在船上騎馬往來。等船到了吳國,建平太守吾彥取了船上的流柿,送給吳王說:“晉國一定有攻打吳國的計劃,應該增加建平的軍隊。如果建平的軍隊不增加,他們就不敢渡江?!眳峭鯇O皓不聽他的意見。吾彥竟然制造了鐵鎖鏈,上面刺了很多針,以此來阻斷江道,防止晉國的水軍進攻。王浚得知這個消息后,就制造了很多大筏子,把草捆在上面,讓熟悉水性的人把它們放到江里,用竹筒把鐵鎖鏈夾住,于是他開始發(fā)動進攻。結果一切正如王浚所料,沒有讓吳國成為他們的后患。
太康元年,安東將軍王渾攻擊橫江,很快便攻破了它。龍驤將軍王浚攻克了建平和丹陽兩座城池。杜預又派了600名輕裝士兵,乘著竹筏子渡江,到達樂鄉(xiāng)岸邊,駐扎在巴山,插了很多旗幟,在山上點起烽火,出其不意地攻破了公安城。當各個將領都說百年的敵人難以全部戰(zhàn)勝時,而且當時春雨正旺,戰(zhàn)爭難以持久,應該等到冬天再來大舉進攻。杜預開導他們說:“以前樂毅憑借濟西一戰(zhàn)而一舉兼并了強大的齊國?,F在我們的軍隊士氣高昂,就像破竹一樣,過了幾節(jié)之后,就會迎刃而解了!”杜預上表論述上述看法,皇上很贊同他的意見。吳國派遣張悌、沈瑩渡江,沈瑩對張悌說:“晉國在蜀地制造船只已經很久了,現在他們發(fā)動全國的力量,成千上萬的水軍一齊出發(fā),和我們爭奪上流的控制權。
晉國的艦隊一定會到此處,我們應該養(yǎng)精蓄銳等待他們的到來。如果他們的水軍一戰(zhàn)而敗,那么長江以西的地方就干凈了,我們即使上面的人死了,也可以回來奪取?,F在渡江迎戰(zhàn),勝利則不能保證,如果打敗了,那就大局已定!”張悌不考慮這些話,就渡江過來,把全部人馬擺開逼近晉軍。晉軍按兵不動,吳軍因多次挑戰(zhàn)而得不到交戰(zhàn),部隊便騷動混亂起來。晉軍乘機發(fā)動攻擊,大敗吳軍。吳王孫皓就向王浚投降了。戍守的士兵有八萬,他們乘坐船只奏著進軍鼓,進了石頭城。孫皓脫去上衣,讓人反綁他的雙手,拉著棺材向王浚投降。王浚燒掉棺材,對他行禮,封他做歸命侯。
到晉惠帝平庸軟弱,胡人擾亂中原,天子蒙受侮辱,逃到長江以南,當時天下再度分裂。戰(zhàn)亂延續(xù)了五代,有三百多年。隋文帝即位后,開始謀求攻打陳朝。他曾經向高颎詢問攻打陳朝的策略,高颎說:“江北氣候寒冷,莊稼收成較晚;江南氣候溫暖,水田收成很早。估計他們的收獲季節(jié),悄悄地征集軍隊和馬匹,聲稱要偷襲他們,他們必定會屯兵堅守,這足以廢除他們的農時。他們聚集了軍隊,我們便解散,這樣反復多次,他們就會習以為常。然后我們再集結軍隊,他們必定不相信我們的集結,猶豫不決之時,我們便可以渡過長江登陸作戰(zhàn),士兵的士氣就會倍增。另外江南土地貧瘠,房屋大多為竹屋茅屋,所有的儲藏物資都不在地下窖里,我們秘密派人順風放火,等他們修好再燒,不出幾年,他們的財力就會全部耗盡?!彼逦牡鄄杉{了高颎的計策,陳朝的百姓果然疲憊不堪。后來隋文帝發(fā)兵進攻陳朝,派薛道衡擔任淮南道行臺尚書,兼掌文書。當隋朝軍隊臨江時,高颎召見薛道衡,夜里讓他坐在帳幕下,向他詢問:“這次進軍能否平定江東?你試著說說。”薛道衡回答:“凡是要議論大事的成敗,必須首先從至理上推斷。禹貢所記述的九州,原本是君主的封域。后漢末期,群雄競起,孫權兄弟就占據了吳楚之地。晉武帝愛好命運,不久就吞并了它;永嘉年間南遷,又重新分割。從那時以來,戰(zhàn)爭就沒有停止過?!瘛汀腔ハ噢D化的規(guī)律,《周易》說‘江東偏安為王三百年,又與中國相合?!F在相隔的時日已經滿了。從運數來說,應該能夠攻克(陳朝)。自古以來有德的人昌盛,無德的人滅亡。自古以來興衰更迭都是由此道理造成的。圣主身居高位實行恭儉的德政,為百姓擔憂并使政治清平,而陳朝的君臣只是充數而已?!?/p>
