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涉及的人物、場景、故事情節(jié)純屬虛構,請勿對號入座)
趙洪明的自我滿意沒有維持一周,就被荷花的造訪打破了。
下午上班后,王麗文忙著起草布置全市中小學年終評先評優(yōu)的文件。
“叮咚”手機鈴響,是荷花的。
她不知荷花已經(jīng)回了媽媽家里。當荷花說她此時在陽江市時,她還覺得很奇怪呢。
荷花說,她玩得好的幾個女友都在陽江市買了房子,其中一個搬新房,這次她是和幾個玩得好的一起前來賀喬遷之喜的。
荷花答應她到家里吃晚飯。
沒到下班時間,王麗文就向領導打了個招呼,提前走了。
她得到超市買些菜,平日她和趙洪明各自上班,在單位里解決中餐,晚餐也因為趙洪明經(jīng)常有牌局,只她一人很簡單的吃,家里沒有存儲太多的葷素。
荷花來了也算是客,太簡單了顯得不禮貌。
趙洪明不知荷花來,電話說有牌局不回來吃飯。王麗文已經(jīng)習慣了,說“好”。
荷花進門之后,沒講得兩句就哭了起來。
“怎么啦?洪武又氣你了?”王麗文痛惜看著荷花,給她泡了一杯淡紅茶。
這一段時間,她怎么想荷花,就怎么覺得荷花就是麗平,荷花的遭遇讓她心痛。
“洪武說大哥支持他,嗚嗚??”荷花越哭越傷心,她一直以為大哥大嫂是和她一個陣營里的,可老公的電話內(nèi)容把她的希望也打沒了。
“這話是怎么說的?不可能!”
“洪武前兩天給我打電話,他想叫我過去。他說大哥都已經(jīng)原諒他了,我為什么不能原諒他?大哥還見過那小三和她的女兒,還給了500塊錢呢。嗚嗚??”
王麗文聽了荷花的哭述,想起自己曾經(jīng)做過的那個夢,一股無名火沖上頭頂,把腦殼擊撞著震出一陣陣暈厥。
“還有這種事?我怎么不知道?荷花,不哭,我支持你,不管你的最后決定是什么,我都支持。即使你和洪武離婚他們結婚,我也不會認那個女人作弟媳婦的,我也不得給那個女人進我的家門!”王麗文義憤填膺,給荷花保證著。
趙洪明從佛山回來,并沒說他見過小弟的小三呀??珊苫◣淼男畔⒗铮瑓s是不僅見了,還給了500元作見面禮。
荷花說這是小弟說出來的,應該是真的。
看來,趙洪明的屁股,是坐在小弟和那個壞女人那一邊去了,這真讓她無法接受!
好你個趙洪明,只念親情不講是非,你這當大哥的受過高等教育,當個記者人前人模狗樣,經(jīng)常站在道德高度去評判社會,可背地里也心藏齷齪??,這倆兄弟都不是好東西!
王麗文心里五味雜陳,那個氣憤的煙已經(jīng)升騰。
荷花在王麗文的安撫下慢慢地平靜下來。
她又報告了第二個爆炸性消息——小弟的工廠要破產(chǎn)了。
“怎么會?他大哥上周剛看了工廠,說是在正常生產(chǎn)呀。”王麗文不愿意相信。
這個消息比小三生孩子更具破壞性。
小三生子涉及的只是一個家庭,工廠破產(chǎn)涉及的面就大了。不僅包括父母養(yǎng)老,還有兄弟姐妹、荷花家那邊的兄弟姐妹,甚至還有一些堂表親們,他們在小弟的廠子里都有投資和借貸呢!
