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說起張愛玲,人人都先道她的出身名門,身世顯赫,似乎是為了渲染她傳奇般的人生,然而我是頂討厭“傳奇”這個詞的,因為它像一個標簽死死黏在張的身上,讓人忍不住想將其撕扯下來,或者說,一個詞要是用的太過頻繁,便降低了它應(yīng)有的價值。身世顯赫又怎樣,那是前輩的東西,與她又有多少關(guān)系,她在那沒落的貴族里弄丟了自己,從小便帶著古老的家族所給予的沉重的枷鎖,爾后又被母親西洋化的思想壟斷,年幼的她是沒有自我的,僅有的父愛隨著家庭的變故像縷縷炊煙一點點消散了,而在母親的眼里,苛責(zé)是多于疼愛的,最后是連苛責(zé)也不愿給了。逃離了古舊的父親,避開了西進的母親,她開始找尋自己,只是這過程中,她的話更少了,心也關(guān)的更緊了,雖不善言辭,但卻始終渴望被關(guān)注、被疼愛,所以不停尋找,但卻從未依靠。
那些精美絕倫的文字:
生命是一襲華麗的袍,上面布滿了虱子。
童年的一天一天,溫暖而遲慢,正像老棉鞋里面,粉紅絨里子上曬著的陽光。
我的朋友炎櫻說:‘每一個蝴蝶都是從前的一朵花的鬼魂,回來尋找它自己。
一個人假如沒有什么特長,最好是做得特別,可以引人注意。我認為與其做一個平庸的人過一輩子清閑生活,終其身,默默無聞,不如做一個特別的人,做點特別的事,大家都曉得有這么一個人,不管他人是好是壞,但名氣總歸有了。
想做什么,立刻去做,都許來不及了?!叭恕笔亲钅貌粶实臇|西。
啊,出名要趁早呀,來得太晚的話,快樂也不那么痛快。因為個人即使等得及,時代是倉促的,已經(jīng)在破壞中,還有更大的破壞要來。有一天我們的文明,不論是升華還是浮華,都要成為過去。如果我最常用的字是荒涼,那是因為思想背景里有惘惘的威脅。
對于不會說話的人,衣服就是一種語言,是隨身帶著的一出袖珍戲劇。
于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于千萬年之中,在無涯的荒野里,沒有早一步,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唯有輕輕地問一聲:“哦,你也在這里嗎?”
見到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但她心里是歡喜的,從塵埃里開出花。
我要你知道,這世界上有一個人是永遠等著你的,不管是在什么時候,不管你是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總有這樣一個人。
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
愛情本來并不復(fù)雜,來來去去不過三個字,不是我愛你、我恨你,便是算了吧、你好嗎、對不起。
因為相知,所以懂得;
因為懂得,所以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