杜淹想要開導太子,對他說:“梁朝有位舉足輕重的人物叫施文慶,可以讓他來參與政事。尚書令江總,只會作詩喝酒,不是經略之才。蕭摩訶只是個蠻奴,只能算是個大將,只有一人的勇氣罷了。我們有機會戰(zhàn)勝他們?!倍叛徒又f:“我們占有道義,并且強大;他們缺乏德行,并且弱小。估計他們的士兵人數不過十萬人。西邊從巫峽到東邊到達大海,如果我們分散兵力,就會力量單??;如果我們集中兵力,就會讓對方顧此失彼。我們有機會戰(zhàn)勝他們?!倍叛妥詈笳f:“席卷的跡象,非常明顯?!倍叛鸵幌捴?,太子豁然開朗,非常高興地說:“你分析的成敗非常清楚。我現在明白了?!庇谑前l(fā)兵攻打陳國,俘虜了陳后主。這就是消滅陳國的情形。
議曰:過去三國時期,蜀國派遣宗預出使吳國。宗預對孫權說:“蜀國雖然與我國是鄰國,但東西相依,吳國不能沒有蜀國,蜀國也不能沒有吳國?!睂O盛評論說:“帝王的保障在于道義,只要道義樹立了,雖小可變大;夏朝、商朝就是例子;如果依仗欺詐、暴力,雖然強可?。磺爻?、項羽就是例子。何況依靠地理的優(yōu)勢而自守的城池,依靠山水險峻的牢固,而想與遠隔萬里的強國相互依賴呢!過去九國聯合起來抵抗秦國,但秦國最終還是統(tǒng)一了六國;隗囂、公孫述聯合起來抵抗光武帝劉秀,但劉秀最終還是兼并了隴西和蜀中。九國之強、隴漢之大都不能相互救援,只能坐觀被屠殺和覆滅的原因是什么?是因為道德的基礎不牢固,人心離散而不能統(tǒng)一。宗預說:‘吳國不能沒有蜀國,蜀國也不能沒有吳國?!惺裁锤鶕?!由此看來,國家的根本在于道義。如果君主不修德,那么船上的人都會成為敵人。
自隋朝開皇十年庚戌歲滅陳,至今開元四年丙辰歲,凡一百二十六年,天下統(tǒng)一?!蹲髠鳌氛f:“都城的城墻超過百雉,對國家來說是災害。又說:都城四面五百里,是亂國的根源。”古代的諸侯國領土不超過百里,不封給山川林澤,不親近夷狄,很有道理??!為什么呢?賈誼說過:“我私下考察從前的事情,發(fā)現諸侯國中大抵是強國先反叛?;搓幫醭顝?,就最先反叛;韓信依靠匈奴又反叛;貫高利用趙國的力量又反叛;陳豨的軍隊精銳又反叛;彭越利用梁國的力量又反叛;黥布用淮南的力量又反叛;盧綰最弱最后反叛。長沙國僅有二萬五千戶,功績少卻最完整,勢力弱卻最忠誠。這不僅是各人性情不同,也是形勢使然。從前令樊噲、酈商、絳侯、灌嬰分別據有數十個城市而封為王,即使因犯罪被削為平民也不是很難;如果令韓信、彭越之類的人居于侯爵地位,即使至今還保存下來也不難。由此看來,那么天下的形勢和道理也可明白了。想讓各位諸侯王都忠心歸附朝廷,那么最好的辦法莫過于讓他們像長沙王一樣;想讓臣子不遭殺身之禍,那么最好的辦法莫過于讓他們像樊噲、酈商等人一樣;想讓天下長治久安,那么最好的辦法莫過于多封諸侯而削弱他們的力量?!睆倪@些事實來看,如今專城的人,都擁有千里封地,有人民百姓,不僅僅是百里封地的規(guī)模;官吏憑才能而居位,不是肺腑之親的親屬;吳國占據長江、湖泊,蜀國依靠天險屏障,不僅僅是利用山川林澤之利;跨州連郡的諸侯國,土地面積既廣,又管轄許多地方,不僅僅是依靠城邑大小的利益。如果遇上萬世的變故,出現七國之亂那樣的災禍,這是難以預料的,有國土的人不可以不明察呀!
【解讀】
蜀國和吳國是歷史上重要的兩個國家,它們的興衰與當時的政治風云和民眾心態(tài)密切相關。
蜀國和吳國的興起都是在天下大亂之時,利用天時和地利建立起自己的勢力。然而,他們都沒有能夠長久地統(tǒng)治天下,最終都被更強大的勢力所吞并。
歷史中,有些國家的興衰與道義、德政和民心息息相關。一個國家如果能以德政來治理國家,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理念來統(tǒng)治,必然能得到人民的支持,并確立自己的地位。相反,如果一個國家只依靠詭計、暴力和政治陰謀,雖然暫時可以取得一時的勝利,但最終注定會走向失敗。
在平定蜀國和吳國的過程中,智者們運用戰(zhàn)略和計謀,選取合適的時機和地點進行進攻,最終取得了勝利。這些戰(zhàn)爭的勝利并不是通過戰(zhàn)斗和攻城來實現的,而是通過迎合人心、運用智慧以及德政施行來實現的。
一個國家要實現長治久安,不僅僅需要運籌帷幄的智謀,還需要融入民心以及合理的治國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