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是在冬天,我放寒假回家看到了襁褓中的你。
是個漂亮的小女生。
長得極瘦小,過周了還常常被路人誤認(rèn)為6~7個月。
暑假,我陪伴你來到人間的第一個夏天。
盛夏的中午,蟬聲綿綿。每到午飯時間你必然像定了鬧鐘一樣準(zhǔn)時哭泣,貓一樣蜷縮在我的懷里,聲音微弱但綿延不絕,悠長的哭聲常常讓知了鴉雀無聲,甘拜下風(fēng)。
每每這個時刻,媽媽都無暇顧你,沉浸在廚房的煙熏火燎里汗流浹背。
我抱著你,在小區(qū)里到處找轉(zhuǎn)悠,挖空心思逗你開心。
一只鳥扇動翅膀飛過,一只貓突然爬到樹上,一只小狗搖著尾巴招搖過市……
都會成為我吸引你轉(zhuǎn)移注意力的借口。
“快看,那里有一只小鳥。小貓咪,你抓到老鼠沒?小狗狗,快來和小寶寶玩……”
我使出渾身解數(shù),黔驢技窮。
哭聲會戛然而止,但短暫停頓幾分鐘之后,又繼續(xù)之前的節(jié)奏。
那份專注,似乎誰都無法打斷。
多年之后為人母才明白,那聲聲啼哭全是因為餓?。?/p>
一個不會講話的嬰兒,只能用哭聲來提醒甚至抗議大人,我是多么的饑腸轆轆。
后來,我去了外地工作。
每次回家,走到哪里你都會跟著我,儼然是我的小尾巴。
帶你去找同學(xué)玩,晚上留宿不回家。
我們一起睡過宿城實驗小學(xué)教職工宿舍。
最好玩的是一起擠農(nóng)行職工宿舍的小床。
農(nóng)行職工宿舍是單人床,本來是我同學(xué)一個人睡的,那一天晚上超負(fù)荷躺上了我們?nèi)齻€人,我們好開心哦,全然不覺得擁擠。
兩個女生熱聊到深夜,熟睡后渾然不覺還有第三個你。
被你的呼叫聲驚醒,我們倆笑岔了氣。
你掉在床和墻壁的夾縫里。
我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你撈上來。
我生仔兒時,你和媽媽來看我。
仔兒小時候特別容易吐奶,經(jīng)常是抱在手上,猝不及防吐一身。
想盡各種辦法都沒用。
那時候沒有抽紙,只有卷紙。
有一天你坐在我床邊,不緊不慢地撕卷紙,眼看著紙堆的像小山一樣,我剛想說你,卻發(fā)現(xiàn)你將撕開的每一張紙撫平折疊好,然后整整齊齊碼在我枕頭邊。
瞬間,我明白了,你是方便仔兒吐奶時,我隨時可以拿到紙擦拭。
那時,你不過是五、六歲的孩子,懂事的讓人憐愛。
而今,在茉莉花開的時候,你出嫁了。
我行走在往事里,真想回到從前,和你媽媽一起牽著你小小的手,聽你歡呼,我們?nèi)ズ訛I公園嘍!
后記:2025年7月20日是你結(jié)婚的日子,仿佛夢一場,我今天才醒來重溫回憶。
祝福你們相濡以沫,永遠(yuǎn)恩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