“是真的呀,洪武把那些貸款合同、協(xié)議都拿給我和我哥看了,上面章子簽字齊全。再說,洪武也沒必要騙我,如果有錢,他分分鐘同意我的離婚要求。”
“你大哥并不知道這事,他回來后還說,洪武的企業(yè)會頂過這一陣珠江三角洲中小企業(yè)的破產(chǎn)潮呢,這個事得搞清楚!”王麗文可不希望這個事實是真的。
因為他們也有二十萬在小弟手里,是投資還是借款趙洪明一直是支支吾吾搪塞著。企業(yè)還在,是借款還是投資都好說,如果企業(yè)破產(chǎn),那這二十萬也會打了水漂。
二十萬對王麗文來說,是個很大的數(shù)目。
“那好吧,也可能是洪武騙我們的。我也希望不是他所講的那樣。那我家哥哥、姐姐、弟弟借給他的錢就可以拿回來了,特別是我媽媽那十萬的養(yǎng)老錢,我到現(xiàn)在都沒敢和媽媽說。”
晚飯后,荷花執(zhí)意要走,說是已經(jīng)和大家約好一起住朋友的新房,沾沾喜氣。
王麗文不勉強,荷花知道了大哥的舉動,不想見到大哥是很正常的。
趙洪明并不知道小弟給荷花打電話,把那500塊錢的事說出來。
所以當王麗文咭問時,他還裝沒這回事。
實在瞞不過了,最后才無奈說:“我怎么知道洪武會帶她和孩子來?我沒跟她們正式見面呀,那500塊錢也是我走的時候,想起才給的,孩子終歸沒有錯啊!”
“我讓你去佛山,是讓你去商量怎么處理第三者的,可不是讓你去接納第三者的。這就是你的態(tài)度嗎?你讓荷花怎么想你?
我覺得荷花太悲哀了,在你們家二十年,受到背叛了,家里竟然沒有一個安慰的人?!蓖觖愇牟唤蘖似饋?,她想到自己如果是荷花,這家人肯定也只會向著趙洪明的。
“你這是一家人聯(lián)合起來欺負她了你知道吧?說洪武無恥,我看你也是一樣的人吶……”
趙洪明囁囁自辯,但知道自己怎么也講不過王麗文。
看到王麗文哭,他心里暗想:這又不是你妹妹,至于嘛?
但他不敢再刺激她,只好低著頭,聽任她把自己罵個狗血淋頭。
王麗文罵累了,想起荷花告訴的第二條消息。
“荷花說小弟的工廠已經(jīng)要破產(chǎn)了,他為什么不告訴你?他是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嘛,上周我不是都去看到的嗎?”
“你只看到工廠在生產(chǎn),荷花看到的是小弟出示的很多份借款合同和協(xié)議,還說借了高利貸,你說哪個更可信?”
趙洪明腦子里急速地轉動,不會吧?
工廠在開工;那幫一起吃飯的小老板個個高談闊論,豪言壯語,沒一個提起困難之類的問題;還有那個叫吳江云的女人臉上的氣色也是很開朗,不是少錢花的模樣;關鍵是小弟還給他開了四星酒店的房間住宿,請客吃飯那么鋪張;所有這些都不象是面臨困境的情景?。?/p>
“我信不過你小弟了,你問清楚怎么回事,不是破產(chǎn)當然好,把我們那二十萬要回來,我只承認借款,我不會作投資的。”王麗文急切地想知道自己那筆錢是不是安全。
趙洪明愿意相信小弟,借錢給小弟時,企業(yè)運轉很好,產(chǎn)品供不應求,必須擴張再增加一條生產(chǎn)線。
趙洪明之所以不說是借款,他心里也還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和王麗文都是工薪一族,錢不多,如果小弟企業(yè)好,按小弟設想規(guī)劃的那樣:上柜——上新三板——上市,那他的二十萬就會翻成不知多少倍。而預先說明是借款,那不就只有點利息而已?
不行!還是得問清楚!這筆錢在趙洪明眼里,也是個大數(shù)目。
如果小弟企業(yè)破產(chǎn),他和王麗文的二十萬打水漂不見了;父母親的贍養(yǎng)任務全都落在他的頭上;小弟失敗后,他還得幫著他擦屁股,兩個妹妹,那么多的親朋戚友,那么大的資金窟窿,都不是他能承受和解決得了的;小弟事業(yè)的失敗,父母親一定很焦慮,高齡的父母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這些打擊?……
反正,最后的所有問題都會轉到他這里,他可受不起這些!
他拿著手機進了臥室,關在房間里給小弟打電話。
王麗文原來并不想聽他倆兄弟的通話,但臥室里面很快傳出趙洪明高聲嚷嚷,后來,干脆是破口大罵的聲音。
壞了!錢沒有了!
王麗文又氣又急,灘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心臟“咚咚咚”起勁跳著。她按壓著心口,還是不行,那顆心臟好似要跳出到喉嚨里來。
她急慌慌給茜茜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媽媽的心臟病犯了。
茜茜和馬克來了,把王麗文送進了醫(yī)院。
他們進門的那一下,發(fā)現(xiàn)爸爸也滿臉通紅,臉上好似還有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