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故事,短裙的故事繼續(xù)——叁。
我是一個23歲的女孩,來自一個很深很深的山里,是一個三流城市里的一所三流野雞大學(xué)的大三學(xué)生,在大二那年我用我的靈氣和長腿征服了一個男人,一個老男人——三叔,我愛上了他,我以為我遇到了愛情,到最后才知道,我只是抓住了春天的一片葉子,和春天沒有關(guān)系。
在我大一的時候我的夢想就是穿著短裙和自己心愛的男人一起喝咖啡,到現(xiàn)在大三了,我卻穿著短裙坐端著咖啡杯接客,人生的變化往往要比電影里精彩的多,我現(xiàn)在每個周的周末,都去三叔的咖啡店接客,只要九百我就可以陪你一晚,可是有人給我一千,他是我的學(xué)長,也是我的客人,他叫阿炳。
阿炳是個傻子,阿炳很帥、阿炳也很年輕、阿炳還很有錢,但是他是一個嫖客,還是一個癡情的嫖客,見到我的第一眼他就流了兩行眼淚,他說見到我的感覺:覺得自己的靈魂飛走了,飛到了天空,飛到云里。遇到他的第一晚,我也哭了,因為遇到他就結(jié)束了我的愛情和我的白裙夢。那晚我開價九百,他給我一千,所以我說他傻。
我從一個學(xué)生變成了一個失足少女,阿炳就是標(biāo)志。
阿炳很癡情,第一晚,抱著我又哭又笑的鬧了一晚,說:你要是穿白裙子一定好看,做我女朋友吧?
一個嫖客對一個失足少女說,做他女朋友,他想拯救我嗎?
我沒有答應(yīng)他,也沒有拒絕他。因為,我接受不了他,也拒絕不了錢。所以,每個周的周末,我都會出來接客,點我的也只有阿炳一個人,他陪我吃飯、逛街、看電影,然后還能拿走兩千大洋。半年的時間里,我和阿炳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關(guān)系,他記得所有的節(jié)日和我假生日,每個節(jié)日我都會收到一束玫瑰和段綿綿的情話,有時候我連自己都被感動,可是卻很難接受他,癡情嫖客拯救失足少女的故事本來就很狗血。
阿炳說過最喜歡看自己心愛的人穿短裙,特別是白色的,像一朵云,美麗而高雅。我也給阿炳說過我以后一定要穿白色的短裙給我喜歡的人看,那樣,我覺得自己就像白色的喇叭花,平凡而神圣。
六月二十二日,是我告訴阿炳這是我的生日,其實這是三叔的生日。
那天中午,阿炳抱著一大捧的玫瑰和來看我,特意送我條白色短裙作為生日禮物,那白色的短裙上繡著一朵白色的祥云和一支怒放的喇叭花,美麗極了,阿炳說這是他特意為我選的,送走阿炳之后我捧著短裙哭了很久。
那天晚上是三叔主動約的我,還是在書店上面賓館的那個房間,橘黃色的燈光下,我穿著阿炳送我的白裙,作為三叔的生日禮物。
三叔倒在了血泊之中,血從他的后頸動脈流出來,一直流,從后頸動脈流過我的大腿,順著我大腿往下流,流過了地上的九百塊錢,那是我今晚的收入,流過了一本《三國演義》,那是三叔的書,最后流向那條白裙。
我用刀子隔斷了三叔的氣管和頸動脈,我殺了他,因為我愛他,我就想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的臉,看著這個我深愛的男人,他的臉在變化一會是天使、一會是魔鬼、一會是阿炳、一會是三叔,一會又是我。
我隔斷了自己的手腕,我的血順著手指滴落著在那九百塊錢上,顏色好鮮艷好鮮艷;我的血混雜著三叔的血侵蝕了那件白裙,白裙的祥云和喇叭花都變成的紅色,連房子的空氣、燈光都變成了紅色,紅色的喇叭花圍繞著那朵紅色的云慢慢的飛走了,一起飛走的還有三叔和阿炳,最后還有一個姑娘,那個姑娘好像我,她什么都沒有穿,她的皮膚是紅色的和鮮血一樣的顏色。
原來紅色才是最好看的顏色。
ps:得不到的永遠(yuǎn)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